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病危
「為什麼會這樣?」
葉闕伊仍然不敢置信,短暫的愣神後,她想要追上那名醫生問情況。
或許是很少穿高跟鞋的原因,又或許是太急迫,她腳一歪,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捂著扭傷的腳踝,看上去十分狼狽不堪,惹人憐惜。
張禮清見狀,嘆了一口氣,雖然早就知道了這一結果,也做好了心裡準備,但見葉闕伊這副模樣,還是難免感到傷感。
他真見不得生離死別的場面。
「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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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攙扶葉闕伊,讓她在一張長椅上坐下,然後蹲下身幫她脫下腳上的高跟涼鞋,原本白皙的腳踝,此時紅腫了一大圈。
若是平常,張禮清一定會調侃成豬蹄了,並且調戲一番,但此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陪著她。
「為什麼會這樣?」
對於腳上的扭傷,葉闕伊一點也不在乎,她只在乎病床上,重病纏身的老太太。
張禮清沉默著,他沒有說話,哪怕去說一些虛偽安慰的話,沒太大效果。
悲傷並不是簡單的三言兩語就消退,它需要時間衝散。
「我其實是被養父在京城撿到的,那時候父親還沒結婚,他想送我回家,可找了很長一段時都無果,又不捨得送去孤兒院,於是咬一咬收養了我,對於那時我才幾歲記憶里只有零星的一點片段,
他的樣貌我忘記了,只記得他白天出門工作,晚上會專門給我買一瓶牛奶,可好景不長在一次高空作業時,他因為一場意外死了,我一個人在出租房餓了兩天,從老家收到消息的奶奶趕來了。
那段時間,奶奶經常會抱著我痛哭,說我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我知道她是把對父親的那份感情全寄托在了我身上……我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也是我唯一奶奶……」
葉闕伊喋喋不休地說著,她似乎要把內心深處的傷心事都給一股腦發泄而出,說著說著,她又哭了。
淚水一旦湧出,就像決堤的大壩,一發不可收拾。
張禮清打開她隨身攜帶的小挎包里,從中抽出幾張紙巾。
這個小挎包,還是他前段時間,送給她的道歉禮物。
張禮清幫她擦去淚水,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進去陪一配奶奶吧,我會……在醫院的。」
張禮清攙扶著葉闕伊進了病房,老太太枯槁的身子躺在病床上,陷入了昏迷狀態,那張充滿皺紋的老臉上毫無血色。
像是一隻風乾的老鼠。
張禮清見此一幕,心中也一驚,才一段時間沒見,老太太就成這副枯槁樣了。
他看過一段視頻,裡面說,胃癌死之前非常痛苦,因為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
吃不下東西就餓,餓了就想吃,如此反覆折磨,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我在門口等你。」
張禮清是個一心很軟的人,他心裡也有點難受,退出了病房。
坐了一會,隱約能聽見裡面的哭生。
氣氛有些壓抑,醫院裡每天都上演著生死離別,張禮清乾脆下樓,去把老太太這些天的住院費給繳納了。
因為沒有治療的必要,除了一些藥物外,就沒別的花錢地方。
一共是五萬多。
這點錢對張禮清來說,不算什麼。
他來到樓下公園,樹梢上的葉子已經枯了一大半,被風一吹就到處都事。
最後一抹陽光也褪了山下,天色逐漸暗淡,一盞盞路燈接連亮起。
張禮清緊了緊衣領,『降溫了呢。』
他起身去附近藥店買了瓶跌打傷藥,然後返回醫院。
葉闕伊一臉疲憊的坐在病床旁的長椅上,臉上還余有乾枯的淚跡。
「奶奶一直沒有醒。」
「嗯。」
理所當然,往後的一段時間,李老太太清醒的時間因該會越來越少。
張禮清地目光看向她腫脹的右腿,「唉,腿伸出來我給你抹點藥。」
「謝謝。」
葉闕伊解開鞋子上的扣環,將右腿伸向張禮清。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這如同藝術品一般的少女美腿,他也升不起太大欲望,他將跌打藥均勻的塗抹在她扭傷的部位,用恰到好處的力道給她揉腿。
「撕……」哪怕收著力,她額頭上還是滲出了一小行冷汗。
「疼嗎?」
「有點。」
「沒事的,忍一會就好了,若實在不行我給你唱一首歌。」
「沒心情。」
「好吧。」張禮清識趣閉嘴。
……
夜深了,醫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葉闕伊在病房門口,坐了快要十多個小時了。
她身子骨本就羸弱,這麼長時間滴水未進,有點兒撐不住,身子一斜腦袋,居然靠在了張禮清肩膀上。
結實的肩膀,讓她心中稍微有了一絲絲暖意,始終有人陪著她。
如果是她一個人,坐在死氣沉沉的醫院,該會有多絕望,她不敢去想。
「你還不回去休息嗎?」她問張禮清,心中其實想讓他多呆一會。
「這麼晚,懶得回了,哪裡玩不是玩。」張禮清依舊口是心非,都怪狗系統,沒點逼作用不說,還得處處提防著說一些關心的話。
這樣下去不太行呀,萬一那天忽然失口,豈不是我命休矣。
小命保住後,他得想個法子遠離葉闕伊。
要知道在小說後期,她可是一個徹底的瘋批女。
「你真好,是在擔心我嗎?」
「沒有。」
「哦,沒事我就當你是在關心我……你之前為啥那麼喜歡欺負我,明明這麼好的一個人……」
「因為我是人渣,人渣你懂嗎,反正每天正每不干,就知道欺男霸女……」
「沒事兒,只要你以後不是人渣就好。」
葉闕伊說話的聲音漸漸縮小,沒一會便有細微的鼾聲傳出。
『大姐你是舒服,我該怎麼辦?』
「也是上輩子欠你的……」
張禮清吐槽,試探性地戳了戳她的臉,見她沒反應,於是愈發大膽,將她背在背上,往樓下走去。
醫院附近有很多旅館,他找了一間勉強能接受的旅館開房。
輸入身份信息時,旅館前台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或許是頭一次見情侶來醫院附近的旅館開房。
「沒見過帶女朋友開房約炮的啊?」
「抱歉,您的房卡,請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