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限三次
「加點步法。」
【消耗本源點60點,基礎步法提升至:大成(0/100)。本源點1500】
【消耗本源點100點,基礎步法提升至:圓滿(0/300)。本源點1400】
腳下忽然一輕,像踩在棉花上。
氣血丹在腹中化成的暖流在緩緩消耗,卻是沒有半分飢餓。
顧臨眼睛一亮。
這玩意氣血丹可以抵擋飢餓!
他立馬拿起一枚氣血丹吞下,深吸一口氣:「加鍛體!」
【消耗本源點1000點,上古鍛體術提升至:破限三次(0/3000)。本源點400】
【境界:鍛體境(破限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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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在身上快速流動起來,不斷沖刷著每一處。
劇痛從全身骨頭深處炸開,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痛十倍。
剛入腹的氣血丹還沒來得及化開,就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從胃裡拽了出去,沿著血管瘋狂沖刷。藥力瞬間被抽乾,肚子反而更餓了。
顧臨臉色煞白,一顆氣血丹的藥力根本不夠!
他一把抓起桌上剩餘的氣血丹,全部塞進嘴裡!
「咔嚓……噼里啪啦……」
體內傳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八顆氣血丹龐大的藥力轟然炸開,硬生生頂住了那股要將他抽乾的飢餓。
但疼痛卻是越來越厲害,像是有千萬把刀子在骨頭上刮。
尼瑪,怎麼這麼疼!
顧臨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暈死在地上。
……
顧臨在迷迷糊糊中有了點意識,耳朵變得異常靈敏,兩條街外,更夫敲梆子的動靜清清楚楚;院牆根底下,老鼠刨土的窸窣聲,都像是在耳邊。
他睜開眼,天還沒亮透,屋裡昏暗的擺設在他眼裡卻纖毫畢現。
顧臨慢慢坐起來,渾身舒暢,每一寸皮肉里都透著用不完的力氣。他握了握拳,骨節發出一串脆響。
嘿,這罪沒白受。
顧臨剛想起身,鼻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惡臭。
低頭一看,渾身上下糊著一層黏糊糊、黑漆漆的污垢,黏在衣服上。
「這味兒……」
他捏著鼻子衝出屋子,直奔後院水井,沒想到眼睛一花,已經到了。
這速度?
他顧不得多想,開始打水。
井水帶著刺骨的寒意,脫掉衣服,一口氣沖了七八桶,才把身上那層黑泥沖乾淨。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皮膚白了不少,卻透著一層內斂的韌勁,像是上好的牛皮里裹了鐵絲。
握緊拳頭,皮膚底下仿佛有一層細密的筋絡在輕輕跳動,以前用力時能聽見骨節摩擦,現在卻只剩血液奔流的悶響。
破限三次之後,他的身體像是被重新鍛了一遍,不再只是變硬,而是變得更「活」。
走到井邊那半人高的石碾跟前,抬手一按。
「咔。」
石碾從中而裂,斷口處的石茬硌在掌心,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顧臨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裂成兩塊的石碾。
破限兩次時,就算全力也未必能做到這一點,而現在只是隨手一按。
這第三次破限,已經不是簡單的力氣變大、皮膜變厚,而是整具身體都躍上了一個台階,跟前面兩次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他腳下一動,人已經從井台滑到了院牆根,三四丈的距離,落地連個聲響都沒有。院子裡那堆散落的柴火被他繞著走了三圈,一根都沒碰倒。
站穩後,地上才揚起一片灰塵。
圓滿後的步法,又快又穩。
「不錯。」顧臨眼底亮了一下,「這下就不用太擔心東廠氣海境下場了,就算打不過,跑肯定沒問題。」
他長長吐了口氣。
又變強了,有了面板,自己的提升速度無人能比。
顧臨緊了緊拳頭,那什麼狗屁九皇子,等著老子,很快老子就會去找你。
沒等他想太多,胃裡又傳來了飢餓感。
顧臨一愣,摸了摸肚子,苦笑一聲。
提升快是快,就是太燒錢了。
一顆氣血丹二百兩,他一晚上吞了十顆,兩千兩就這麼沒了。
破限三次,是拿銀子堆出來的。
而第四次需要的本源點,又是第三次的三倍。
下次突破,恐怕至少三十顆氣血丹……
「顧大哥……你這……」
顧臨回頭一看。
何小天拎著水桶站在幾步外,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又看看裂成兩半的石碾,咽了口唾沫。
顧臨老臉一紅,他可是沒穿衣服的。
他乾咳了一聲,訕訕地笑了笑:「你來得正好,有沒有穿的?」
「我去拿。」何小天也沒多問,放下水桶就往回跑。
沒一會兒,他抱著一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回來:「顧大哥,就這套還能穿,可能有點不合身,你先湊合著。」
顧臨接過來套上,袖子短了一截,褲腿也吊著。
「先湊合著穿吧,回頭幫我買兩身合身的,再買些吃的。」
「哎,好。」何小天點頭應下,跑了兩步又回頭,「對了顧大哥,你那身飛魚服壞了,我給你重新領了一套,放你屋裡了。周百戶說辰時在前院集合,別忘了。」
顧臨應了一聲,卻沒急著去。他回屋把飛魚服套上,又練了會刀法,適應了下現在身體的力量和速度。
半個時辰後,顧臨來到了前院。
院子裡站了十七八個人,趙鐵柱、馬六、王二都在,何小天站在最邊上。
周山嶽坐在大廳門口的一把舊椅子上,面對著眾人,臉色還有點白,精神比昨天好了些。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牆頭枯草的沙沙聲。
「今天縣裡來人查驗妖屍,沒什麼任務的都在所里值守。」周山嶽聲音不大,但沒人敢吭聲,「新來的顧臨,跟著趙鐵柱先熟悉熟悉所里的事。」
「散了吧。」周山嶽揮了揮手。
眾人應聲散去。
周山嶽坐在椅子上敲著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臨沒動,趙鐵柱湊過來,掏出菸袋點上,沖他努了努嘴:「走,帶你轉轉。」
顧臨問:「昨天聽你說所里窮得叮噹響,那咱們平時就一點正事都不干?」
趙鐵柱苦笑了一聲:「正事?在這城西,咱們錦衣衛最大的正事就是活著。上頭根本不發糧餉,兄弟們的俸祿、戰死兄弟的撫恤,全靠妖核換錢撐著。不殺妖,弟兄們連飯都吃不上。今天上面的人來驗妖屍,也不知道抽的哪門子風,平時就沒見過他們管過這裡。」
「沒糧餉沒俸祿,那為啥還待在這裡?」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百戶所的建制還在,不待這裡,要是敢撂挑子,會被按逃兵論處。」
顧臨沒接話。
「為了活著,只能出城殺妖。」趙鐵柱吐了口煙,「城裡的事也就顧不上了。百姓有事找上門,十回有八回抽不出人手。日子久了,人家也懶得來了,直接去找巡檢。到後來,城西這塊地界,百姓連錦衣衛是幹嘛的都記不得了。」
顧臨看著院牆外頭灰濛濛的街道,沒說話。
趙鐵柱搖了搖頭,語氣認真了些:「所里那些糟心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往後你慢慢瞧吧。就記住一條——在這鎮上,咱們所的人,得抱團。散了,就是死。」
趙鐵柱抽了口煙,正要再開口,聲音忽然卡在了嗓子裡。
顧臨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
院門外頭的街面上,黑壓壓一片人影正往這邊涌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