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市狂賣,第一桶金


  「這些東西帶在路上吃。賣了東西早點回來,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凌晨五點,江素梅站在炕邊替張強整理衣領。

  「放心吧,親愛的老婆,我會很快回來的。」

  張強的大手不老實的摟著妻子的腰,著重強調了親愛的三個字。

  江素梅臉一紅,內心甜蜜,輕輕打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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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的時候小心點。」

  「放心。」

  張強跨出院門,走進黑漆漆的夜裡。

  一路趕到縣城,天剛亮。

  他沒有去供銷社,而是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這裡就是縣城黑市。

  賣糧食的,賣布的,賣雞鴨的,全擠在兩邊。有人蹲在牆根,有人推著木板車,手裡緊緊護著自己的貨物。

  張強找了個空地,把麻袋放下來。

  一個中年大媽走了過來準備買一些菜回去做飯,聽見他麻袋裡咯咯咯的雞叫聲後,忍不住問道:「小伙子,賣什麼?」

  「野雞。」

  張強解開麻袋口,裡面立刻傳出一陣撲騰聲。

  七隻野雞擠在一起,羽毛完整,體格肥碩,叫聲響亮。

  周圍的人馬上圍了過來。

  「活的?」

  「這麼肥,一隻得有三斤多吧?」

  「這雞怎麼賣?」大媽問道。

  「三塊錢一隻。」張強說道。

  大媽瞪大了眼,驚呼道:「三塊錢一隻?你怎麼不去搶?別的攤販都是兩塊錢一隻,你這野雞是金子做的?」

  其他顧客聽了,也紛紛點頭,「就是,小伙子,你的心也太黑了,一隻雞比別人貴一塊錢,誰買啊。」

  張強沒有急著辯解,而是拎出一隻野雞,讓大家看清楚。

  「普通野雞確實兩塊錢一隻,但都是死雞。我的雞活著進城,羽毛完整,沒有傷口,三斤起步。」

  「我的雞比別人肥,肉質更好,更有營養,您帶回去不管爆炒還是燉湯,絕對物有所值。」

  他這一番話說完,幾個原本準備還價的人都停了嘴。

  前世做生意時,張強最清楚一件事。

  賣貨不是只報一個價格,而是要讓買家知道,為什麼你的貨值這個錢。

  旁邊有個女人指了指別人家的雞撇嘴說道:「那也貴太多了,就算是活的,1塊錢抵得上別人半隻雞了。」

  張強看了一眼隔壁攤販的雞,問道。

  「你這雞已經死了多久?」

  隔壁攤販說道:「剛死沒多久,昨天殺的,今天就拿來賣,新鮮著呢。」

  張強搖搖頭,他前世做過餐飲,明白在這個有冷鏈技術的時代,城裡人吃一口新鮮的活雞是多麼難得。

  「這個天氣潮濕又不夠冷,放了一夜的死雞拿回去,肉都酸了。我的是山里正宗的活野雞,味道和營養完全不一個檔次。」

  「你們不講究這些可以去賣別人的,這多的一塊錢,賣的就是新鮮,一分錢一分貨。」

  其他人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張強說的有道理,他的貨比別人好,想吃新鮮的就多掏錢,不願意花這份錢就別買。

  有的人轉身就走,有的人就好這一口。

  「等等!」

  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擠了進來。

  「小伙子,我今天要招待客人,給我挑兩隻肥的。」

  「行。」張強動作很快,挑出兩隻最肥的野雞。

  那男人拎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還真沉。」

  有了第一個買家,旁邊的人也坐不住了。

  「給我來一隻!」

  「我也要一隻,別挑小的!」

  張強一邊收錢,一邊挑雞。

  生意火爆到難以想像,不到一會兒,七隻野雞賣得乾乾淨淨。

  總共賣了二十一塊錢。

  張強心裡美滋滋的,他有信心這些雞很快就能賣掉,80年代雖然物資匱乏,但是經濟還是得到了穩定發展。

  們對生活水平的要求也越來越高,不少人為了嘗一口新鮮野味願意花錢。

  張強將錢塞進內兜,心裡盤算著怎麼把手裡的松杉靈芝賣掉。

  可他思考的時候,在黑市看場子的兩個小混混也看中了張強兜里的鈔票,直接攔住他。

  「新來的?」

  「規矩懂不懂?在這裡賣東西,得交抽成。」

  張強看著他,「入場費我已經交過了。」

  「入場費是入場費,抽成是抽成。」

  「多少?」

  「你今天賣了二十一塊,交七塊。」

  張強眉頭皺了起來。

  「七塊?別人也交這麼多?」

  那人咧嘴一笑,「別人交多少,跟你有什麼關係?」

  張強朝旁邊看去。

  不遠處一個老獵戶攤前,擺著幾張獸皮和兩隻野兔。對方面前也站著一個嘍囉,可只收了兩塊錢。

  「他賣的東西比我多,為什麼只交兩塊?」

  「王大爺是紅星村的老獵戶,家裡祖祖輩輩趕山,帶來的都是好貨。象徵性交一點就行。」

  張強不想鬧事,說道:「我是青溝屯的獵戶,後和你們生意往來也會很多,交個朋友?」

  「交朋友?就你?」小混混指著張強的鼻子罵道。

  「你一個泥腿子,抓了幾隻野雞,也配跟人家比?」

  嘍囉伸出手,「七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張強看著他,心裡已經明白了,這群人就是看他第一次來,想把他當成軟柿子捏。

  如果今天低了頭,以後每次來都會被加價。

  「我要是不交呢?」張強冷冷說道。

  「不交?」

  另一個嘍囉笑了起來,掏出袖子裡的傢伙。

  「這裡就是我們的地盤,我們說多少就是多少,你要是敢不交,老子打斷你的腿。」那人兇狠說道。

  旁邊有人趕緊勸道:「兄弟,少說兩句吧,這些人縣裡有人,惹不起。」

  「黑市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就算你今天跑了,要是他們舉報你投機倒把,你的貨沒了,人也得被抓。」

  「就是,趕緊乖乖交錢。憑你也敢跟王大爺比?抓了幾隻野雞,就以為自己是什麼大獵戶了?」

  其他攤販之前張強就已經很不爽了,別人一隻雞賣 2塊,憑什麼他能賣到 3塊?還搶著要。

  「人家王大爺趕了幾十年山,我們老大見了都得客客氣氣,你拿什麼碰瓷?」

  張強聽著周圍的嘲笑,臉色沒有變化。

  他正要開口,那名老獵戶忽然開口:「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他從身後的簍子掏出一株松杉靈芝。

  「看見沒有?」

  老獵戶把靈芝舉起來,故意對著張強晃了晃。

  「這才叫山珍。你那幾隻野雞,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這是松杉靈芝?」有人認出王大爺手中的東西,紛紛激動起來。

  「老林頭真找到好東西了!」

  「聽說最近省里有位領導的妻子剛生了孩子,身體虛得厲害,縣裡正到處在收上等補品。」

  「縣裡已經已經放話了,只要東西好,價格不是問題。王大爺這是要發呀!」

  老獵戶摸著鬍鬚,得意地說道:「哎,一點小東西,不值一提,不像某些人,偶爾運氣好,撿了點好東西,就得意忘形。」

  兩個嘍囉馬上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向外跑去。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急匆匆趕來。

  「王老哥,聽說您挖到寶了在哪?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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