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玩什麼命啊
李川看也不看,直接把沉甸甸的荷包揣進懷中。
高登不無詫異:「小兄弟,你不數數?」
李川笑道:「高掌柜忙前忙後,替我張羅牛車,又置辦東西,這份心意,就值得我信任。」
高登眯了眯眼,拍著李川的肩膀道:「你這個朋友,我交下了,此去山路崎嶇,路途遙遠,你帶著這麼多東西太顯眼,我找幾個護院隨你一同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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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稍加思索,挨著豬頭嶺那邊,有個靠打家劫舍為生的黑風寨,這大包小包的確實危險。
於是不客氣地答應:「那就多謝高掌柜美意了。」
高登隨即招來一個夥計,正色道:「快去,請劉護院過來。」
不一會兒,一位黑臉漢子大步走來,這人眼神沉穩,走路虎虎生風,顯然是有真功夫在身。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請的護院劉平。」
高登笑呵呵地道:「劉護院,你幸苦一趟,帶人護送李川小兄弟安全到家。」
劉平抱拳應了一聲,李川謝過高登,一行人出了縣城。
牛車速度不快,除劉平外,還有兩個護院,一個在隊伍最前面,一個在最後面,劉平則跟在李川的身邊。
出城後,官道兩邊就是茂密的樹林,風雪呼嘯,把樹枝吹得啪啪響動。
快要踏入豬頭嶺地界時,已經埋伏多時,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劉瘸子突然精神一振。
「都他娘的起來,人來了!」
劉瘸子擦掉流出來的鼻涕,定睛一看,頓時咬牙切齒。
「王八蛋,我說怎么半天等不到人下山,感情這狗東西去縣城了!」
另一個大漢皺眉道:「我看情況不對,那麼多人在場,不好下手啊。」
劉瘸子聲音冷冽:「應該是他僱傭的車夫,不足為懼,取弓箭來!」
連忙有人遞上長弓和箭矢。
別看劉瘸子瘸了一條腿,他的箭術卻比許多軍中老手都要精湛,不說百發百中,十發八中還是沒問題的。
劉瘸子取出箭矢,粗壯的手臂拉開弓弦,瞄準最前面的護院。
他常年打家劫舍,知道車夫們膽小如鼠。
只要有人見血,其他人就會各自逃命。
畢竟一個月才幾百文錢,玩兒什麼命啊。
「咻!」
弓弦震顫,箭矢破空射出。
下一刻,走在最前方的護院,就被一箭射穿了脖子。
他踉蹌兩步,身軀直挺挺地栽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劉平反應迅速,在第一個人倒下的瞬間,就把李川拽到了牛車後面。
「有埋伏!趴下!」
其實不用劉平提醒,此刻李川已肌肉緊繃,目光銳利地尋找敵人方位。
「這是軍用弓箭,射程在兩百步到三百步左右,威力驚人,一定要小心!」
李川掃視著前方,想找出敵人的位置。
深知厲害射手的恐怖,不摸清方位,鬼知道會從哪個地方射出一發冷箭。
如果他是弓箭手,那麼大概會埋伏在……
山坡上,劉瘸子拉好第二弓,卻引而不發。
一旁的大漢急忙道:「劉瘸子,還愣著幹啥,快射啊,射死他!」
劉瘸子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把你的鳥嘴閉上,我射箭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干擾!」
「射箭最忌心浮氣躁,我有的是耐心!」
其實他是在等李川主動露面,他的箭術再厲害,也不能拐彎啊。
劉瘸子在等。
李川也在等!
被動的等下去遲早會露出破綻,得做點做什麼。
李川身體趴低,小聲道:「劉大哥,你吸引注意,我去找人。」
「不行,太危險了。」
劉平搖頭拒絕,連對方有幾個人都不知道,貿然行事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李川神色肅穆:「我已經摸清了他們的位置,這是唯一的機會,不然等他們換位置,我們一樣是死。」
劉平咬牙,只好動了動身子,讓對方知道這裡有人。
咻!
又一支箭矢射來。
正中車上裝東西的袋子。
而李川趁這個機會,悄無聲息地向後匍匐,繞到了側邊。
「呵呵,找到你的位置了。」
劉瘸子盯著那輛牛車的背後,嘴角勾起冷笑。
他卻不知,李川已在風雪的掩護下,偷偷到了他們的背後。
當看到三個土匪一致看向劉平所在的位置時,李川眼睛一眯,鎖定了中間拿弓箭的劉瘸子。
他動作麻利,不帶任何猶豫,對準劉瘸子的後腦勺。
李川的獵弓威力不如軍用弓箭,但這麼近的距離,一箭爆頭綽綽有餘。
「不對勁……」
劉瘸子心裡莫名一緊,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令他對危險格外敏感。
「不好,後背……」
劉瘸子猛然醒悟,收起弓箭,想要變換位置。
然而,他剛一轉身,就感覺眼前閃過一道寒芒。
噗!
箭矢穿過劉瘸子的喉嚨。
他雙目圓睜,拼命地抬起頭,指向李川的方向,鮮血順著喉湧上嘴裡,想要說什麼,卻只吐出了大口的血沫。
另外兩名土匪完全沒有反應的機會。
等他們意識到遭遇襲擊時,劉瘸子已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一名土匪打了個冷顫,猛地撲向地上的長弓,可第二支箭接踵而至。
「啊!」
目標是土匪的左眼。
土匪悽厲的哀嚎,在地上翻來覆去,很快沒了動靜。
最後一個土匪嚇得雙腿發抖,一股騷氣十足的液體從褲襠流出,打濕了褲子。
「別……別殺我,我是黑風寨的人,殺了我,小心黑風寨的報復!」
「是麼?那我把你們全殺了,又有誰知道是我做的!」
李川弓箭對準他,目光冰冷地站起了身。
「是你!」
土匪瞳孔一縮,條件反射地扭頭望向牛車那邊。
不可能,李川明明在那邊,何時到了這裡?
「你認識我?」
李川眉頭微皺,自己何時得罪過黑風寨的人。
「認識,你……你是李川。」
土匪害怕地點頭。
李川冷冷道:「我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你的身份和目的,滿意了,我就饒你一命。」
土匪毫不猶豫,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我叫牛豹,是黑風寨的土匪,蔡坤給了我們三十五兩銀子,要買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