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別鬧


  府門前一片死寂。

  風卷著落葉從朱漆門檻上滾過去,誰都沒說話。

  莫兒模糊的視線看著溫靈犀,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只是看著她,又哭又笑。

  小姐沒事便好。

  謝孤鴻臉上的表情從憤怒一點點褪成怔愣:「你說什麼?」

  溫靈犀迎著他的視線,一字一字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們和離吧。」

  謝孤鴻臉色驟然冷沉,眉心擰出一道深痕:「靈犀,你到現在還在鬧,難道你便這麼不能接受我娶平妻?不惜用和離來威脅我。」

  他語氣裡帶著一股篤定的不耐煩,像在跟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講道理。

  溫靈犀抬眼看他。

  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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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在鬧,我是認真的。」

  「你問我昨夜去哪?你真的在乎嗎?」

  「當然……」

  謝孤鴻「在乎」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溫靈犀打斷:「如若你當真在乎,便不會在滿是刺客的大殿內,明知道我沒有武功傍身,扔下我便走,絲毫不在乎我的安危,我一夜未歸,等你發現,我的屍體都該涼透了。」

  她這麼一說,謝孤鴻更加認定她是因為枝意,冷冷蹙眉。

  「說來說去,你還是介意枝意的存在,可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作為當家主母,相夫教子,寬容大度不是應該的嗎?」

  溫靈犀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的話,只是看著他:「難道我就不配有疼我,愛我,一心一意心裡只有我的夫君嗎?」

  謝孤鴻看著她,嗤笑一聲:「靈犀,就算我答應你和離,二嫁之身,還有誰會要你?」

  溫靈犀看著他,只覺得荒謬好笑。

  原來他一直是這樣覺得的,認為她離不開他,除了依附他,自己便沒有第二種選擇,所以他才肆無忌憚地傷害她。

  溫嶺修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冷而穩:「不勞謝世子費心,靈犀自有我溫家撐腰!」

  謝孤鴻臉色變了變。

  溫靈犀錯愕地看著一旁的溫嶺修,他挺直脊背,像一座山一樣,將她穩穩接住。

  她鼻尖一酸,有些想哭。

  謝孤鴻看著溫嶺修,突然冷笑:「溫嶺修,你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若是查不到刺客來源,你們這批禮部員外郎的腦袋都保不住。」

  隨即他不再看溫嶺修的臉色,一副施捨的語氣對溫靈犀道:「靈犀,今日我第一天上值,不能遲到,你不要再胡鬧了。」

  隨便應付一句,就當她在胡鬧。

  說完,他跨下台階,騎馬離去。

  馬蹄聲遠了,莫兒這才撲過來,一把抱住溫靈犀的胳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小姐,你嚇死我了!奴婢在宮門外蹲了一夜,都沒有等到你,還以為你出事了。」

  溫靈犀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慰:「莫兒,我沒事,別擔心。」

  安慰了許久,莫兒的情緒才終於緩和下來。

  溫嶺修這才開口詢問:「靈犀,你昨夜究竟去哪了?」

  溫靈犀呼吸一窒,她總不能說昨夜在陛下寢宮裡過夜吧。

  她不敢看他。

  因為只要她一說謊,大哥必會看穿。

  可她不說話,卻更令溫嶺修擔心。

  他忍不住追問:「難道遇到刺客了?那些刺客可有傷害你?」

  見大哥如此擔心,溫靈犀抬眸,「大哥,我沒事。」

  溫嶺修鬆了一口氣。

  溫靈犀認真看向他:「大哥,你隨我入府,我有話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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