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晉升外門弟子
葉玄不敢動用超出練氣六層的力量,免得引來高台執事的懷疑。
他腳下踩著最基礎的清風步,身形往左側猛地一偏,堪堪擦著吳烈的指風躲了過去。
「躲得倒挺快!」吳烈一擊落空,反手一記橫掃,靈力震盪空氣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直接封死了葉玄的退路。
葉玄眼神微凝,故意慢了半拍,左臂橫起硬扛了這一記。
嘭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後滑出四五步,嘴角溢出一絲早就逼出來的血跡,臉色也刻意裝的發白,看起來一副勉強支撐、搖搖欲墜的模樣。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唏噓,那名故意刁難的外門師兄更是露出滿意的笑容,覺得下一招這雜靈根就得滾下去。
吳烈見葉玄被自己一巴掌拍退到擂台邊緣,心裡頓時徹底鬆懈下來。
一個練氣六層的雜靈根,靈力虛浮得很,拿什麼跟自己斗?
「滾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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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烈大喝一聲,腳步跨前一大步,雙拳齊出,全部力道都壓在前方,甚至為了追求一擊必殺,連下盤防守都賣了個乾乾淨淨。
就是現在!
在吳烈雙拳即將砸到面門的剎那,葉玄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驟然一亮。
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一絲極其隱蔽的土行靈力瞬間滲入青石板縫隙,化作一小塊滑膩的泥沼。
同時,他身形陡然矮了半截,不退反進,貼著吳烈的拳風鑽進了他的懷裡,右掌看似慌亂地往前一推,實則將壓縮到極致的練氣六層火行靈力全部順著掌心炸了出去!
吳烈前沖的勢頭太猛,右腳正好踩在那一小片不起眼的泥沼上,腳底猛地一滑,重心瞬間失衡。
緊接著胸口被葉玄那一掌結結實實拍中,雖然沒受什麼重傷,但那股巧勁順著他前傾的慣性猛地往旁側一甩。
「啊!」
吳烈根本收不住腳,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朝著擂台邊緣飛了出去,雙腳踉蹌著跨出了白線之外,一屁股重重摔在台下的青磚地上。
全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誰也沒想到,眼看就要被一招拍飛的雜靈根,竟然在最後關頭借力打力,硬生生把練氣七層的吳烈給掀出了界外!
「你……你使詐!」
吳烈爬起來,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葉玄怒吼道:「地面怎麼會有水!」
「擂台之上,各憑本事,五行術法原本就可以配合環境施展。」
葉玄收掌站定,微微喘著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進高台執事的耳朵里。
「師兄若是連腳下的低階泥沼術都察覺不到,輸了似乎也沒什麼好怨的。」
高台上的國字臉執事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小片泥漬,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隨即開口道:「勝負已分,外門考核本就不禁低階法術配合,丙三百七十二號葉玄,第二關通過。」
那名刻意刁難的外門師兄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頂撞執事,只能咬著牙把葉玄的名字記了下來。
接下來的第三關鬥法術反倒沒了波折。
考官讓葉玄當場施展基礎法術,葉玄中規中矩地甩出一顆火球術、一道水箭術,再加上剛才用過的泥沼術,威力不高不低,完全符合一個剛入練氣六層的外門新人水準。
傍晚時分,考核徹底結束。
幾百名雜役里,最終只有不到四十人通過。
葉玄排在隊伍末尾,從執事手裡接過了一塊冰涼的藍色腰牌,以及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青色外門弟子服。
拿到腰牌的那一刻,周圍不少新晉外門弟子都激動得滿臉通紅,互相抱拳道喜。
但輪到葉玄時,旁邊的目光卻冷淡得很,甚至還有人故意往旁邊挪了兩步,似乎生怕跟這個雜靈根沾上邊。
在所有人眼裡,他就算進了外門,這輩子也就停在練氣六七層了,頂多是個稍微體面點的跑腿角色。
葉玄低頭捏了捏手裡那塊藍色腰牌,什麼話都沒說,轉身直接朝人群外走去。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分給自己的外門住處,而是徑直拐去了負責統籌雜務的庶務堂。
成為外門弟子後,宗門允許弟子接取一些長期的駐守或者清理差事,每月能額外混幾個靈石補貼。
而葉玄盯上的,正是那個臭名昭著的棄物坊。
庶務堂的值守弟子聽到葉玄要主動申請定期清理棄物坊,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反覆確認了兩遍。
「葉師弟,你剛進外門,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埋汰吧?」
值守弟子皺著眉頭勸道:「那裡堆的全是丹房炸爐的丹渣、器房報廢的鐵疙瘩,又髒又臭不說,每個月還只給五塊下品靈石的辛苦費,連個鬼都不願意去。」
「無妨,我以前在丹房待過,習慣那些藥味了,而且我雜靈根修為進展慢,清淨一點的差事正好適合我。」
葉玄態度誠懇,順手把外門藍色腰牌遞過去登記。
值守弟子見他這麼上道,樂得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三下五除二就辦完了手續,把棄物坊的通行木牌拍在了桌上。
「行吧,以後棄物坊的日常清理和每三個月一次的焚毀雜活都歸你了,沒人跟你搶。」
拿到了正大光明的通行令牌,葉玄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當天夜裡,他連新衣服都沒顧上換,直接提著一盞防風燈籠,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進了棄物坊。
以前晚上只能翻牆進來,提心弔膽地扒拉幾下就得走,現在手裡握著令牌,整個棄物坊簡直就是他一個人的後花園。
棄物坊深處堆積著比外圍多出好幾倍的廢棄雜物,不少都是近期器房和符閣拉過來的大件垃圾。
葉玄借著微弱的燈光,耐心地在幾個大鐵筐里翻找起來。
普通的破銅爛鐵他看都不看,專門挑那些帶著焦糊味、符紋崩壞或者明顯有炸爐痕跡的殘片。
翻了大半個時辰,就在他準備收工時,指尖忽然在灰堆最底下碰到了一個堅硬沉重的物件。
葉玄用力把它拽了出來,拂去表面的黑灰。
這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殘破法盤,已經碎掉了大半,邊緣參差不齊,表面刻畫的陣紋早在劇烈的靈力爆炸中崩斷得一乾二淨,黑漆漆的跟一塊燒焦的煤渣差不多。
換作一般外門弟子,看一眼都會直接扔回垃圾堆,但葉玄盯著法盤斷面處那一抹微弱的暗紫色金屬質感,呼吸不由得一滯。
入宗六年看的那些雜書沒白費,這東西的本體材料,分明是一種名叫天罡鐵的稀有靈礦!
雖然在這枚法盤裡摻雜了大量劣質鐵精和廢銅,又被炸爐的狂暴死煞之氣徹底毀了結構,但核心的那點天罡鐵材質還在!
葉玄心臟猛地跳了兩下,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任何人影后,順手把這塊沉甸甸的殘破法盤揣進了懷裡,提著燈籠不緊不慢地走出了棄物坊。
為了穩妥起見,葉玄沒有回外門分給他的單間石屋,而是繞路摸回了萬墳崗後的秘密凹洞。
剛鑽進凹洞用藤蔓遮好洞口,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那塊殘破法盤。
心念微動,通體漆黑的萬物造化鼎浮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