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當著楚老夫人的面又殺了一人


  「五,五姑娘……」林大夫朝楚徽音含糊要開口說些什麼,一旁的譚嬤嬤立即呵道:「林大夫,五姑娘只是一時著急嚇唬你呢,你如今可是將軍府的府醫,給老夫人調理身子多年,老夫人信得過你。」

  一邊說一邊給林大夫使眼色,既是提醒也有威脅。

  林大夫被提醒後,要說的話戛然而止。

  譚嬤嬤見狀鬆了口氣,忽覺一陣疾風划過,下一瞬臉上傳來陣痛。

  「混帳東西,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楚徽音抄起桌上茶盞猛地朝譚嬤嬤砸過去,砸中了臉,砰的一聲清脆響,茶盞落地碎了數瓣。

  譚嬤嬤捂著臉哀嚎一聲,慘叫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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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徽音,你放肆!」楚老夫人氣急敗壞的手指著楚徽音,揚聲喊人。

  帘子撩起,衝進來數個婆子。

  「來人,將這孽障給我帶出去,讓她跪在外頭好好反省……」楚老夫人話沒落,楚徽音已朝榻邊走去。

  松堂院的婆子是什麼水平她心裡有數,錦葵一人足矣,她根本不擔心,徑直朝著楚老夫人走去。

  她臉色雪白,眸子裡泛起恨意,一步步逼近,竟讓楚老夫人有些後怕,再朝著身後看去。

  只見錦葵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殺氣騰騰地站在那宛若殺神,竟震懾得這些婆子躍躍欲試,無一人敢上前。

  楚老夫人見狀氣得不輕,心裡大罵一群蠢貨,等回過神時,楚徽音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小五……」楚老夫人的聲音有些抖。

  楚徽音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楚老夫人,有那麼一刻她想伸手掐死楚老夫人。

  楚家的榮耀全都是母親帶來的。

  楚老夫人怎麼就能心狠手辣,對母親的死置之不顧?

  「姑娘。」錦葵輕喚。

  楚徽音深吸口氣,理智回籠,眼尾餘光瞄見了林大夫,她壓不住怒抄起了一旁花瓶直朝林大夫的頭狠狠砸去。

  砰!

  花瓶在林大夫的前額碎了,血跡四濺,落在孝衣上,顯得格外妖嬈奪目。

  這一砸讓林大夫瞬間失去掙扎倒在地上,捂著頭蜷縮身在抽搐。

  緊接著在楚老夫人的注視中,楚徽音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片,彎腰在楚老夫人的驚呼聲中,戳中了林大夫的喉。

  血濺的更高,林大夫捂著喉瞪圓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徽音,嗬嗬兩聲發不出半點動靜,腳下一蹬,死不瞑目。

  「楚徽音,你瘋了,竟殺了林大夫!」楚老夫人回過神,看向楚徽音的眼神宛若看一個瘋子。

  楚徽音站起身,扔了手中瓷片,她面朝楚老夫人:「林大夫是我母親買下簽了死契的奴才而已,身為奴才卻置主子性命於不顧,打殺了就是,老夫人不必驚慌。」

  聽著楚徽音輕描淡寫的的口氣,楚老夫人驀然攥緊了被褥,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今日楚徽音殺了林大夫是為了給蕭端和報仇!

  楚老夫人咽了咽喉。

  「姑娘。」錦葵上前,遞了乾淨的帕子。

  楚徽音接過擦拭手掌沾染的血跡,聽著外頭傳來的動靜,鬧了這麼久,終於將有些人給引來了。

  孟宛扶急匆匆趕來,乍一看屋子裡的模樣頓時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一旁譚嬤嬤看見孟宛扶身後帶著許多人來,竟多了兩分底氣,便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一告知:「夫人,五姑娘是誤會了林大夫,一氣之下將人給殺了。」

  兩日內楚徽音接連殺了兩人,背後又有九千歲撐腰,孟宛扶已不敢再向從前那樣對楚徽音威逼利誘,甚至還有些緊張地看向了楚老夫人。

  楚徽音沒什麼耐心,也不等二人繼續商討,將帕子一扔,直言不諱:「我如今頂著楚家姑娘的名頭,楚家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往我頭上扣名頭之前先想想楚家還有多少姑娘沒有議親!」

  再說,她也不怕壞了名聲。

  反正她已許了親。

  她毫不避諱地威脅完還不忘對著楚老夫人鄭重其事的說:「我母親仍是楚家主母,這府上沒有什麼夫人,若下次再有人尊卑不分叫錯主子,老夫人,我可是要生氣的!」

  說完轉過身看向了孟宛扶:「孟姨娘,你說是不是?」

  孟姨娘三個字喊得很清晰。

  這兩年府上對孟宛扶都喊二夫人,今日譚嬤嬤竟直呼夫人,讓楚徽音很不舒服。

  孟宛扶蹙眉。

  「譚嬤嬤,你是跟在老夫人身邊侍奉的,怎麼能如此不懂規矩?」楚徽音視線越過落在了譚嬤嬤身上,她指著門外:「滾出去跪兩個時辰清醒清醒!」

  譚嬤嬤愕然抬頭,目光觸及楚徽音眼底的殺氣時,所有的反駁都咽了回去。

  「楚徽音!」

  背後楚老夫人氣得連連咳嗽。

  楚徽音回頭:「老夫人,難道譚嬤嬤不分尊卑,不懂規矩叫孟姨娘夫人是有您授意的?」

  楚老夫人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身後錦葵已提劍朝譚嬤嬤走去,嚇得譚嬤嬤手腳麻利爬起身出去跪著。

  「五姑娘,一個稱呼罷了,何必大動干戈。」孟宛扶皮笑肉不笑,眼裡分明就是強壓的怒火。

  楚徽音停在了孟宛扶面前。

  二人四目相對,楚徽音道:「我母親在辦喪,天黑之前楚歸宜,楚雲皓,務必要來靈堂替嫡母守靈。」

  孟宛扶柳葉彎眉顰蹙,警惕地後退到丫鬟身後,另只手捂著小腹。

  楚徽音見狀瞄了眼孟宛扶的肚子,嘴角勾起譏諷,丟下一句時間一到人不來,她便去院子親自抓人。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時間松堂院亂作一團,楚老夫人竟直接被氣暈了過去,孟宛扶趕忙叫人將屋子裡林大夫拖出去,又叫人再請大夫。

  楚徽音回到暢音院後,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血跡,莞爾一笑徑直跪下,看向牌位,面上沒有懊悔,害怕,只有一股倔強報仇後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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