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人機雛形
自石室脫身已一日有餘,林默接連耗去六枚傀核。為減少無謂消耗,夜間他只棲身古樹之上。這片蠻荒之地他全然陌生,不敢有半分鬆懈,徹夜難眠。
這一日間,他漸漸摸索出靈力的基礎用法。靈力凝於指尖激射而出,威力迅捷精準,堪比前世子彈。催動靈力沉入識海,靈識可外放探查,初綻時方圓十丈盡數映現,定向延展最遠可及二十丈。只是靈力不斷外泄,探查範圍也在不斷縮減。
仗著靈識提前預警,林默一路避開數處妖獸盤踞之地,有驚無險地穿行山野。
他本欲深挖靈力更多用法,奈何傀核存量有限,用一點少一點,不敢肆意耗費,只能作罷。
前路漫漫,望山跑死馬。若遲遲尋不到人煙,他恐怕走不出這片荒山。
約莫一個時辰後,林默攀至峰頂,尋了株最高的古樹翻身而上。靈力匯聚雙目,極目遠眺。
一炷香後,他失力癱坐在地,滿臉絕望。放眼望去,百里之內儘是連綿群山,不見半點人跡。
山間飛鳥啼鳴不絕,聲聲聒噪,似在嘲弄他的窘迫。林默緩緩闔眼,緊繃的心神驟然鬆懈,疲憊席捲而來,不多時沉沉睡去。
另一邊,王景瑤盤膝調息一日,傷勢已初步壓制。她不敢耽擱,抬手收了三面陣旗,喚出飛劍,踏劍朝石室方向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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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她踏入石室,內里早已空蕩。靈識掃過,十二具傀儡盡數化為飛灰,周遭留有外人翻動的痕跡。冷眸望向少年先前昏睡之處,她陷入沉思。
昨日大戰後山間靈氣駁雜,可王景瑤依舊捕捉到了一絲異樣氣息。她引動殘存氣息,放開五感,靈識細細甄別,兩股氣息,一股屬於那凡人青年,另一股來自那具水屬性傀儡。
從後者殘留的靈力波動判斷,修為已跌落至鍊氣中期。
王景瑤不再遲疑,取出一張追靈符,攝入一縷殘餘水系靈力。符籙靈光大漲,盤旋一圈,朝石室外飛掠而去。她踏劍緊隨其後。
半個時辰後,追靈符在一株古木下方停住,懸空盤旋。王景瑤抬手攝來,符籙反饋:水系靈力已徹底消散,追蹤失去目標。
她眉頭微蹙。根據殘留氣息判斷,水傀儡最初尚有鍊氣六層修為,不到一刻鐘便跌至五層,此刻靈力徹底散盡。沿途並無鬥法痕跡,就算一路廝殺,修為也不該跌得如此劇烈。
更古怪的是,那凡人青年的氣息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片刻後,她低聲自語:「土屬性傀儡的氣息。」
王景瑤立刻換了一張追靈符,引動土系靈力繼續追蹤。追靈符只對靈力波動有效,凡人無靈力氣息,自然無法鎖定。
林間,林默一覺醒來,腹中飢餓陣陣。自甦醒至今還未曾進食。雖說身具靈力,可肉身終究是凡軀,仍需五穀果腹。
他四下搜尋,左側十餘丈外,幾隻土撥鼠正死死盯著他。林默嘴角微揚,指尖靈力連彈三下,三道銳芒射出,三隻土撥鼠應聲倒地。
片刻後篝火燃起,他熟練處理了兩隻填飽肚子。手持最後一隻土撥鼠,林默閉上雙眼,開始了穿越以來第一次傀儡煉製。
靈力包裹土撥鼠身軀探查,識海中瞬間浮現其完整身體結構,經脈血管清晰可見,十數種粗淺煉傀法門一同湧入腦海。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凡獸體質孱弱,土撥鼠全身最堅硬的骨骼都承受不住銘文深度刻畫,只能改造部分經絡走向。不過這般程度,試水足矣。
林默取出三枚碎靈,催動靈識化作鋒利刻刀,在碎靈上刻畫銘文。
第一枚,存靈銘文與鎖靈銘文,封存靈力,避免外泄。
第二枚,擴聲銘文與振動銘文,觸發後放大聲響,以震動傳遞警示。
第三枚,賦靈銘文與控制銘文,賦予土撥鼠自主行動之力,可承接簡單指令。
他指尖靈力微動,將三枚碎靈分別嵌入土撥鼠頭顱、喉嚨與丹田三處。隨後靈力包裹全身緩緩祭煉,令碎靈與經脈對接。
一盞茶後,林默收回靈力,打入禁制激活。土撥鼠緩緩恢復心跳,觸鬚微顫,小爪蜷縮,睜開了雙眼。
林默正欲細看,土撥鼠突然張口尖嘯。
「啊!」
猝不及防的尖叫嚇得他渾身一抖,甩手將土撥鼠丟開,捂住雙耳。
峰頂之上,尖嘯驚飛方圓數里飛禽,漫天羽毛飄落如雪,古樹枝椏劇烈搖晃,地面小獸四散奔逃。
林默反應過來,立刻下達噤聲指令。土撥鼠瞬間閉嘴,山間重歸寂靜。
土撥鼠定定望著他。林默看著那雙呆滯的小眼睛,忍不住大笑。
這是他魂穿以來第一次真正開懷大笑。
只是笑著笑著,他摸了摸懷中僅剩的五枚傀核,笑容漸漸收起。這五枚耗盡,他便徹底淪為凡人。
冷靜下來,林默陷入沉思。煉製土撥鼠的過程,像極了前世的電路板組裝與晶片蝕刻。各類銘文對應電路元件,不過是將電能換成靈力,以靈識操控完成煉製,萬變不離其宗。藍星的科技理論,或許真能在這個修仙世界派上用場。
這隻土撥鼠只是凡獸,碎靈已是它能承載的動力上限,銘刻的也只是最基礎銘文。但經靈力洗鍊後肉身強化,在凡獸中已算強悍,雖未達下品妖獸水準,也差不了太多。
林默抬頭望天。被驚走的飛禽陸續落回枝頭。他看向腳邊的土撥鼠,又看了看樹上的鷹隼,眼中靈光一閃。
這不就是無人機的雛形嗎?
他抬手擊落一隻形似鷹隼的飛禽,開始煉製第二具傀儡。靈識掃過,解析鷹隼身體脈絡,取出碎靈刻畫銘文。此番他動用了三枚碎靈與一整枚靈石。
三枚碎靈,一枚作為核心儲存靈力動力,一枚銘刻速度與潛行銘文,一枚依舊是賦靈與控制。
完整靈石被一分為二,作為傳輸畫面與聲音的媒介,打入合成禁制一同祭煉。
林默暗自苦笑。材料匱乏,若有感應石作為傳訊媒介,百里之內景象便可清晰傳回。世間多數傳信法器皆以此為主料,眼下只能用靈石勉強替代。
一炷香後祭煉完畢。林默將半塊靈石與三枚碎靈嵌入鷹隼體內,完成最後工序。
片刻後,鷹隼傀儡騰空而起。林默手握半塊靈石感知反饋,方圓十里景象清晰傳入識海,十里之外漸趨模糊。
他看著識海中鷹隼傳回的實時視野,低聲喃喃:「無人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