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是識貨的


  李川本想把韋大和趙二狗一併解決了,可順著腳印追過去,才發現這兩個自作聰明的蠢貨竟然去到另一座山頭了。

  想去那邊的山,還得翻一道梁子,來回要小半天。

  他可沒時間耗下去,媳婦兒還在家裡等著呢。

  「算你們走運!」

  李川呸了一口,轉身回山洞把虎爪這些裝進筐里,就直奔縣城走去。

  亂石屯往南三十里就是宣中縣城,村裡的獵人經常會去縣裡賣東西。

  一個時辰後,縣城最大的酒樓,醉仙居。

  李川心情有些忐忑,生怕自己的裝扮,會被夥計用棍子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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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魚龍混雜的邊關開酒樓,沒點手段是不行的!

  一個夥計迎上去,僅看了眼李川用布蓋上的竹筐,便心領神會。

  「這位客官,你是想吃飯還是賣東西?」

  看夥計的熟練程度,應該有不少獵人上門。

  「賣東西,你們收不收?」李川小聲詢問。

  「請跟我來。」

  夥計帶著李川到後院,才笑呵呵地道:「足下要賣什麼?」

  李川打量了他一眼,「你能做主?」

  夥計呵呵一笑:「像山雞野兔之流,我能做主,若是熊、鹿一類,就得請掌柜出面。」

  「哦,那你去請掌柜出來吧。」

  李川放下竹筐,先掏出一隻完整的虎爪。

  「嘶……老……老虎肉?」

  夥計震驚的下巴都快掉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川。

  這位少年……獵到了老虎?

  「爺,您請稍等,我去去就回。」

  夥計怕李川不滿意跑了,還特地沏上一壺好茶。

  接著連滾帶爬地跑進後院正院,沒多久便領來個矮胖的中年男人。

  這人裹著厚厚的皮襖,手上帶著玉扳指,走路四平八穩,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

  「小兄弟很面生啊。」

  「第一次。」

  「哦,哪個村子的?」

  「亂石屯。」

  掌柜點了點頭,這才看向竹筐。

  「可以讓我看看嗎?」

  李川把布掀開,最上面放著四隻虎爪,毛色鮮亮,通體完整。

  掌柜神色如常,但李川卻敏銳的從他眼中捕捉到了一絲激動。

  「嗯,品相不錯。」

  掌柜坐下後,才捋須笑道:「小兄弟,你開個價。」

  李川淡淡一笑。

  「筐里除了虎掌,還有虎肋,這兩處是老虎身上口感最好的部位,掌柜能開這麼大的酒樓,應該比我有見識。」

  他模稜兩可的同時,又點出虎掌和虎肋的特殊。

  這樣說是在告訴掌柜,我是識貨的,別亂開價蒙我。

  在酒樓賣東西,被壓價很正常。

  集市的價錢可能要高些,就是怕被某些人盯上。

  酒樓的收益跟集市相比是要少些,但勝在安全省心,不用提心弔膽。

  掌柜聞言,眼皮微微一抬,隨即哈哈笑道:「小兄弟是個明白人,那我也敞亮點,虎前掌一隻給你算二兩銀子,後掌算一兩五百文,四隻總共七兩。」

  「虎肋我看了,少說有十幾斤,一斤按五百文,咱們第一次合作,就當交個朋友,一共十三兩銀子,你看如何?」

  李川眉頭皺了一下。

  他並不知道虎肉的行情,但生意談判,如果對方爽快的報價,那一定有貓膩。

  這時候很簡單,只需皺著眉頭,露出不情願的表情就對了。

  這一招,百試百靈!

  掌柜眼看李川不為這個價格所動,心裡頓時咯噔。

  完蛋,忘記這少年識貨了!

  「咳咳,小兄弟,我再加五百文!」

  李川故作淡然:「掌柜,你不厚道啊,我本來還想長期找你賣東西,可你卻沒有一點誠意。」

  掌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還好他八面玲瓏,很快就掩飾住了自己的失態。

  「行,小兄弟既然這麼說了,那一口價,十五兩,不能再多了!」

  李川暗暗盤算,這價格比他心理預期要高許多,而且看樣子也到了掌柜的極限。

  他拱了拱手,「不知掌柜高姓大名?」

  「好說,我姓高名登。」見李川答應,掌柜雙眼放光,立刻命夥計去帳房支取十五兩銀子。

  「小兄弟,虎掌和虎肋都有,那其它部位是不是……」

  高登笑眯眯地給李川續了杯茶水,眼神里閃爍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熱切。

  李川一臉奇怪:「其它部位也有,但高掌柜是開酒樓的,要那些做甚?」

  高登用力拍手,急不可耐道:「小兄弟,其他部位我都要了,虎鞭五兩銀子,還有虎皮,我出五十兩!」

  虎鞭和虎皮在邊關可是搶手貨,那些將領和富商就喜歡這格調,轉手一賣,起碼能賺一倍!

  「如果是這個價格,我過兩天就把東西拿來。」李川沉吟一下道。

  「哈哈,好!」

  高登的態度愈發熱情,甚至還親自送李川到酒樓門口。

  李川在縣城逛了逛,購買一些必要的物資,這才租了一輛牛車,動身回家。

  經過長途跋涉,回到亂石屯時,已經是下午了。

  可看到那高高的烽燧,李川雙眸一凝,儘是錯愕之色,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因為平常極為鬆散的烽燧,此刻竟重兵把守,幾個人在上面走來走去,一副大敵來臨的緊張模樣。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北方蠻族南下來襲?

  還是附近山上的土匪下山劫掠?

  李川心中焦急,連東西賣出的喜悅也被沖淡不少。

  這一刻,他只想趕緊回家,看看姚見霜和嫂子是否平安。

  守衛烽燧的小卒很緊張,亂石屯雖說時常跟北方蠻族有摩擦,但卻很久沒有真刀真槍地打仗了。

  軍戶一代換一代,大家都沒經過大戰場的洗禮,害怕很正常。

  現在天色昏暗,烽燧上的小卒聽到動靜,立刻挽弓搭箭,色厲內荏地大喝:「什麼人?」

  李川嚇了一跳,弓箭不眨眼,可別射到自己了。

  「是我,你們小心點!」

  一個年紀比較大的老卒仔細瞅了瞅,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李川這個賭鬼!」

  「呵,是你小子啊,也不提個醒,射了活該!」

  「就是!」

  幾個人罵罵咧咧的抱怨起來。

  李川鬆了口氣,走上前去,問那個年紀最大的老卒。

  「老李,這是怎麼回事?」

  老李翻著白眼道:「你小子就知道賭博,連蠻族南下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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