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麼快就暴露了?
蘇晚棠跑得快,從後門出來繞了個大圈才往新時代舞廳走。
一路上沒敢停,生怕遇上麻將三人組。
眼看新時代舞廳就在前面,突然被人叫住了。
「蘇晚棠!這邊!」
蘇晚棠嚇了一跳,轉頭循聲望過去,是個眼熟的姑娘。
姑娘見她發愣,直接跑過來把她拉到一旁,
「從後門進,昨天那個趙老闆,趙德發,這會兒就在前門等你呢。」
蘇晚棠恍然,這才想起來這姑娘是新時代舞廳的一個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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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見到她是在晚上,燈光暗,他們都各忙各的,只是打過照面,白天突然見到,一時沒認出來。
聽說趙德發就在前門,蘇晚棠頭都大了。
抻著脖子朝前門望了一眼,果然,那禿頭胖子就站在舞廳正門那裡抽菸,拽得一臉臭屁。
「啊?那……」
「……那什麼那,從後門進吧!」姑娘不由分說,直接拉著她進了巷子。
蘇晚棠心裡憋屈。
好好一份工作,讓姓趙的弄得這麼不開心。
難怪那話怎麼說來著,錢難賺屎難吃,還真是。
轉過巷口,大概是覺得安全了,姑娘這才慢下腳步。
「我叫姜月,那什麼,你……就是紡織廠的那個蘇晚棠吧?」
蘇晚棠渾身一僵。
壞了。
這麼快就暴露了?
剛剛在紡織廠樹立的杏林聖手形象這麼快就要完蛋了?
前怕狼後怕虎躲著,沒想到在這栽了。
見她臉色不好,姜月心裡有了底,接著說道,
「我表哥也是紡織廠的,他說昨天找蘇大夫看了老毛病,幾針下去好多了。」
姜月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她的表情,
「別擔心,我沒告訴他你在這唱歌,我知道說出去不好聽,廠子裡那麼多同事,傳出去肯定對你影響不好。」
蘇晚棠盯著姜月,一時沒說話。
這姑娘看著挺熱情,可她這番話,怎麼聽都像是有下文等著。
果然,姜月左右看了看,忽然壓低聲音問,
「你跟周凱,到底什麼關係?」
蘇晚棠一臉莫名其妙,
「同事啊,還能有什麼關係?」
「那他昨晚為什麼送你回家?」
姜月問得很快,顯然已經憋了一晚上。
蘇晚棠無奈,
「怕姓趙的尾隨我,陳經理讓他送我的。」
「他還給你拎包呢。」
姜月又補了一句,語氣酸溜溜的。
蘇晚棠這下明白了。
這丫頭大概是喜歡周凱吧,吃醋了。
看在她剛才幫了自己的份上,蘇晚棠耐著性子解釋,
「一個包而已,出門時陳經理塞他手裡的,不說明什麼問題吧?」
可姜月沒聽進去,咬了咬嘴唇,
「反正我看得出來,周凱喜歡你。」
蘇晚棠這次徹底愣住了,
「你想多了吧,我跟他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我才沒看錯。」
姜月說得很肯定,
「他以前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可從來不會特意看誰。昨天你一上台,他眼睛都直了,前天幫你擋酒,昨天送你回家,還不說明問題嗎?」
說著,又生出些委屈,
「我在這幹了這麼久,就沒見他對哪個姑娘這樣過。」
蘇晚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
周凱喜歡她?
就因為她現在會打扮了,能唱兩首歌?
這也太離譜了。
姜月見她不出聲,以為她心虛,往前湊了兩步,
「我喜歡周凱很久了,非他不可。蘇晚棠,我不討厭你,可你要是跟我搶他,我可饒不了你!」
話說得挺狠,可說話的時候手拽著衣角,眼睛泛紅,活像只生氣的小兔子。
蘇晚棠差點被她逗笑,怕傷人面子,只好忍著。
「所以呢?」她問。
姜月深吸一口氣,
「只要你答應不跟我搶周凱,我就替你保守秘密。你也知道,在這種地方唱歌,單位里要是傳開了該是什麼樣。」
蘇晚棠看著她,有點無語,又有點氣,故意逗她,
「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姜月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被噎了一下,眼眶更紅了,
「那我就……那我就……」
她憋了半天,抬起下巴,故意裝作很兇的樣子,
「那我就把你在這唱歌的事情告訴我哥,讓我哥在你們紡織廠傳開去!」
蘇晚棠笑,「這樣周凱就能喜歡你了?」
姜月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蘇晚棠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預計。
她以為蘇晚棠會害怕,或是會生氣,或是……
總之絕不是眼前這副笑嘻嘻的模樣!
姜月張著嘴,眼眶的紅迅速蔓延到了臉上,越來越紅,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泫然欲泣。
蘇晚棠不打算逗她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不跟你搶。」
姜月怔住。
蘇晚棠又補了一句,
「不過有些話可得說在前頭,我管得了自己,可管不了周凱,他喜歡誰那是他的事,你不能全賴在我頭上。」
姜月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彆扭回了句,
「那你平時少跟他說話。」
蘇晚棠無奈,「我們還得一起上台呢。」
姜月直搓衣角,「除了唱歌,別的不許多說!」
蘇晚棠扶額,「行行行!都答應你行不行?」
得了保證,小丫頭立刻就笑了,方才那點張牙舞爪一下子沒了影,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放心,我嘴巴最嚴了,肯定不會害你!」
她說著,主動幫蘇晚棠推開後門,
「以後那個姓趙的再堵你,你來找我,我給你想辦法!」
蘇晚棠看著她殷勤的樣子,心裡那點不快也消散了。
這姑娘醋勁不小,心眼倒是不算壞,性子也直。
就是腦子估計都用在周凱身上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舞廳。
傍晚舞廳還沒開燈,一片昏暗,只有門縫和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點光。
蘇晚棠跟在姜月身後,剛走了兩步,忽然看見舞台側面閃過一個人影。
肩寬背闊,有點熟悉。
她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腳下頓住,抻著脖子想要看個清楚,可那人早就不在了。
「怎麼了?」
姜月見她停下,回頭問他。
「沒什麼。」
蘇晚棠說著,又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覺得自己大概是被傅勁川弄神經了。
他這陣子還在臨江縣送貨呢,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肯定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