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婚期已定
寒霜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包廂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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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璃桌下的手蜷在一起,攥緊,想立刻站起身離開包廂。
可她還不能走。
「晏伯父叫我來一起商量。」
門口的氣溫霎時降低至零點,晏時冷眸凝視著晏振平,沒有說話,但眼底傾瀉而出的怒意說盡了一切。
「杵在門口乾什麼,趕緊過來打招呼。」晏振平好似全完沒察覺到他的怒火,嚴肅招手。
方才被氣氛嚇到的李家人,這才想起來打招呼。
「對對對,時仔別站在門口,快進來快進來。」李成親自起身迎接。
李家在港城雖根基深厚,但發展已經跟不上了,能跟晏家聯姻,還是晏家二代最有出息的晏時,是他們李家的榮幸。
晏時冷凝著許璃幾秒鐘,收回來,邁開大長腿徑直走進去,坐在李夢身邊的空位上。
沒再給過她眼神。
許璃桌下的手蜷緊。
離開晏時公寓回到出租屋,她處理了些工作郵件,正想去吃晚餐時突然接到晏伯父的電話,才不得已來參加這個飯局。
兩家長輩其樂融融地暢聊不久的將來,一雙兒女的大喜事。
許璃儘量屏蔽那些聲音,尷尬地埋頭吃飯。
吃完就找個藉口離開,這是她的打算,然而話題不知怎麼的,回到了她身上。
男人直勾勾盯住她,冷諷:「對我的婚事,你倒是挺積極的,怎麼,是想加入?
我是不介意的,就是不知道我老爹會不會同意。」
「晏時!」晏振平「啪」地放下筷子,厲聲警告。
晏時的脾氣一直都倔,但平時還是有分寸的,今天怎麼敢當著李家人的面說出這種混帳話。
「不能開這種玩笑!」
「玩笑?」晏時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睨著對面震驚看著她的許璃。
冷笑兩聲:「說不定她真有這個意思呢,畢竟五年前……」
「晏時。」許璃趕緊打斷:「夠了。」
她害怕以晏時的脾氣,真的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昨晚的事,他應該很討厭吧。
也是,誰會願意照顧一個劈了腿的前女友,所以現在才故意給她難堪。
她抿緊唇瓣,強行忍下眼底的熱意,再抬眼時面色如常:「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我,我走就是了。」
正好她也不想留。
她朝晏伯父點了點頭示意,便拎包起身。
剛邁出兩步。
「站住。」
男人如地獄傳來的低沉嗓音砸向後腦勺,許璃腳步一頓,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既然討厭,以後就別裝了,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空氣霎時凝結成冰,許璃胸腔仿佛被塞了一團沾了水的棉花,沉沉地墜了下去。
她沒有回頭,害怕被看出異常,強忍溢出眼眶的淚意。
重重點頭:「好,我知道了。」
話罷,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
望著許璃決然的背影,晏時冷笑一聲,端起桌前的酒杯仰頭幹掉。
酒杯砸在桌面的時候,手指用力到顫抖。
包廂氣氛降到冰點,李家人懵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好拍拍女兒的肩示意她安靜吃飯。
倒是李夢,不動聲色地打量晏時,再看看門口已經消失的身影。
紅唇揚了揚。
吃飯間隙趁晏時出去抽菸,她跟上。
陽台只有他們兩人,李夢靠在欄杆上笑看著晏時。
「有事?」男人掐了煙。
冷風裹挾著煙圈越吹越遠。
李夢雙手抱在身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晏時:「婚期已定,這回,你非跟我結婚不可了。」
她其實知道晏時根本不愛她,是不是真的願意跟她結婚,也是個未知數。
其他家族的公子哥們要靠著家裡才能生活,婚姻大事只能由著家裡做主,沒有反抗的資本,可晏時不同。
他有。
她始終不明白,晏時為什麼要答應跟她聯姻,今晚看懂了。
和許璃見不得光的感情,是他的軟肋。
晏時懶得搭理,邁開大長腿離開。
「未來老公,結婚快樂喲。」
看著晏時越邁越大的步子,李夢笑了。
這婚她得結不可。
李家的財產,她必須攥在手中!
……
酒店的位置在港城郊區,距離市中心至少一小時車程。
靠近機場,位置偏僻極難打車,僅有的一條地鐵線路也早已過了運行時間。
許璃用手機軟體打車,準備去褚家小兒子的生日宴。
即使沒有晏時,她也要去褚家一趟,郵件指引她去調查褚家,一定是有和父母當年死亡有關的線索。
她必須查到底,若當年車禍真的是人為,她一定要還父母公道!
她焦急地等待著司機接單,然而訂單總是被不同的司機接了又退掉,等了將近半小時都打不到車。
穿過大堂,晏時拿著手機:「我出來了,掛了。」
剛掛掉電話就看見站在門口等車的許璃,進入十一月,港城終於降溫了。
女孩攏了攏圍巾,將凍紅的手揣進大衣兜里。
她的手一凍就通紅,以前一到冬天他就會牽著她的手放進自己兜里暖和。
收回視線,晏時轉身朝車庫走去。
不一會兒,熟悉的8888車牌的邁巴赫從面前駛過,許璃認出來了,沒有叫住晏時。
看著車輛駛出視野。許璃才收回視線,繼續等車。
五分鐘後,訂單顯示第五次被取消,她嘆了口氣:「港城叫車總是咁難。」
正在她準備重新提交訂單時,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面前,司機繞過車前走過來,拉開後車門。
「您是許小姐吧?請上車。」
許璃確認了下訂單,她叫的是普通的計程車。
警惕地擺手:「您認錯人了吧?我沒有叫商務車。」
司機笑笑:「是一位尾號0862的先生幫您叫的車。」
晏時的號碼?
五年前離開港城出國,她就把晏時的聯繫方式拉黑了,為了避免忍不住發消息的衝動。
可那串號碼,她在無數個黑夜輸入了無數次,打了刪,刪了打。
早就記得滾瓜爛熟。
她本想拒絕,可生日宴開始的時間快到了,只能先上車。
……
生日宴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大廳舉行,受邀參加的都是港城有名的人物。
人們三三兩兩交談著,主動社交、攀談,許璃進去時,無人在意。
她一眼便看見被簇擁在人群中央的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