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母親留下的嫁妝,誰碰誰死
暢音院撤了靈堂,那些僧人也被一一送離,諾大的院子寂靜下來,顯得有些空曠。
成元辦事速度迅速,很快就找到了一處山水不錯的地方,將地形圖圈出遞給了楚徽音。
楚徽音瞧了眼,表示滿意:「母親落葬不必刻碑文,也不必大張旗鼓修葺。」
她想低調些。
至少等她在京城站穩腳跟之前,越是低調越是安穩。
「另,再尋一副空棺葬入楚氏祖墳。」楚徽音吩咐。
成元立即點頭:「屬下明白。」
兩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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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端和落葬,楚徽音去了楚氏祖墳親眼看著棺槨落葬,她面上已沒了眼淚,只剩冰冷。
「長公主!」
倏然一道身影撲了過來,朝著墓碑方向砰砰磕頭,哭得撕心裂肺,令人動容。
楚徽音側目看向來人,認出婦人是消失一年多的秦嬤嬤,曾是蕭端和的陪嫁嬤嬤。
此刻竟出現在這,令她十分詫異。
楚徽音上前:「秦嬤嬤?」
秦嬤嬤回過神,才短短一年秦嬤嬤蒼老得像個老嫗,不復從前在蕭端和身邊時的幹練模樣。
「姑娘,是老奴,是老奴啊,老奴沒用護不住長公主。」秦嬤嬤痛哭流涕,失聲哽咽。
楚徽音彎著腰視線和秦嬤嬤平齊:「嬤嬤當初離開將軍府便沒了蹤跡,到底是為何?」
片刻後秦嬤嬤停下哽咽,情緒漸漸恢復,一把握住了楚徽音的手腕。
「一年前長公主見勢不妙,叮囑老奴辦幾件事,等老奴回京時就聽說長公主病了的消息,老奴這一年來一直盯著將軍府的動靜,不敢貿然闖入,今日聽聞長公主下葬悄悄尾隨,見沒有將軍府的人跟隨才敢出來。」
「姑娘,長公主是被謀害的。」
「您不要輕信將軍府的人。」
秦嬤嬤眼裡透著恨,攥著楚徽音的手都在顫:「長公主早在一年之前就察覺局勢不對,茉香,靈玉這兩個賤蹄子早就背叛了長公主,往長公主的吃食,檀香中下毒,日復一日。」
「可長公主不能打草驚蛇,一直尋找合適的機會突破出城報信,可信件一直沒機會送出去,最後都會落在楚將軍手上。」
秦嬤嬤恨不得將所有知道的一切都告知楚徽音,她從懷中掏出一枚血玉塞給楚徽音。
「長公主說有朝一日姑娘若能得自由之身,再拿出此物,若無自保能力,絕不能輕易示人。」
楚徽音握緊血玉,這枚玉確實是母親的,她曾在母親房中見過一次,母親說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嬤嬤。」楚徽音將秦嬤嬤扶起,這麼些年她被母親嬌養,錦衣玉食,導致府上許多事根本不知情,等發現時已為時已晚。
暢音院被控制,她身邊的丫鬟被帶走,和府外斷聯,任由將軍府的人作踐。
秦嬤嬤起身時忽然拽著楚徽音的手,顫聲道:「姑娘,單憑將軍府是不敢對長公主這般作踐的……」
「噓!」楚徽音指尖搭在了秦嬤嬤的唇上:「別說了,我都知道。」
真正的幕後指使者,她一直都知道是誰。
只是如今她還無法撼動。
秦嬤嬤望著消瘦的楚徽音,單薄的手腕仿佛一捏就斷了,她心疼的直掉眼淚,若是長公主還在怎會讓姑娘受這種委屈?
「姑娘,讓老奴跟著您吧。」秦嬤嬤道。
楚徽音猶豫了片刻後搖搖頭:「將軍府局勢尚不穩,我不能讓嬤嬤陪著我冒險,但有朝一日我定會將嬤嬤迎回府。」
聽她這麼說,秦嬤嬤也沒勉強,再三叮囑讓楚徽音保護好自己。
臨別時天飄起了雪
楚徽音坐在馬車內,手裡攥著血玉,心卻一寸寸的冷了下來,等回到將軍府時門外已停靠兩輛馬車,看馬車標記是燕字。
進了府,果然聽說是燕邵來了。
楚徽音聽了連眼皮都沒抬,徑直趕回暢音院,還不忘對著錦葵吩咐:「將暢音院和毓秀院的奴僕去處打探清楚。」
錦葵點頭:「奴婢明白。」
毓秀院是她的寢院,但她如今搬到了暢音院住著,翻箱倒櫃地找到了母親當年的陪嫁單子,是蕭端和親自謄抄的。
「開庫房!」楚徽音拿著單子便去了庫房,一眼看去偌大的庫房裡堆滿了箱子。
當年母親下嫁楚家時,先帝疼她,贈十里紅妝,每一抬都是結結實實的,還有這些年母親身為長公主的俸祿,食邑更是豐厚。
可如今,她隨手打開一隻箱,裡面空了一半。
「姑娘。」半夏上前:「譚嬤嬤在外候著,說是燕國公世子在大堂想見您。」
楚徽音淡淡嗯了聲,視線仍停留在大箱子上,根本沒心思去見譚嬤嬤,而且也沒打算去見。
半夏見狀也不再多問,陪著楚徽音整理嫁妝。
門外
譚嬤嬤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卻遲遲不見楚徽音出來,皺了皺眉,欲要上前卻瞥見凶神惡煞的成元站在那,伸出去的腳猛地收回,悻悻一笑:「勞煩大人幫忙通傳,就說府上來了貴客,想見一見五姑娘。」
成元嗤了聲:「姑娘今日在清點夫人留下來的嫁妝,暫不得空。」
清點嫁妝四個字落入耳中,不知為何讓譚嬤嬤眼皮猛地一跳,心裡湧出一陣不安,小聲嘀咕:「好,好端端的怎麼會清點嫁妝?」
卻被成元一記冷眼甩過,嚇得猛然閉嘴,後退幾步快速離開。
……
彼時大堂內
楚老夫人陪著燕邵等了快一個時辰遲遲不見人來,楚老夫人耐心漸漸耗盡,又派人去催。
「老夫人,我親自去一趟。」燕邵沒了耐心,站起身,連丫鬟都不必帶路了,將軍府他輕車熟路。
楚老夫人剛要點頭,外頭譚嬤嬤回來了:「老,老夫人,五姑娘在忙,一時半會怕是來不了。」
譚嬤嬤不停地朝楚老夫人使眼色,可楚老夫人還未會意,卻見燕邵追問:「蕭伯母今日已下葬,她還在忙什麼,折騰這麼久,氣還沒消?」
他都已經上門了,還不夠麼?
「這……世子,您不如改日再來?」譚嬤嬤小心翼翼地勸。
燕邵卻不願,他今日一定要見到楚徽音不可,繞開了譚嬤嬤直奔暢音院方向。
譚嬤嬤見狀飛快地上前在楚老夫人耳邊低語幾句:「老夫人,五姑娘帶著人開了夫人的庫房,正在清點嫁妝。」
一開口楚老夫人眼皮一跳。
旁人不知怎麼回事,可楚老夫人卻心如明鏡庫房裡的貓膩,今日怕是要鬧騰起來。
「快,快去攔著世子。」楚老夫人拄著拐杖快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