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哥哥我被人打了
「蠻族南下?不會打過來了吧?」李川心裡一緊,一旦開戰,亂石屯必將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還沒有,斥候說蠻族軍隊只是有南下的趨勢,曹百戶下令全屯加強戒備,發現敵情立刻傳信。」
「早上命令就下來了,你小子是去縣城買東西了?」
老李看了一眼李川身上的大包小包,就大概猜到了他去做什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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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蠻族沒有直接攻打大虞,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過另一件事比較麻煩,早上百戶所下達命令,那時他還在去縣城的路上呢。
點卯沒到,這事在平常可大可小,上面的人一般不會深究,誰還沒點家長里短要處理。
但這次不一樣。
他得罪了王貴。
王貴的夫人張氏,正是他頂頭上司張忠的親妹妹。
「最好別太過分!」
李川目光堅毅,他也不是任由宰割之人。
「早上可把張旗頭給氣得夠嗆,除了你,還有趙大牛,韋大他們幾個沒到。」
「張旗頭手下才十個人,就有五個沒來,你是沒看到他那張臉,比鍋底還黑!」
老李幸災樂禍地調侃,他早看張忠不順眼了。
李川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趙大牛和吳來旺是不可能報到的,動作快點的話,說不定已經在投胎的路上了。
跟老李聊了幾句後,李川就背著東西回家。
物資之類的不必多說,當他把剩餘的十二兩銀子擺在桌上時,姚見霜不由驚呆了。
「夫……夫君,這麼多銀子,你從哪來的?」
姚見霜感覺大腦一片眩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李家目前的狀況,拿出幾十文都很吃力。
這一下有了十幾兩銀子,怎能讓人不震撼?
那麼一瞬間,姚見霜甚至懷疑李川是幹了什麼違法的勾當。
李川解釋道:「這是前天獵殺的老虎,我拿去縣裡換成銀子。」
「原本有十五兩,但我買東西花了三兩,這是剩下的。」
姚見霜把銀子來回數了幾遍,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那神態,儼然一個小財迷。
「別數了,再數也不會變多的。」
李川將買回來的東西從筐里掏出來。
「這裡有塊棉布,給你和嫂子做一件新棉衣。」
「若還缺什麼東西,就自己到村里買,不要猶豫,咱家不缺錢!」
李川拍著胸脯,最值錢的虎皮還沒賣出去呢,那時重新修繕木屋,這小日子就算步入正軌了。
「嗯!」
姚見霜重重點頭,隨後抱著棉布,去找肖雪。
砰砰砰!
「李川!在家不?我是周大勇!」
木門被拍得咚咚作響,不停有灰塵落下。
李川眉頭一挑。
周大勇也是張忠手下的兵丁之一,跟他所屬同一旗。
為人憨厚老實,是亂石屯為數不多的好兵。
正因為他是好人,所以跟李川的關係一般,還經常為了某些小事發生口角。
他找自己做什麼?
李川瞬間就聯想到了張忠,畢竟以周大勇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動找他的。
推開門後,周大勇那如鐵塔般的身軀出現在眼中。
李川要仰起頭,才能看清這人。
他的臉上有一道舊疤,外表看著十分兇惡。
實則內心憨直,誰家有什麼重活,找他都會搭把手。
就是脾氣太直,不懂彎彎道道。
原主以前找他借過錢,他非但不借,還罵了原主一頓。
兩人為這事大打出手,後來就一直不冷不熱的。
「是大勇啊,找我有事嗎?」
李川平靜地問道,他雖然對周大勇沒什麼意見,還挺欣賞這個糙漢子,但有原主的恩怨在,也不好表現得太熱情。
「外面不方便,進去再說吧。」
周大勇拍掉頭上的雪花,木屋的門太小了,他說話還得微微彎著腰,怪不舒服的。
「是我的疏忽,請進。」
李川歉意地笑了笑,請周大勇進屋。
周大勇在灶邊坐下,可憐的小木凳嘎響了一聲,似乎隨時會結束短暫又悲催的一生。
他虎背熊腰,坐下後膝蓋都快頂到下巴,整個人縮成一團,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好香,你真的獵到了一頭大傢伙?屯裡到處在傳,我還以為是他們在吹牛。」
鍋里燉著肉,滿屋子的肉香,周大勇自然聞到了。
「運氣好,打到了一點小獵物,哪比得上你。」李川輕描淡寫地揭過此事。
這倒不是恭維,周大勇是亂石屯出名的獵人,每次上山都能有不少收穫。
他是少數不缺肉吃的普通人了。
周大勇對李川的誇獎不予回應,開門見山地進入了正題。
「是張旗頭讓我來的,最近蠻族可能要南下,各屯田所要每天校場操練,你今天沒來,張旗頭火氣很大!」
「你明天態度好一點,否則軍法處置就慘了,那下場沒幾個人能承受。」
果然!
李川眼底掠過一絲精光,王貴肯定有在背後煽風點火!
他不動聲色,對周大勇拱了拱手,擲地有聲。
「多謝周兄提醒,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周大勇頓時瞪大眼睛,他能感覺到,李川貌似變了。
從前那個李川,絕不會說出這麼像人的話……
「你認真的?」
周大勇滿是狐疑地盯著李川,想看清他是不是在耍花招。
李川莞爾一笑:「你不用疑神疑鬼,我騙你又沒好處。」
周大勇擺了擺手,無所謂地道:「騙不騙是你的事,總之我的義務盡到了,你好自為之,告辭。」
說完,周大勇就起身走了。
李川擰眉沉思。
雖說小旗也只是軍中頭目,沒有朝廷品級。
但管理十個卒子是實打實的,作為上司,有太多的操作空間能對付他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想弄我,也得付出代價才行!」
李川冷笑一聲,屯田所軍戶是代代相傳,小旗可沒有除名兵丁的權力,頂多借題發揮,用點齷齪的手段。
他可不帶怕的!
……
而此時,蔡坤的家裡。
幾個面容粗獷的大漢坐在一堆。
「蔡哥,如今風聲正緊,你急著把我們叫下山,到底有什麼事?」一個鷹鉤鼻,嘴唇乾裂的大漢不滿地皺起眉頭。
蔡坤頭上和臉上裹著白布,模樣悽慘。
「幾位兄弟,哥哥我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