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嬌妻送抱,英雄父親
劉滿花一家灰溜溜地走了,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人也散了,但家裡的氣氛愈奇怪起來。
關上院門,張強轉身就看見兒子蹲在地上,去撿沾了泥的魚肉。
張強心疼地看著兒子,「陽子,你在幹嘛?趕快放下。」
張強只是不想讓兒子去撿髒掉的魚肉,並沒有別的意思。
可是小傢伙似乎被嚇了一跳,苦喪著臉說道:「爹,都怪我不好,你不要怪娘好不好,我再也不敢打架了。」
一幅深夜裡夫妻倆當著孩子的面激烈爭吵的驚駭畫面突然浮現在腦海。
是了,前世每次家裡惹上麻煩,張強回家後都會不分青紅皂白的責怪妻子。
從沒有問過她們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在外面受了委屈。
他看向一旁的妻子,江素梅也低下頭,躲避著他的視線,仿佛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一股錐心的痛,深深刺激了張強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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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心痛蹲下身,對兒子說道:「爸爸不怪娘,也不怪你。今天陽子保護了媽媽,我還得得好好表揚你們。」
張陽愣住了,「真的嗎?」
「真的。」張強點頭,「劉大寶搶你的魚,還罵你爹,你敢還手,說明你有膽子。後來他們欺負你娘,你也沒有躲在屋裡。」
「你是保護娘的小英雄,爹為你驕傲。」
小傢伙的眼睛睜得老大,剛止住的眼淚又掉了出來。
以前父親對他不是打就是罵,外面受了委屈,也從來不敢告訴父親,別人都說他是沒有爹的孩子。
張陽每次看著別人的父親幫自己的孩子出頭,心裡都很不是滋味。
可今天爹說他是小英雄,他也是有爹疼的孩子了。
張陽委屈撲過來,一把抱住父親的大腿,哇哇大哭,以往的委屈一股腦爆發出來。
張強眼睛一紅,也跟著哽咽起來,「陽子不哭,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和娘,你就告訴爹,爹幫你撐腰!」
張陽摟住父親的脖子,狠狠點頭,說道:「爹,我是小英雄,那你就是大英雄!」
張陽抬起腦袋,認真說道,「你今天可厲害了,把壞人都打跑了,還保護了我和我娘。」
「爹,我長大了也想像你一樣厲害。」
張強笑道:「像我一樣厲害?」
「對!我也要像爹一樣,一下就把壞人打跑,讓別人再也不敢欺負我們。」張陽回答得特別快。
張強想起自己在部隊裡鍛鍊的一身武藝。
「可是那樣會很辛苦的。」
「我不怕!」張陽咬著牙,「只要能保護爹和娘,什麼苦我都不怕。」
張強被他逗笑了,「行,有志氣。」
「但是你還小,身體還沒長開,先吃肉,把底子補好,到時候爹教你習武!」
他抱著孩子站起來,朝江素梅走去。
江素梅一直站在門邊,聽著父子倆說話,眼眶微紅,心裡暖暖的。
張強看著妻子臉上的傷,心疼道:「素梅,臉還疼嗎?」
「沒事,已經不疼了。」
她話音剛落,張強的手指剛碰到了她臉上,江素梅疼得身子縮了一下。
「還說不疼。」
「真沒事。」江素梅看著他,「你已經替我打回來了。」
張強沒再說話。
他剛才出手還是輕了,劉滿花敢動手,說明以前沒人給她教訓。要是再有下次,他不會只讓對方挨幾巴掌。
江素梅看著丈夫的臉色,知道他又在生氣,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別想了,我和陽子都沒事。以後只要有你在,我們就不怕被欺負了。」江素梅嬌羞說著。
想起今天丈夫擋住自己身前,那份家裡有了男人的感,真的很好。
張強點點頭,「我再也不會讓你們受到半點傷害了。」
「對了,我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張強蹲下身子,解開麻袋。
「今天上山我抓了十隻野雞。」
看著一隻只肥碩鮮紅的大肥雞,兒子興奮地喊道:「爹,這雞好肥啊,今天晚上真的吃雞嗎?」
張強點點頭說道:「今天晚上一人一隻。當然,這不是全部,裡面還有。」
只見張強小心地掏出一塊碎布,布被打開的時候,江素梅看見那株紅褐色的靈芝,整個人都愣住了。
靈芝菌蓋厚實,顏色漂亮,拿在張強手裡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
「松杉靈芝,極品貨。」張強把靈芝遞給她,「拿到縣裡,賣的錢至少 100以上,足夠給你買藥。」
江素梅眼眶通紅,她沒有去管這株極品靈芝,而是注意到丈夫滿身的細小傷口。
這些東西絕不像丈夫說的來的那麼容易。
丈夫身上全是泥土、草屑。
手腕和脖子上全是蟲子咬的細小紅點和樹枝刮蹭的傷口,衣服里也不知道被咬了多少處。
山里蛇蟲又多又毒,哪個地方不是藏著危險?
他為了給自己買藥,究竟吃了多少苦?
「強子。」
江素梅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傷口,「你受傷了?」
「不疼,都是小傷。」
江素梅的眼圈紅了,眼淚從臉頰滑下來。
張強連忙說道:「你別哭,這不是好事嗎?有了這株靈芝,你的藥錢就不用愁了。」
「我知道。」江素梅哽咽著說道。
「我就是……謝謝你。」
說完,江素梅撲進張強懷裡,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謝謝你,強子,謝謝你……」
張強的手落在她背上,沒有說話。
他本來只是想彌補前世的虧欠,可真正看見江素梅哭成這樣,心裡那些準備好的話全都沒了。
算了。
她願意抱,就讓她抱一會兒。
張強低頭看著懷裡的妻子,伸手護住她的後腦,任由她把淚水蹭在自己髒兮兮的衣服上。
等哭夠了,張強憐愛的拍了拍妻子的後背,「不哭了,走,給你們做燒雞去。」
江素梅破涕為笑,「對,今天發財,晚上吃肉。」
「吃野雞嗎?」兒子問。
「對,吃三隻,一人一隻!」
張陽的眼睛亮了,「那我以後天天吃雞!」
江素梅馬上瞪了張強一眼。
「三隻雞至少能賣六塊錢,你一頓飯就吃掉六塊錢?」
六塊錢是咱們家以前一個月的口糧。
張強把靈芝收好,笑著說道:「吃!6塊錢就不捨得了,以後好日子長著呢。」
江素梅張了張嘴,想說他敗家,可看著張陽期待的臉,最後只嘆了口氣。
「就任性一次吧。」
夜裡,一家三口吃飽喝足躺在炕上。
香嫩鮮美,油脂豐潤的燒雞齒齒留香,張強一家人早早躺在床上。
他明早要去縣城把東西賣出去,天沒亮就得出門,這樣能早去早回,不耽誤明天趕山。
沒過多久,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只看見江素梅把枕頭遞了過來。
自從張強承諾只要妻子不願意,就不隨便碰她,他晚上都是枕著胳膊睡的。
「給你,在外面累了一天,睡覺不能連個枕頭都沒有。」
「怎麼心疼我了?」張強側過身子,看著妻子絕美的臉蛋。
連續吃了兩天飽飯,江素梅的起色好了許多,被窩外伸出天鵝般的白頸,比雪還要白,散發淡淡香氣。
注意到丈夫充滿火熱的眼神,江素梅害羞地翻過身,「我不用~。」
「你不用枕頭,明天脖子會疼,這樣吧一人一半。」
張強把枕頭讓出去一半。
江素梅沒有動,保持了好久,直到耳畔傳來丈夫的鼾聲,她才躺回張強身邊。
替丈夫掖了掖被角,江素梅才沉沉睡去。
時隔許久,兩人終於再次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