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燙手山芋?翻盤之機!
聽到聲音,劉崢眉頭一皺,一隻手已經忍不住地放在了刀柄之上。
顧慎可是知道劉崢的性格,說好聽點是性子耿直不懂變通,說難聽點那就是情商幾乎為零。
這種性格的人在職場之上,定然是不受上司喜歡的,偏偏劉崢還不自知。
顧慎也怕雙方起了衝突,於是微微側身,用肩抵住了劉崢想要前沖的勢頭。
隨後他望向門外三人,臉上仍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開口說道。
「這是哪陣風把三位官爺吹來了?」
那滿臉橫肉的小旗官眯起眼睛望著顧慎,只覺得眼前之人似乎有幾分熟悉,卻不記得在何處見過。
想不到,小旗官也爽當不去多想,昂著腦袋看向顧慎身後的劉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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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旗大人親自交代下來一個案子,指名道姓讓你去辦。」
「辦好了,總旗大人說了,讓你爹去錦衣司當宿直的事情,他可以幫你美言幾句,到時候你們父子二人都能吃上一份皇糧,豈不美哉。」
顧慎用餘光看了一眼身後的劉崢,所謂『宿直』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夜班保安。
看起來自從福伯離開侯府之後,日子過得並不如意,甚至可以說十分的拮据。
其實也不難理解,自古以來都是窮文富武。
想要走武道的路子,功法,鍛體藥材,伙食都必須跟上,消耗糜多,尋常百姓家根本難以負擔。
更何況福伯當初為了救自己還斷了一條手臂,生活可謂是雪上加霜,如此也不難理解為什麼劉崢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敵意。
一念至此,顧慎也是頗感無奈,都是前身造的孽啊!
眼下自己孑然一身,接下來還要寄宿在此,所以必須要給這個小家出一份力,也算是幫前身還債了。
想到此處,不等劉崢開口,顧慎立刻接過話茬。
「這位官爺當真是慧眼識珠,我家崢哥最是靠譜,把這案子交給他,您就放一百個心吧,等辦好了,咱們兄弟二人一定不忘您的提攜之恩。」
兩世為人,讓顧慎明白一個道理,人在沒有實力之前,低頭不丟人。
滿臉橫肉的小旗官聞言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顧慎的肩膀。
「你這小子話說得漂亮,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劉崢啊,你也多跟你這位兄弟好好學學,莫要一天到晚跟個炮仗一般,一點就炸。」
劉崢站在顧慎身後,目光冰冷如淵,卻沒有開口反駁。
跟在小旗官身後的矮個漢子,從懷中掏出卷宗隨手丟在地上,笑著說道。
「案子的來龍去脈都在此處了,總旗大人還等你的好消息呢。」
說罷,三人轉身離開。
待到三人走遠之後,劉崢這才一把推開顧慎,低聲開口道。
「你攔著我作甚?他踹壞我家大門,我還未找他算帳!」
「算帳?」
顧慎自嘲一笑,隨後彎腰從地上撿起卷宗,抖了抖上面的灰塵道。
「出了胸中一口惡氣又能如何?不過是讓你日後在官場之上更加寸步難行罷了。」
劉崢聞言咬牙道。
「難不成就這般忍了?」
顧慎抬頭望著劉崢說道。
「《周易》有言: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今日藏鋒守拙,不是怯懦,而是等待一個時機一擊斃命!」
顧慎這話既是說給劉崢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眼下自己已經被逐出侯府,無權無勢,想要對付聖眷正濃的凌北侯府,無異於飛蛾撲火。
所以當下最要緊的就是要有一個依靠,而錦衣司就是顧慎施展抱負的最好平台!
只要自己入了錦衣司,縱然是顧言戰也得對自己忌憚三分。
而今日這小旗官送上門的功勞,就是自己敲開錦衣司大門的最好機會。
一念至此,顧慎緩緩打開卷宗。
劉崢皺著眉也湊了過來,畢竟他心裡清楚,他在錦衣司人緣不好,好案子自然是落不到他的頭上。
然而劉崢不過是看了幾行,眉頭便是擰成了疙瘩。
「二弟凌辱寡嫂案?」
顧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也是不由得一樂,扭頭望著劉崢問道。
「你在錦衣司到底得罪誰了?這種燙手的山芋怎麼就輪到你頭上了?」
其實案件很簡單,靖安伯府家中嫡次子被自己的寡嫂告發,說他趁夜闖入自己的閨房,奸辱自己。
那寡嫂是清河崔家之女,身份不凡,靖安伯府更是勛貴之家,原告和被告的身份都絕非普通百姓。
靖安伯次子咬死沒有幹過此事,而崔家之女則咬死自己被玷污。
事情關乎兩家顏面,縣衙被夾在中間,兩邊都不敢輕易得罪,只能上報交由錦衣司審查。
而今大乾乃是女帝臨朝,對姦污女子之事格外重視,加之此事關乎勛貴和世家,故而被下令嚴查。
但是這件事一來沒有物證,二來沒有人證,究竟誰說是真誰說是假,根本無法判斷。
事情不弄清楚,貿然下定結論,勢必會得罪其中一家,甚至於惹惱女帝。
這個總旗不願也不敢擔此風險,這才甩鍋到了劉崢的身上。
顧慎合上卷宗,腦海之中快速地掠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站在一旁的劉崢望著顧慎冷笑道。
「人家避之不及的火坑,你倒好悶頭就給接了過來。」
「此事若是弄不好,怕是我這身錦衣司的衣服都保不住了。」
顧慎聞言淡然一笑,將卷宗踹進懷中道。
「我有一位故人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
「風浪越大,魚越貴。」
「在你眼裡這是火坑,不過在我眼中,這卻是咱們兄弟翻身的機會。」
說罷,顧慎起身便是向著門外走去。
劉崢見狀也是只能無奈跟上。
大乾京師以鳳寧大街中軸為界,街面被一分為二,左側區域歸屬安平縣管轄,右側區域歸屬寧樂縣管轄。
京中大小案件,先由對應縣衙受理處置,縣衙無力處置的再上報京兆府,最終全案統一移送大理寺覆核勘驗。
若是有棘手案件則需要申請錦衣司協助辦理。
而此番,案件便是在左邊的安平縣衙。
顧慎和劉崢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方才抵達縣衙之外。
在出示錦衣司的腰牌之後,二人這才正式踏入縣衙之內。
然而還未走到正堂,便是聽得門內傳來一道哭腔。
「若是今日不能給我一個公道,小女子便撞死在這堂前!以全我崔家的清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