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要走好不好
一路拽著女孩回到車邊,他拉開副駕駛車門將人塞進去。
冷聲:「坐好。」
垂眸瞥了眼醉醺醺的女孩,眉頭蹙起,胸腔燃起一股無名火。
「不能喝逞什麼強。」他抓著車門剛要關。
腰間一沉。
稚嫩纖瘦的手環住他。
懷裡女孩仰著頭嘟嘟囔囔:「阿時別走~」
他深眸一暗,抓住女孩的手掰下去:「許璃,鬆開!」
本以為女孩會像以前一樣撒嬌不放,然而女孩很聽話地鬆開了。
胸口忽然悶堵,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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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璃沒說錯,晏時你就是賤。
他轉身想把許璃重新塞進副駕駛,卻忽然被撲了個滿懷。
女孩纖細的胳膊環住他的脖子,仰著水瑩瑩的眼睛,臉頰紅彤彤的。
癟著嘴,好似受了很大委屈。
「不要走~不要走……」
晏時垂眸注視著女孩,那雙曾經令他無比心動的眼睛,靈動乾淨。
被她看著時,總能感覺到巨大的安全感。
曾經很多個日夜,只要看見這雙眼睛,就什麼都不怕了。
可五年前也是這樣一雙眼睛,深情地望著他,在他們度過的最後一個晚上。
她說:「我永遠愛你,阿時。」
他相信。
或者說曾經的他無比相信她這句話,可第二天醒來,他就找不到她了。
一消失就是五年。
再得到她的消息時,才知道她早已談了新男友。
那麼多年他都想不通,為什麼不能選擇他?
為什麼可以是別人,不能是他?
晏時深深吐出一口氣仰頭盯著頭頂的路燈光圈看。
好似需要借著刺眼的光,將眼底的酸澀炙烤,才不會丟臉地在她面前哭出來。
「許璃,被你丟下的人是我,我從來都沒走,走的人是……」
他深吸一口氣,豆大淚珠無聲從眼角滾落:「走的人是你,許璃。你沒有資格對我說這句話。」
女孩從懷裡鑽出來,習慣性抓住男人腰側的衣服,揪成一團。
仰著清澈的眸子:「嗯?你要走嗎?不要走好不好~」
多真切的語氣啊……晏時又差點信了。
然而清脆的手機鈴聲,徹底擊碎了他的夢。
女孩掏出手機習慣性塞到他手裡,屏幕上明晃晃三個大字:
[未婚夫]
「阿時~你幫我看看是誰?幫我接一下,就說,說,我跟阿時在一起,沒空接電話~」
晏時眼底浸染寒霜,用力扼住女孩纖細的胳膊,將人從懷裡拖出來。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捏住她白皙的下巴,把手機懟到她眼前:「許璃,你確定要我接?你知道我是誰嗎!」
許璃眯著眼看了半天,嘟嘟囔囔。
「阿時~哥哥~」
所有理智猶如煙花,頃刻間在晏時大腦炸開,燒成灰燼。
他抬起女孩下巴,長臂將人撈進懷裡,深深吻下去。
粗暴地撬開女孩唇齒,席捲而入。
所有「嗚咽」「嘟囔」,被堵在濕熱的擁吻中。
許璃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身處何處,只剩下撲鼻而來的男人清冷的檀木香。
是熟悉的味道。
許璃知道,是晏時,她的阿時。
她雙臂環住男人脖頸,踮起腳尖仰頭回應。
就像得到鼓勵,晏時積壓五年的占有欲在此刻再也無法抑制,如潮水洶湧澎湃。
耳邊響起的手機來電,越來越刺耳,他吻得越來越粗暴。
越來越深入。
好似要將女孩拆骨入腹,刻入骨髓,這樣才能徹底占有她。
他很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在幹嘛,一聲聲清脆響鈴,就像要將他的罪惡昭告世人。
可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小三又如何?
哥哥又如何?
他只想要許璃。
淚水從眼角滑落,砸在兩人交纏的唇齒間,豁然,女孩推開了他。
他錯愕地耷拉著眼眸。
像做錯事的大狗,淚汪汪地望著她。
許璃眯著眼,渾濁不清,大腦「突突」地疼。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只知道她的阿時在哭。
溫熱的手貼上來,替他擦掉臉上淚水的剎那,晏時渾身僵住。
他抓住女孩的手,一把擁進懷裡。
緊緊抱著。
用盡全力禁錮住她。
像要將女孩兒揉碎了融進身體。
昏黃路燈下,他們像普通情侶相擁,相依。
……
明媚陽光刺入眼球,許璃晃了晃刺痛的頭,艱難地睜開眼睛。
下意識遮擋住光線。
待看清臥室的樣子,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警惕地環顧房間。
黑白裝修為主色調,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除了衣櫃裡整齊掛著的西服襯衫之外,沒有多餘的用品。
偶然瞥見床頭柜上碾成幾個小塊的藥丸,還有旁邊的粉色保溫杯,杯子上畫著一男一女的卡通頭像。
那是她畫的。
每次她生病,晏時都會用保溫杯裝著溫水,把藥丸給她碾成幾小塊,才會給她。
因為她不太會吞藥,一顆藥丸很難咽下去。
這是晏時的習慣。
他還保留著。
許璃胸腔一顫,鼻尖湧上酸意。
揉了揉太陽穴,許璃想起了昨晚喝醉前的碎片,還好衣服穿著,不然就完了。
「許璃,你闖禍了!」她掀開被子,顧不上地板擺放整齊的粉色拖鞋。
確認晏時不在公寓,抓起手機就溜。
晏時拎著早餐回來時,人已經跑沒影了,他看了眼沒有動的醒酒藥,眉頭蹙起。
打開聊天軟體,點下置頂[許璃]的聊天界面,撥通語音電話。
響了一秒自動掛斷。
頁面彈出灰勾符號,只有被拉黑屏蔽,才會出現自動掛斷和代表符號。
晏時氣笑了:「好樣的許璃。」
一氣之下,他點進拉黑頁面,手指頂在「拉黑」的按鈕上,久久按不下去。
就在這時,彈出[李夢]的消息:
[記得準時到場哦]
他擰了擰眉,才想起今天是雙方家長約定好一起吃飯,談婚禮策劃的日子。
看著「拉黑」按鈕,晏時頓住半晌,關掉手機扔進兜里。
隨意套了個休閒外套就開車去赴約,進包廂前給左葉然發了個消息。
[等陣給我打電話。]
他不想在這種無聊的聚餐上浪費太多時間。
推門進去,看見許璃時腳步一頓。
早上她不告而別的怒氣湧上心頭,晏時冰冷質問。
「你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