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許她做妾,磨一磨性子
錦葵趴在屋檐上將這些話聽了個清楚,直到楚心吟離開,她才折返回了暢音院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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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潁川侯夫人去了燕國公府當說客去了。」錦葵道。
一旁的半夏撇撇嘴:「我呸!還真當燕國公世子是什麼香餑餑不成,以為來服個軟就成了?」
半夏是個火爆脾氣,朝楚徽音道:「姑娘有所不知,現在滿京城都是辱罵燕國公世子敗壞禮法,罔顧常倫,三心二意,名聲早就壞了,即便沒有千歲爺這門婚事,奴婢也覺得燕國公世子配不上您!」
楚徽音聽後長眉挑起,在此之前燕邵名聲極好,矜貴優雅的國公府世子爺,文武雙全又深得南梁帝喜愛。
是京城多少姑娘的夢中情郎,走到哪誰不稱讚一句。
如今竟也落得個人人唾罵的名聲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戶旁看著跪著的四個人,四人東倒西歪已失去了意識,她朝錦葵道:「熬四碗湯藥來,每人灌下一碗,藥效發作後送回去。」
「姑娘當真心地善良。」錦葵稱讚,換做是她,只怕恨不得將幾人捅幾個窟窿才肯罷休。
還賜藥?
做夢!
楚徽音側過頭看向錦葵,一字一句道:「要最濃的斷子散,絕子湯。」
錦葵頓住,而後回過神立即點頭拍了拍胸脯:「此事就交給奴婢!」
半個時辰後
半夏捧著四碗湯藥,漆黑濃烈,刺鼻難聞,錦葵則朝四人走去,拎著幾人衣領,掐住了下頜將湯藥灌下。
「嗚嗚!」幾人掙扎,但力道對錦葵來說微乎其微。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四碗湯藥見了底。
四人被丟出暢音院外,前腳剛被丟,後腳就被奴僕抬走,院子裡幾人跪過的痕跡很快就被清掃乾淨。
錦葵和半夏再進門時,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楚徽音,打心眼裡是心疼,臣服眼前人。
…
四人被抬去了正院,楚老夫人顧不得身子不適,親自去了一趟,看著楚天策被凍得昏迷不醒,雙腿青紫,又氣又心疼。
「快,快燒水,再去請大夫!」
一時間院子被折騰得人仰馬翻。
很快四人甦醒
楚天策罵罵咧咧,孟宛扶捂著小腹,還想確認什麼,直到大夫說小產,她失聲痛哭。
「將軍,妾身盼了好些年才得來的貴子啊,就這麼沒了。」孟宛扶恨得牙根痒痒。
楚雲皓也是罵罵咧咧,嘴裡詛咒楚徽音。
誰也沒瞧見大夫給四人診脈之後的臉色有多古怪,幾番欲言又止,又咽了回去,開了些治癒傷寒,以及跌打損傷的膏藥後便離開了。
前腳剛出楚家門,後腳便被成元盯上了,大夫也是人精,瞄見了飛魚服,頓時磕頭:「小的只開了些治癒傷害的藥,並未多說一個字。」
成元聽後大讚了一句識趣,便放了大夫離開。
但錦葵有些不解:「姑娘為何要替四人隱瞞?」
楚徽音停下筆,算算日子母親的喪事也快結束了,聽見這話回頭看了眼錦葵:「等他們回過神後,再打擊更有趣些。」
一次性經歷絕望,有什麼意思。
似是想到了什麼,楚徽音提筆寫了一封書信喊來了成元遞了過去:「將這封信送去韓城的楚其。」
楚其,楚天策的同胞庶弟,前些年去了韓城上任,雖頂著楚家人的名頭,但日子過得一般。
在將軍府,她需要幫手。
這位二叔,或許可以合謀。
成元接過書信納入懷中點了點頭:「姑娘放心,屬下定會送到。」
「還有,院子裡的僧人也停了吧,尋個吉日讓母親落土為安,不必葬於楚家祖墳,尋個有山有水的地方。」楚徽音道。
成元再次點頭:「是!」
叮囑完這些楚徽音依依不捨地望著棺槨方向,她鼻尖酸澀,腦海里想過的全都是這些年母親對她的疼愛,同時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會讓傷害母親的人付出代價!
一個時辰後暢音院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楚徽音的心也空了一塊,眺望遠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
燕國公府
挨了三十棍的燕邵收到了楚歸宜的書信,句句都是委屈,以及數落楚徽音的種種囂張跋扈。
若是往日燕邵定會對楚歸宜心生憐惜。
可現在麼,燕國公府屢屢被人針對,燕國公對他更是幾次敲打,他自顧不暇,哪還能顧得上安撫楚歸宜。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
燕國公夫人冷著臉進來,臉上掛著嗤笑:「不知羞的東西,折騰來折騰去,還不是惦記嫁入咱們國公府,害得國公府被人嘲諷,我豈能容她進門?」
見燕國公夫人帶著怒火進來,燕邵不解:「母親這是怎麼了?」
於是燕國公夫人將剛才見過楚心吟的事說了:「潁川侯夫人來當說客,想要撮合你和楚徽音那丫頭重歸於好,兒啊,京城貴女諸多,也不是非將軍府不可。」
楚徽音已不是公主嫡女,身份尷尬,如今有何謝無羈糾纏不清,那便更要不得。
至於楚歸宜,鬧了這麼一出後,占不上嫡字,委實配不上世子夫人的位置,勉強做個妾室。
燕國公夫人視線一瞥剛好瞄見了楚歸宜送來的書信,接過看了眼,越看越生氣,眉頭緊鎖:「楚徽音好大的膽子,竟連楚將軍都敢挾持,真是無法無天!」
聽著燕國公夫人的怒罵,燕邵緊抿著唇,忽地想起了這麼些年楚徽音作為京城貴女翹楚,性子雖有些張揚,但那張臉卻是極美。
他們二人自小就定下婚約,可知曉南梁帝要對蕭端和下手後,燕邵第一想法就是讓楚歸宜做正妻,讓楚徽音做妾,一是磨一磨楚徽音的性子,二來將她藏起來,不許任何人覬覦。
他從未想過捨棄楚徽音,甚至想著娶楚歸宜,也是因為是楚徽音的姐姐緣故,定會善待楚徽音。
日後楚徽音生下孩子,他看在孩子的份上會給楚徽音爭取平妻身份,護她一世無憂。
可偏偏楚徽音是個硬骨頭,竟和謝無羈那個閹賊不清不楚,燕邵越想越惱,他抬眸看向了燕國公夫人:「母親,我想親自去一趟將軍府。」
有些事他要當面問問楚徽音,若她是被迫,他自會去求皇上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