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武道七境
周山嶽咳嗽了兩聲,沉聲道:「規矩就是規矩。你救了大家的命,這就是你應得的。你要是心裡過意不去,等換了賞錢,請這幫兔崽子吃頓肉就行了。」
顧臨看了看剩餘的本源點,這個倒是暫時不缺,缺的是錢,有錢才能買肉填肚子升級。
妖核這麼值錢,他也沒再客氣。
「行,那這妖核我拿著。」
他看了看手裡的妖核,又抬頭看向周山嶽:「不過大人,這玩意兒我初來乍到,也不知道去哪找門路賣出去,還得麻煩您幫我拿拿主意。」
「你小子倒是機靈。」周山嶽看著他,扯出個笑,「這百年妖核,少說能賣個五百兩。不過城東黑虎幫和城南東廠都把持著鋪子,你去了肯定被坑。拿過來吧,我找人去城北鎮魔衛那邊換成銀子。」
500兩?
也不知道這裡的物價咋樣,買了肉夠不夠再破限一次。
顧臨走上前,把妖核遞給周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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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嶽把妖核收好,往狼妖屍體走去。
就在這時,黑風嶺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比剛才那頭百年妖狼的吼聲更加沉悶、更加遙遠。
所有人臉色一變。
周山嶽看了看狼妖屍體,咬著牙:「走!快走!這百年妖物屍體太大了,沒法拿了。」
所有人準備回撤。
「可惜了,值不少錢呢。」王二不舍地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值錢?
顧臨精神一振,看了看重傷吐血的周百戶,又看了看斷手的馬六和渾身是傷的王二。
「我來吧。」
顧臨走到妖狼屍體旁,彎腰抓住兩條後腿,悶哼一聲,腰背一挺,竟把那小山一樣的屍體直接扛上了肩。
「你瘋了?這玩意兒少說也有幾百斤——」馬六的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顧臨踩進沙地,每一步都留下半寸深的腳印。
所有人傻傻地看著他。
顧臨扛著狼屍往前走,一臉輕鬆。他側過頭,神色如常:「走吧。」
說完,他扛著巨大的妖狼屍體,絲毫沒有吃力的樣子,大步朝前走去。
「走。」周山嶽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看深山,快步跟上。
趙鐵柱、馬六、王二和那幾個殘兵相互攙扶著跟在後面。幾個人愣愣地盯著顧臨的背影,老老實實地跟著,連腳步都放得極輕。
……
一個多時辰後,龍門鎮那殘破的城門口終於出現在了視線里。
守城的幾個兵丁看到遠處一個血人扛著個像小山一樣的怪物走過來,嚇得當場拔刀,腿肚子直轉筋。直到看見虛弱的周山嶽,守門兵才趕緊放行。
回到百戶所,顧臨把狼屍往院子裡一扔,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起一圈黃土。
「還有力氣的,把這個拖到右邊房間存放,其他人去修整下。」周山嶽捂著胸口吩咐完看向顧臨。
「顧臨,你跟我來一下。」說完便往議事廳方向走。
原來他的房間就在議事廳旁邊。
剛進屋,周山嶽從床底下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扔到了他懷裡。
「拿著,這是三十兩。你先拿去吃頓好的,剩下的等妖核換了後再給你。」
「多謝大人。」顧臨也不廢話,把錢袋塞進懷裡。
周山嶽強撐著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臉色慘白,嘴角的血都沒顧上擦。
顧臨勸道:「大人,您先歇著,這些事改天再說也不遲。」
「死不了。」周山嶽擺了擺手,死死盯著顧臨。
顧臨被他看得心裡打鼓,也沒開口問。
看了好半晌,周山嶽才沉聲開口:「真怪,你喝了百年妖血居然沒爆體,還讓你二次破限了?」
「這種事,老子當年就算在京城也沒聽說過。」他捂著胸口咳了兩聲,強壓下翻湧的氣血,眼神極其銳利,「你小子這到底是什麼路數?誰安排你來這裡的?」
顧臨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地開始裝傻:「大人,您這話我真聽不懂。我家在江南,原本只是個讀書人……」
他說得半真半假——這副身子的來歷是真的,怎麼來這兒他自己都說不清,至於喝妖血為什麼沒爆體,這是面板的功能,他怎麼可能會說。
「江南來的讀書人?」周山嶽嘴角抽搐了一下,盯著顧臨看了半晌,冷哼一聲,「不想說就算了,誰還沒點秘密。但老子警告你,在這前哨所,只要你不反水,老子保你。」
「好好打磨你的根基,這可是你的機緣。」
「還請大人提點,這其中是何道理?」顧臨趕緊抱拳。
周山嶽倒沒藏私,給他講解了一番。
原來武道修煉分七境:鍛體、通脈、氣海、凝罡、神府、法相、問鼎。
鍛體跟趙鐵柱說的一樣,主要是打熬肉身。打熬圓滿後開經脈,入通脈;再開氣海,生真氣;最後凝罡。
至於之後的情況,周山嶽自己也不清楚,只跟顧臨說了錦衣衛指揮使,東廠老祖還有鎮魔司主都是法相境。
而破限是鍛體境獨有的境界,就算不破限也能突破到後面的境界,但破限卻是決定日後武道實力上限的關鍵因素。
破限武者一巴掌就能拍死剛突破到高一層的普通武者。
「原來這麼多門道,多謝百戶大人。」
周山嶽盯著顧臨:「這沒什麼,據我所知鍛體境最多破限兩次。哪怕是最好的功法也搬運不動破限兩次後的氣血,而且肉身扛不住那氣血沖刷。」
顧臨心頭一跳,最多兩次?氣血搬運不動?
自己破限都是靠的面板,可沒有去搬運什麼氣血。
也就是說……別人破限兩次就到頭了,自己還能繼續往上堆?
這個秘密,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顧臨緊了緊拳頭,面板上破限3次需要1000點,只要足夠多的肉食,自己就可以突破三次破限了。
周山嶽沒注意到他的神色,只嘆了口氣:「你這次沒爆體,還突破了,算是撿了條命。」
「這可能是我運氣好吧。」顧臨笑了笑。
「運氣?」
周山嶽深深看了他一眼,艱難地側過身,從床底下的破木匣子裡翻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扔給顧臨:「這是《基礎步法》,你拿去練。以你現在的實力跟功勞,做個總旗綽綽有餘。但光有肉身和刀法沒用,腿腳跟不上,遲早被那些靈活的妖物耗死。」
又是功法。
「多謝大人。」顧臨一樂,接過冊子,默默將《基礎步法》收錄進面板。
也沒出現什麼修正信息。
「就是個基礎步法而已,可惜沒法給你更好的,我學的東西都是家傳的,不能外傳。」
「基礎總比什麼都不懂的強。」顧臨笑了笑,「大人,屬下初來乍到,對咱們龍門鎮是兩眼一抹黑。能否告知我一些相關情況。」
「這龍門鎮……」周山嶽指了指窗外,「鎮子裡有四個勢力:城西是咱們錦衣衛、城南是東廠設的密探點,還有霸占城北的鎮魔衛分站——那幫人專門殺妖物,收妖核,很是霸道清高。」
「那城東呢?」
「城東負責官家巡防的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輩而已,轄地被江湖勢力黑虎幫把持,他連半個屁都不敢放。」周山嶽不屑地說了句。
「那城外呢?」
「城外?」周山嶽臉色一變,盯著顧臨:「這破地方往北穿過黑風嶺就是那妖荒。裡面的妖物無數,你千萬別私自出城,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顧臨心中一凜,抱拳道:「屬下謹記。」
周山嶽見狀,吐了口氣:「這院子原是舊驛站的底子,後院堆著歷代的舊檔,我來之後又添了些從京城帶的卷宗抄本。東西破,但大胤朝的基礎常識,還能查到不少。」
「你現在空有一身橫練的硬功,但兩眼一抹黑,連東廠番子用什麼下三濫的毒都不知道,遲早要吃大虧。」周山嶽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擺了擺手,「去後院書庫看看,把那本《大胤地理志》翻一翻,別出任務的時候連妖獸叫什麼都不知道,死得不明不白。」
「多謝大人,我這就去,您先歇著,屬下告退。」顧臨抱拳退了出去。
他確實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鬼世界,不但有武功,居然還有妖物。
也不知道需要什麼實力才能去砍那個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