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景瑤來襲


  山洞上方的台地,林默已經待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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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練法術,晚上研究陣法。

  雲崖四友的四部功法他已經翻遍。四個人靈根不同,修的功法屬性也各不相同。老大的功法偏土,厚重紮實;老二的偏木,綿長柔韌;老三的偏金,鋒銳迅捷;女修小柔的偏水,陰柔多變。

  林默沒有靈根,五行屬性來者不拒,但也沒有哪一系特別突出。他把四部功法中的基礎法術各挑了幾個,逐一嘗試。

  金系「風刃」,靈力凝成薄刃,脫手飛出,能在岩石上割出寸許深的切口。

  木系「藤縛」,靈力化作細藤,從地面竄出纏繞目標,威力一般,但勝在出其不意。

  水系「霧隱」,配合迷蹤陣使用,能額外增加一重遮蔽。

  土系「石膚」,覆蓋體表強化防禦,林默施展後皮膚表面浮起一層灰褐色硬殼,像樹皮又像鱗片。

  四部功法的基礎法術練熟後,林默開始琢磨組合。他的靈力不分屬性,理論上可以瞬間切換任何一系的法術,不用像普通修士那樣受靈根限制。這是假丹田帶來的另一重優勢。

  第三天傍晚,林默盤坐在台地中央,周身五枚陣旗插定,陣盤懸於膝蓋之上。他閉著眼,靈識沉入迷蹤陣中,一遍遍推演陣紋流轉的路線。

  迷蹤陣的核心是「困」和「擾」。以迷霧遮眼,以陣紋壓制靈識,讓入陣者方向錯亂,原地打轉。林默在陣盤核心處加了一道鎖識銘文,中招者靈識被進一步壓縮,感知範圍只有丈許。

  他試了幾次,陣啟陣收,已經能做到三息之內完成布陣。對一階中品陣法來說,這個速度夠用了。

  天色將暗,林默收了陣旗,正準備回洞。鷹隼突然從高空急墜而下,翅膀收攏,落在肩頭,拼命啄他的耳朵。

  有情況。

  林默心頭一緊,靈力灌入雙目,朝鷹隼示警的方向看去。

  山腰下方,一道青色人影正踏著飛劍,往這邊極速飛來。衣袂翻飛,腰間令牌反著最後一點天光。

  王景瑤。

  林默二話不說,翻身回了山洞。黑皮豬和狼形傀儡聞聲站起,灰黑色的靈力從假丹田湧出,掌心微微發熱。

  「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能用的都想了。黑皮豬一階中品,兩具狼形一階下品傀儡,一頭黑皮豬一階下品。外加自己鍊氣三層。王景瑤是鍊氣八層後期,打他這些底牌也綽綽有餘。

  硬拼必死。

  林默摸了摸懷裡的陣盤。只能先手布陣,再讓傀儡圍攻。

  他帶著傀儡出了山洞,在台地周圍快速布下迷蹤陣。鼠大留在身邊,鷹隼高空監視。黑皮豬和狼形傀儡按三才方位隱入矮林。

  剛布好陣,王景瑤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台地邊緣。

  她沒有落地,停在半空,俯視著下方。靈識掃過,嘴角微微勾起。

  「找到你了。」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林默站在台地中央,沒有躲。躲不掉,也沒用。

  「前輩大老遠追來,有何貴幹?」他強作鎮定,聲音還是有點發緊。

  王景瑤沒接話,只抬手一指。一道青色靈力凝聚成針,直射林默面門。

  咻。

  林默側身躲過,靈力針刺入身後岩壁,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

  動手了。

  林默不再廢話,神魂一動,五面陣旗同時亮起。濃霧翻湧,以台地為中心迅速擴散,將方圓二十丈盡數籠罩。迷蹤陣,啟。

  王景瑤眉頭微皺。她的靈識被壓制了大半,視野中只有白茫茫一片。

  「雕蟲小技。」

  她往下降落幾分,掌心凝聚靈力,一掌拍向腳下方。青光炸開,數道風刃撕開迷霧,想要強行破陣。

  就在她出手的瞬間,一階中品黑皮豬傀儡從側面衝出,獠牙如刀,直撞王景瑤後腰。

  一階中品黑皮豬傀儡的衝撞力非同小可。王景瑤察覺時已經近了,倉促回身,單手格擋。

  砰。

  黑皮豬被一掌拍開,硬鬃碎裂數十根,在地上翻滾兩圈。但這一下也把王景瑤撞得向後退了半步,青色法袍上留了一道灰土印。

  她低頭看了一眼,眼神更冷。

  兩具狼形傀儡一左一右撲來,爪影翻飛。王景瑤不慌不忙,袖中飛出兩道青光,精準擊中兩具傀儡的胸口,將它們打得倒飛出去。

  迷蹤陣確實影響她的感知,但鍊氣八層的底子擺在那裡,就算被壓製成鍊氣六層的水準,對上這些傀儡仍是碾壓。

  林默心裡清楚。他從儲物袋摸出銀蛇釵,灌入靈力,瞄準王景瑤的方向擲了出去。

  銀蛇釵化作一道銀光,從霧中竄出。王景瑤頭也沒回,兩指一夾,把飛來的髮釵穩穩夾住,看了一眼,隨手扔在地上。

  「一階下品。花里胡哨。」

  林默咬牙,繼續催動傀儡輪番攻擊。黑皮豬不斷衝擊,狼形傀儡遊走騷擾,土系法術石膚套在身上,偶爾露頭補一發風刃。

  可差距太大了。

  王景瑤在霧中站得筆直,每次出手都輕描淡寫,卻精準無比。片刻功夫,兩具狼形傀儡已經散了架,黑皮豬那頭一階下品的也被打碎了半邊身子,只剩那頭一階中品的還在勉力支撐。

  林默額角冒汗。迷蹤陣最多再拖一炷香,到那時候,就是死局。

  「爆!」

  他咬牙下令。

  一階下品的黑皮豬朝王景瑤衝去,胸口自爆銘文亮起。

  轟!

  王景瑤撐開靈力護罩,爆炸衝擊被她穩穩擋下,只後退兩步。

  林默又喊:「爆!」

  兩具狼形傀儡早已廢了一半,但核心自爆銘文還能用。它們撲到王景瑤腳邊,同時炸開。

  轟!轟!

  煙塵沖天。石碎亂飛。

  王景瑤的護罩劇烈搖晃,終於裂開一道細縫。她臉色微變,向後退了幾丈,懸停半空。

  林默心在滴血。底牌快打光了。

  只剩中品黑皮豬。

  「爆!」

  一階中品的黑皮豬化作一團白光,朝王景瑤撞去。

  這是最後的大牌。

  王景瑤神情第一次認真起來,雙手齊動,在身前凝出一面青色光盾,同時引動體內全部靈力加固。

  轟隆!

  爆炸震得整座台地都在晃動,周圍古樹攔腰折斷,碎石如雨。王景瑤連退數丈,護罩碎了一半,髮絲散亂,唇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正欲揮散煙塵,胸口突然一陣劇痛。

  舊傷。

  石室與十二具傀儡一戰受傷,加上剛才強行調動靈力,經脈像是被人從裡面撕了一把,氣血翻湧,一口血噴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發白,靈力運轉明顯遲緩了許多。

  煙塵中,林默的身影還站著。渾身石膚碎裂大半,嘴角掛血,但沒有倒。

  鼠大蹲在他腳邊,綠豆眼裡泛著紅光。鷹隼不知何時落在了他肩上。在霧中若隱若現。

  王景瑤眯起眼。

  這少年的靈力不純,卻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灰黑色的靈力,像有生命一樣在流動,連她的靈識觸上去都有種被「咬」的錯覺。

  她盯著林默看了三息,有迷蹤陣,今天是拿不下這少年。

  「有點意思。」

  話音落下,她轉身踏上飛劍,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轉瞬消失在迷霧裡。

  林默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直到鷹隼確認人已走遠,他才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大口喘氣。

  全打光了。黑皮豬傀儡,狼形傀儡,銀蛇釵,除了鼠大和鷹隼傀儡,所有底牌全部拼完。

  而王景瑤只是舊傷發作。

  他知道,她還會再來。

  數十里外,王景瑤落在一處溪流旁,盤膝調息。

  她攤開手,掌中躺著一枚灰白色的碎靈。那是從土撥鼠喉骨上取下來的,還帶著林默獨有的神魂氣息。

  「只要這枚碎靈在,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她服下一枚療傷丹,閉目溫養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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