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東廠的潛在威脅
孫公公眼睛猛地凸起,死死盯著顧臨,喉管里發出「咯咯」的漏風聲。
雙手抬了抬,卻是沒了力氣。
顧臨一腳踹向他的胸口,順勢將刀拔出,鮮血噴涌而出。
孫公公的屍體軟塌塌地倒在黃土裡。
本源點+300。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那幾個番子全愣住了,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著細皮嫩肉的新人,敢在百戶所里直接殺人。
顧臨提著滴血的柳葉刀,舔了舔嘴唇,第一次殺人,莫名有點興奮怎麼回事?
嗯,肯定是本源點的原因,絕不是自己有暴力因子。
「你……你竟敢殺孫公公?!」一個番子指著顧臨,嗓音劈了叉,「你完蛋了!東廠絕對會把你們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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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錦衣衛臉色一變,全都往顧臨聚攏過去。
顧臨掃了他一眼,緊了緊手裡的刀,琢磨著要不要都砍了?
那個番子半截話生生咽了回去,雙腿一軟,一灘黃水順著褲腿流到了地上。
「跑……快跑!!」
三個番子一把拉住他,看都不敢回頭看,手腳並用地爬出大門,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頭也不回地往城南竄去。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就這?
顧臨把柳葉刀隨手扔在孫公公的屍體上,轉頭看向走過來的趙鐵柱。
趙鐵柱臉色複雜:「顧……顧兄弟……你太衝動了,公然殺東廠的檔頭,這可是大麻煩!」
「麻煩?」顧臨冷笑了一聲,「他們再派人來,我接著殺就是了。」
心裡默默補一句:「反正都是本源點。」
「可是……」
「老趙,這地方流的是強者的血。你越退,他們越踩。」顧臨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把屍首扔出去餵狗。要是東廠來人,我擋著。」
「說得好。」
周山嶽披著件破舊的飛魚服,推開了門,一手死死抓著門框,臉色白得像紙,脊背卻繃得筆直。
「大人!」趙鐵柱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周山嶽沒理他,瞥了一眼地上孫公公的屍體,冷哼一聲,轉頭盯著顧臨:「東廠的人公然闖我錦衣衛百戶所,挾持我麾下兄弟,敲詐勒索。就算捅到上面去,也是他們缺理。在龍門鎮,咱們錦衣衛雖然窮了點,但不能沒有骨頭。」
他捂著胸口咳了兩聲,扶著門框喘了口氣:「妖物暴動的消息我已經報上去了,明日縣城百戶所會派人下來查驗妖屍,到時候如實上報。東廠明面上缺理,不敢做得太過,但背地裡,你得多加小心。」
「屬下明白。」顧臨點了點頭。
「殺了就殺了。他們那個劉公公幾天前就去了京城,回來起碼也要半個月後了。至於其他人……」周山嶽頓了頓,目光在顧臨身上停了一瞬,笑了笑,轉身回屋,「你的實力,應該夠應付。去歇著吧。」
嘿,這哥們對自己脾氣。
顧臨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抽出豁口刀擦了起來。
院子裡,孫公公的屍體被拖出去,地上的血跡用黃土蓋上了。
趙鐵柱湊過來,點上旱菸,抽了兩口。
「顧兄弟,劉公公是孫公公的乾爹。」趙鐵柱壓著嗓子,「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你。」
顧臨停下擦刀的手,抬眼看他:「老趙,咱們錦衣衛,就這麼慫?連幾個東廠的狗腿子都敢騎在頭上拉屎?」
趙鐵柱苦笑,吐出一口濃煙,指了指破院子:「出了這龍門鎮,飛魚服、繡春刀,知府見了也得腿肚子轉筋。可在這兒不行,沒人管我們死活。」
知府都怕?這才有那個味嘛。不過這裡沒人管是啥意思?
「說具體的。」顧臨看向他。
「三年前,這地界本就沒有這個百戶所。周百戶從京城調來,一手把這個前哨百戶所立起來。上頭不撥人、不撥餉,好活兒輪不著,送命的活兒一件接一件。第一總旗死在黑風嶺,第二總旗跑了。現在全所不到二十個人。」
趙鐵柱指了指自己:「周百戶是所里唯一的通脈境。我、馬六、王二勉強鍛體四重,剩下的小何他們,連三重都沒幾個。」
趙鐵柱抽了口煙,忽然把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件事,你今天才來,我得跟你說道說道。咱們這的錦衣衛跟整個體系脫了節似的,弟兄們私下都揣著個明白——是有人盯著周百戶整。
「整周百戶?」
「對,錦衣衛本是查案緝拿,在這卻是查妖殺妖,幹著鎮魔衛的活。他在京城得罪過人,周百戶嘴上不說,心裡跟明鏡似的,所里每折一個弟兄,他就在靈位跟前坐一宿。平素里對弟兄們那是真沒得說,可他越這樣,大家心裡越不是滋味——他總覺得,是他連累了我們。」
「那東廠呢?」顧臨問。
趙鐵柱深吸一口煙,又吐了出來:「東廠在城南常駐一百多號人,全是見過血的悍卒,精鋼刀、軟甲一應俱全。帶頭的劉公公,就是你殺的孫公公的乾爹。」
「三年前,有個鎮魔衛的通脈境百戶去城南查案,被劉公公隔空一巴掌拍成了肉泥。血噴得滿牆都是,洗了三天都沒幹淨。」
顧臨看著手裡的豁口刀,沒說話。
「除了劉公公,東廠還有幾個檔頭,都是通脈境,甚至還有更厲害的高手。」趙鐵柱繼續道,「城東還有個黑虎幫,幫主趙黑虎是個通脈境的橫練高手,手下幾個堂主也是通脈境,他們早就抱上了東廠的大腿。」
這麼通脈境?還有更厲害的高手?
顧臨扯了扯嘴角,周山嶽說這些人我能應付,應該不是坑我吧。
「不過,周百戶跟東廠的人很不對付,他剛才說保你,應該是真的。」
「知道了。」顧臨把刀插在腰帶上:「不管這些了,先填飽肚子再說。哪有肉賣?我請你吃肉。」
趙鐵柱愣了一下,苦笑搖頭:「肉難買,這裡是城西,住的都是窮苦百姓。這裡的鋪子只能買些饅頭大餅填肚子。想吃肉只能去城南或者城東,你最好別去,那裡到處都是東廠的耳目。」
「顧兄弟,你是想買肉補氣血練體吧?」他左右看了看,湊過來壓低了嗓音,「其實那些真正有錢的鍛體境高手,補氣血都吃氣血丹,肉食根本不算什麼。」
「氣血丹?」顧臨一愣。
「對,城北鎮魔衛那邊最多,有賣,但是貴得很,一顆估計夠咱們這破百戶所吃大半年的。」趙鐵柱咂吧咂吧嘴。
「那妖獸的肉呢?妖獸肉應該有不少能量,填肚子應該沒問題吧?」
「填肚子?」趙鐵柱搖頭,「妖獸那肉又硬又柴,煮都煮不爛,吃它跟嚼木頭渣子一樣,咽都咽不下去。」
「那東廠天天高價收妖獸肉乾嘛?」顧臨不解。
「不知道。只聽說是送到大城裡有人專門處理,具體有啥用,咱這底層老卒哪懂。反正不能吃、不頂餓,咱們也摸不著。」
「對了,妖物的血你別再亂碰。」趙鐵柱把菸袋往鞋底磕了磕,「百年以上的妖血,能量是猛,可煞氣也重。以前有人試過,沒人能扛住,都是直接爆體。你今天能喝百年妖狼的血還突破了,算是運氣。換頭普通妖狼,那點血又腥又毒,喝再多也突破不了。」
顧臨沒接話,手裡攥緊了刀柄。
看來妖物血沒有百年根本就不能填肚子,這個得記住了,自己別蠢不可及似的見到妖血就想著去舔一口。
「帶路,去城西買吃的。」顧臨站起來。
「這麼急?」趙鐵柱一愣。
顧臨翻了個白眼,東廠被你說得那麼強,我還不得趕緊填肚子提升實力?
「餓了不吃幹嘛?趕緊的。」顧臨掃了一眼面板——本源點1450。
三次破限,夠了。
他邁步往外走,趙鐵柱趕緊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