第7章 這事沒完
蔡坤的狠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川一腳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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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坐在他的肚子上,一拳連著一拳,嘴裡念念有詞。
「這一拳,是替我媳婦兒打的!」
「這一拳,是替我嫂子打的!」
「這一拳,是你惹我生氣打的……」
「這一拳,還沒想好理由……」
一連十幾拳,拳拳到肉。
那兇狠殘暴的模樣,令眾人不寒而慄。
蔡坤臉腫得跟豬頭一樣,雙手抱著頭,開始求饒。
「別打了!」
「李川!李爺,我錯了!」
但李川置若罔聞,依舊揮拳落下。
不過這時候,一道不怒自威的急喝從院外傳進來。
「小川,快住手!」
「孫里正來了,大家快讓開。」
原來是王寡婦害怕李川會吃虧,就特地去請來亂石屯裡正孫年,希望他能出面阻止。
可沒成想,來了之後就讓王寡婦見到了終生難忘的場景。
李川……竟然按著蔡坤揍?
孫年也愣了一下,不是說李川吃虧嗎?
為何被揍的人是蔡坤?
接著他便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拉開二人,沉聲道:「小川,你做什麼,真想打死人?」
李川淡淡道:「他上門欺負我媳婦兒和嫂子,打他一頓算輕的。」
「小川啊,以你的能力,能養得活兩個女人嗎?蔡爺那是在幫你,要懂得感恩!」
孫年板著臉呵斥了一句,又卑躬屈膝地看著蔡坤。
「蔡爺,小川他年紀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操,滾開!」
面對孫年,蔡坤的囂張氣焰一下子又回來了。
他吐出一口血沫,指著李川大罵:「小子,你有種,這事沒完!」
李川捏了捏拳頭,嚇得蔡坤脖子一縮,隨便拋下一句狠話,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韋大也趁著沒人注意,悄悄溜走。
「沒什麼好看的,都散了。」
孫年揮手驅散村民,又擺出長輩的架子,語重心長的教訓李川。
「小川,不是我說你,好漢不吃眼前虧,一點小委屈,忍忍就過去了,現在鬧成這個樣子,最後吃虧的還是你!」
李川冷冷掃了一眼孫年。
「孫里正,蔡坤上門欺人,你身為亂石屯裡正,卻公然拉偏架,這合適嗎?」
「你……」
孫年表情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他在亂石屯,向來說一不二,李川當眾質問,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但他又不好發作。
一來是理虧,他確實拉偏架了,二來李川是軍戶,不歸他這個裡正管理。
「行,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以後蔡坤找你麻煩,就不要求我幫忙!」
孫年跺了跺腳,憤憤離去。
「小川,那啥,嬸子是不是辦壞事了?」
王寡婦有些尷尬,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本意是想請孫里正幫忙調解,結果反倒害李川跟孫年也結下樑子了。
「王嬸,這不關你的事。」
讓王寡婦離開後,李川才拉著姚見霜和肖雪進屋。
「小川,你身上的血跡……沒受傷吧?」
肖雪打量著李川,輕聲關切。
「嫂子,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李川心虛地不敢去看肖雪。
歸根究底,是原主太過混帳,竟把嫂子當抵押物押給了蔡坤,以借到賭資。
所以才有了這些事。
不敢想肖雪和姚見霜落到蔡坤的手裡,會有怎樣的下場。
「我有什麼委不委屈的,倒是你,娶了個好女人,昨天她以為你死了,有好幾次想自尋短見,說要跟你一起上黃泉路。」
「剛好我昨天來給你送些吃食,見她意志消沉,便留下來陪她。」
李川鼻子一酸,也顧不得肖雪在場,兩步跨前抱住了姚見霜。
姚見霜著實被嚇壞了,眼神空洞,神色悽然。
直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溫暖,眼中才有了些許神采。
「夫君,我好擔心你……」
姚見霜「哇」的大哭起來,似要宣洩心中的恐懼。
短短一句話,讓李川心裡泛起感動。
前世他因身體不好,幾歲就被父母丟棄,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後來運氣好拜了個老頭為師,在他手底下學功夫。
學有所成就去做了僱傭兵,天天在槍林彈雨里掙扎,能活一天是一天。
他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感受過被人關心的滋味了!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這不是回來了。」
李川小力拍著姚見霜的後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肖雪在一旁盡收眼底,不由羨慕地抿了抿嘴。
過了一會兒,姚見霜情緒稍緩,這才俏臉通紅地退到一邊,似乎剛剛那番舉動,耗費了她全部的力氣。
李川柔聲道:「嫂子,今天你就別離開了,我們吃肉。」
「我好久沒嘗過肉味了,你就是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肖雪和姚見霜相視一笑,兩女在最苦難的時候,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破舊的屋子裡,一口大鍋架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雖然沒下什麼佐料,但那濃郁的肉香,很快就隨風飄了出去,飄得很遠很遠……
這對其他人家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隆冬時節,又值災年,這一縷肉香,可饞哭了不少人。
只是想到自己白天對李川的那副嘴臉,就沒人好意思上門求肉。
里正孫年的家中,一家人圍坐在火邊,那該死的肉香,還在拼命往他們鼻子裡鑽。
「李川那小子命可真硬,他背上的那些肉,看著像是什麼大型野獸,以我多年的經驗,那不是熊瞎子就是老虎!」
孫年咂摸著嘴巴,今年的災荒比以往來得更兇猛,地主家的餘糧可不多了。
想到李川正和媳婦兒和嫂子歡天喜地的大口吃肉,他心裡就憋屈的慌。
這時,孫年的小女兒孫苒撅著嘴道:「爹,你好歹是亂石屯的里正,快想想辦法,我也要吃肉。」
孫年瞪了她一眼,冷哼道:「別人不賣你面子,別說里正了,外正也沒用。」
孫年的婆娘錢氏氣哼哼道:「他不給,那你不知道硬搶?」
孫年被自家婆娘的智商給氣笑了。
「怎麼搶?人家是邊軍,就我這小身板,拿命去搶啊!」
孫苒這下不說話了,但那雙漂亮的眸子,卻閃爍著奇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