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陪伴


  「真沉,這丫頭肉都長胸口上了吧。」

  張禮清抱怨一句,將葉闕伊小心放在床上,脫下那雙高跟鞋,然後她蓋好被子避免著涼,就又忙不迭趕去醫院守候。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關心這件事,可能是可憐葉闕伊這個小可憐吧。

  也或許是因為其它,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離開賓館時,前台又用之前同樣怪異地目光看向他,猶豫了很久後才開口道:「店內有避孕措施賣……」

  「不需要,小爺完事了。」

  張禮清在病房外守了一夜,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折射進來時,他眯了眯眼睛,感覺自己都快要成吸血鬼了。

  …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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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賓館內,葉闕伊悠悠轉醒,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床上。

  她撓了撓蓬亂的頭髮,有一瞬間的慌張,見衣服完好穿在身上,很快平穩下來,去浴室洗漱。

  她記得昨天晚上枕著張禮清的肩膀睡著了,想來也是那傢伙,將自己搬來了賓館當中。

  他在哪裡,隔壁房間嗎?

  洗漱完便給張禮清撥打去了電話。

  沒一會電話接通,傳來張禮清有氣無力的聲音。

  「你起床了呀,腳不方便就就呆旅館裡,醫院裡我幫你看著。」

  葉闕伊終究沒聽張禮清的話,電話掛斷沒一會,他就看見女孩一瘸一拐走上了樓。

  「早餐。」

  她將一袋子小籠包遞給張禮清。

  張禮清搖搖頭,「沒胃口。」

  「那我給你留著,等你餓了再吃。」葉闕伊坐在了他身旁,看到他兩個熊貓眼,有些心疼道:「你黑眼圈好重,昨晚一晚上沒睡嗎?」

  「還好,我當初讀高中時逃課去上網,最耀眼的戰績三天三夜沒合過眼。」張禮清笑了笑,仿佛炫耀一般。

  「也不怕猝死在電腦屏幕前,你快去睡一會吧。」

  「不想動……要不然我枕在你腿上睡一會?」張禮清用開玩笑的語氣道。

  葉闕伊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他都替自己在醫院守了奶奶一夜,而且只是睡一會而已。

  應該沒關係的,她這樣安慰著自己,於是乎就答應下來:

  「行吧……」

  她耳根微紅,修長的雙腿併攏一起,坐在了椅子的另一端。

  張禮清一愣,他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但人女孩都同樣了,他要是推脫,豈不是有點兒慫包的意味?

  他一咬牙,後腦勺就枕在女孩柔軟的大腿上,一股子幽香傳入鼻腔,比他睡過的任何枕頭都軟。

  葉闕伊手指在他髮絲間輕撫著,嘴裡哼著一首他聽不太懂的民謠。

  張禮清很困了,枕在少女的腿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

  等他再次睜眼時,已經是下午。

  為了讓張禮清睡個好覺,葉闕伊同一個姿勢,好幾個小時一動不動。

  「睡醒了呀。」她聲音溫柔,指尖拂過少年臉頰,目光當中藏著一份別樣的情愫。

  「抱歉,太舒服,睡的太深了。」

  張禮清戀戀不捨從她腿上離開,他伸了個懶腰,就在這時病房內傳來細微的響動。

  葉闕伊立馬從長椅上站起,走進了病床,沒一會裡面又傳出她痛徹心扉的哭聲。

  張禮清駐足在門外,並沒有進去的打算,直到病房內傳來一蒼老且虛弱的呼喚聲:「小清也在外面吧,能進來一會嗎?」

  張禮清納悶,這老太太人生最後一段清醒的時光,不好好和孫女告別,找他幹嘛?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太太的樣貌更加枯槁了,像是一層皮包裹在一副骨架上,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奶奶找我有什麼事?」他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很討厭生離死別的場景,每當看見心都會伴隨著難受。

  「小清啊…我能看出你是一個好人,我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闕伊,她這輩子苦啊……從小無父無母…小清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就當奶奶求你了……」

  她聲音如同破蜂窩一般,肺部都好像在漏氣,說出這句話,好像用盡她全身上下所有氣力。

  『這算什麼事,託孤嗎?』

  「你說。」

  「以後,希望你幫我照顧好…小闕伊…不要讓人欺負她……」

  張禮清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照顧她……起碼在她有能重新依靠的人之前,我會照顧好她。」

  話音落下,老太太最後一樁心愿也滿足,又睡了過去。

  張禮清再次退出了病房,他這個回答其實很模稜兩可。

  葉闕伊往後最大的依靠,無非是葉家,只要讓她和親生父母相認,那麼答應老太太的事也算完成。

  ……

  一個星期後,老太太病房死在了醫院病床上,悲痛充斥滿了葉闕伊胸口,她哭的近乎暈厥過去。

  而張禮清就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當天中午,屍體就火化了,葉闕伊將老太太帶回了老家安葬,埋在了養父旁邊。

  一家人也算團團圓圓了。

  這些天,張禮清一直陪在她身邊幾乎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他為什麼這樣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可憐這個舉目無親的丫頭,或是上輩子欠的債。

  總之他沒走,就這樣陪著她。

  「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

  最後一張紙錢燒完,葉闕伊抹去眼角當中的淚水,站起身來,拍去衣服上的泥土。

  張禮清點頭又搖頭,始終沒說出一句安慰的話。

  「應該會吧。」他模稜兩可地回答。

  但聽在葉闕伊耳朵里,卻是

  【葉闕伊好感度提升:20。】

  【當前好感度:60】

  【喜歡你。】

  ……

  女生宿舍。

  「闕伊,這些天你去哪裡了?」

  林可兒已經快半個月沒見到葉闕伊了,見她沒事,一時間鬆了一口氣。

  「回了趟家,怎麼了呀?」

  「這麼多天不和我聯繫,我都以為你被張禮清那人渣給綁架了那呢。」

  「他沒綁架我……還有能別說他壞話嗎,他其實挺好的……」

  「張禮清又給你灌什麼迷魂藥了?」寧可兒納悶不已。

  「或許吧。」葉闕伊笑了笑。

  「對了,最近這幾天一直有一個很討厭的傢伙來找你。」

  「誰?」

  「不清楚,只記得他喜歡戴個白色鴨舌帽……」

  「他?」

  「葉闕伊樓下有個帥哥找你。」她一個室友走進宿舍,見到葉闕伊隨口說道。

  『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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