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迷案疑雲,誰在說謊?
縣衙大堂之內,靖安侯府,清河崔家兩方人馬各坐一邊,氣氛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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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主位之上,安平縣縣令捂著腦袋,兩側衙役低著頭誰都不敢多言一句。
一方是當朝勛貴,一方是世家之女。
這案子無論怎麼斷,都會得罪其中一方。
安平縣令雖然是京官,地位比一般的縣令更高,但是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罷了。
正當縣令感覺度日如年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自從大堂之外傳來。
「好一個貞潔烈女。」
堂內眾人皆是一愣,紛紛扭頭向外望去。
隨後只見兩道人影並排踏入大堂之內。
左邊青年身著一席遒勁墨衣,腰懸繡春,面如刀削,目如鷹隼。
右邊青年身著一席錦衣華服,手中把玩著一把淚竹摺扇,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目光落在堂中跪著的崔氏之女身上,眼中竟帶著幾分欣賞。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喧譁!」
靖安伯府的老管家一聲怒吼,面色鐵青。
劉崢聞言面無表情,直接解開腰間的鐵牌,高高舉起。
「錦衣司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一瞬間!大堂之內陷入死寂!
畢竟錦衣司凶名在外,監察百官,先斬後奏,任誰都得掂量一下。
見此一幕,顧慎心中更加堅定了要加入錦衣司的信念。
要知道劉崢不過是一個最底層的司衛罷了,僅憑這一個腰牌便能震懾眼前的一眾勛貴和世家。
若是再往上升,未必不能抗衡而今如日中天的凌北侯府。
主位之上,縣令如蒙大赦,連忙起身上前拱手道。
「下官平安縣令周明,見過二位大人!」
「兩位大人可算是來了,這案子......下官實在是........」
周明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相當清楚了。
這口黑鍋自己實在是背不動啊!
顧慎並未理會周明,而是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
大堂中央跪著兩人,一男一女,
女的自然就是此番辱嫂案的苦主,當今清河崔氏三房之女,崔鈴兒。
只見她身著一身白色孝服,身材高挑,面色恭順,哭聲雖然悲切,卻中氣十足,眼角雖然有淚痕,但是妝容卻半點未哭花。
正所謂俏一身孝,古人誠實不欺我啊!
另外一個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的自然就是被告,靖安伯府嫡庶子季仲弘。
顧慎目光掃過,卻多在他身上留了幾分。
面頰萎黃,眼下青黑,嘴唇淡白,此刻正值仲夏,暑氣逼人,他卻身著一襲錦衣厚袍。
縱然額頭滿是汗珠,卻仍然不願意脫下。
顧慎嘴角一笑,這症狀怕不是陽虛到了極致。
而在靖安伯府哪一方,還站著一個約莫二十歲出頭的青年,錦衣玉帶,此刻正在搖頭嘆氣。
當代靖安伯育有三子,嫡長子季伯長,也就是崔鈴兒的丈夫,前不久剛剛去世。
嫡次子便是當下跪在堂前的季仲弘,而眼下這位這人若是顧慎所料不錯,應該就是庶三子季子旬。
而之所以今日是庶子和管家前來聽堂,乃是因為靖安伯而今已經病入膏肓,命如風中殘燭。
一番掃視之後,顧慎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整件事絕非看上去這般的簡單。
劉崢在出示完了腰牌之後便是站在一旁,裝起了高手。
言下之意很簡單,既然這差使是你接的,那就得由你來解決。
顧慎輕咳嗽一聲,而後拿足了架勢,上前道。
「周縣令,煩請您將卷宗眾人一一指認。」
周明聞言連忙點頭,指著客位之上的中年男子道。
「這位是靖安伯府大管事,在他身邊的乃是伯府庶子季子旬。」
隨後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年輕男子。
「這位便是靖安伯次嫡子,季仲弘。」
最後指向堂中女子。
「這位便是原告,崔氏,清河崔家之女,靖安伯府長媳,寡居。」
顧慎一一點頭,還不等他開口,崔家那邊當即有人道。
「哼!這錦衣司當真是越來越不行了!今日竟然只派這麼兩個小娃娃來處理案情!莫非是看不起我清河崔家不成!」
顧慎聞言負手而立笑道。
「辦案講究的是證據,而非年齡,更不是誰的聲音大,誰家就有理的。」
顧慎的一番話軟中有硬,頓時讓崔家啞口無言。
話落,顧慎沒有繼續理會崔家,而是單刀直入地開口道。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了解清楚了,自不必過多贅述。」
「崔小姐,你狀告季二公子夜入閨房,奸辱於你可對?」
崔鈴兒聞言歪過頭去,裝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開口道。
「還請官人為我做主啊,自從先夫去世,妾身便是深居簡出,潔身自好,免得招來外人閒話。」
「卻未曾想,幾日之前的夜裡,二郎竟然強闖妾身閨房,對妾身行如此豬狗不如之事,妾身出身崔家名門,而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讓我日後如何做人啊。」
話落,崔鈴兒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崔家人聞言當即大怒道。
「季仲弘你強辱寡嫂!還有何話要說!」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仲弘的身上。
顧慎望向季仲弘,平靜問道。
「不解釋一下?」
季仲弘聞言連忙急切地開口道。
「胡說!這是污衊!我從未做出如此事情來!」
此言一出,崔鈴兒哭聲更大了幾分。
「二郎你怎可如此狠心?試問天下間,哪個女子會有自己的清白開玩笑污衊於你?」
話落,一旁的季子旬當即嘆息道。
「二哥,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
「父親大人聽聞你的噩耗,病情加重,而今只在旦夕之間了,只要你認錯悔錯,崔家不會將此事鬧大!」
「若是你繼續一意孤行,鬧得滿城風雨,我靖安伯府顏面掃地,到時候父親也會死不瞑目的!」
顧慎聞言冷笑,這庶子惺惺作態,看似在為靖安伯府和他這位二哥考慮,實則在逼著季仲弘認罪。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季子旬的話更是宛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季仲弘此刻頹喪的低頭,然而就在他準備認命之際,沉默良久的顧慎忽然開口道。
「誒!等等!斷案講究的乃是證據二字,豈能聽信別人一面之詞就如此武斷?」
此言一出,大堂皆靜,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顧慎的身上。
而此刻,人群之中隱約有人覺得眼前之人似乎有些熟悉,總覺得似乎在哪見過。
啪的一聲!顧慎打開手中摺扇,而後笑道。
「季二公子乃是伯府貴子,只要他勾勾手,不知道京城多少漂亮女子,都要爭著往他的床上爬。」
「一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寡嫂,他又何必用強?」
此言一出,崔家人面色一變。
「豎子胡言!安能將我崔家之女,與那些風塵女子類比!」
顧慎沒有理睬他們,而是望著滿頭大汗的季仲弘,笑著說道。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能證明你們之中到底誰是清白的.....」
說著顧慎又將目光落在崔鈴兒的身上繼續道。
「誰又在說謊。」
「畢竟此案陛下也在等著結果,想來諸位也不想如此武斷,從而惹惱陛下吧。」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作為主官的周明連忙道。
「下官還未請教這位小校的尊姓大名,不知道你有什麼方法,不妨說來與大夥聽聽。」
顧慎聞言拱手一笑道。
「好說,好說,在下姓顧單名一個慎字,而我這方法名為:情景再現!」
此言一出,周明一愣,口中呢喃道。
「顧慎?情景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