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可能娶第二個人!
走進家門的中年婦女,名叫馬春花,是二道閘村有名的「大喇叭」,最喜歡的就是嚼老婆舌。
張家長,李家短,仨蛤蟆,五隻眼。
誰家有點啥事讓她知道,那就等於全村人都知道了。
「馬春花,你咋知道周志恆不來了?」有人好奇問道。
馬春花走到方桌旁邊,抓了把瓜子,一邊磕,一邊說道:「周志恆他二嬸,把她本家的侄女介紹給周志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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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那閨女長得不賴!」
「扎大、屁股也大。」
「最關鍵的是……」
說到此處,她故意把話給頓住。
周圍人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來。
有人忍不住問道:「最關鍵的是啥?」
馬春花吐出嘴裡的瓜子皮,這才說道:「最關鍵的是,孫愛蓉那個侄女,她哥還是鎮上的幹部。」
「周志恆一眼就相中那閨女了,那閨女也相中了周志恆。」
「我來之前,孫愛蓉已經領著周志恆,去那閨女家提親去了。」
眾人聞言,頓時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剛見面就提親?」
「這也太快了吧?」
「就是啊!哪兒有剛見第一面,就上人家去提親的?」
西屋內。
韓舒婷後背靠在門板上,緩緩下滑,直至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眼眶通紅,心中更是如同刀絞一般疼痛!
「志恆哥……」韓舒婷輕聲呢喃,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此刻的她,腦海中浮現出兩種對立的想法。
感性告訴她,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周志恆,不會做出拋棄她的事。
理性告訴她,周志恆這麼做也正常。
畢竟一個是白虎星轉世,一個是幹部家庭出身的女孩。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麼做選擇。
而且,周志恆對周家人的話,向來很聽。
兩種想法開始激烈對抗!
最終,理性還是壓過了感性!
韓舒婷抱住雙腿,把臉埋在膝蓋上,嬌軀不時顫動,無聲痛哭。
而院子裡的眾人,在經過一番議論過後。
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坐在堂屋門前長條凳上的一對老人。
正是韓舒婷的爺爺奶奶,韓金生和范秀芝。
兩人白髮蒼蒼,看起來足有七八十歲。
但其實兩人的實際年紀,也才六十歲出頭。
之所以如此顯老,主要兩個原因。
一是,農村人長期在地里干農活。
風吹日曬,本就顯老。
二是,他們剛剛經歷了白髮人送黑髮人。
這種打擊,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金生叔,要不咱們去找周志恆吧?」說話的是韓金生本家的侄子。
其餘韓家的本家,也開始聒噪起來。
「對!咱們去找周志恆那個王八蛋討個說法!」
「周志恆跟咱家舒婷的婚事,是兩家的父母定的,咋能說變卦就變卦?」
「這是不把咱老韓家放在眼裡,老子非捶死他不可!」
韓金生站起身來,抬手下壓,制止了眾人的聒噪。
他嘆一口氣道:「強扭的瓜不甜,上趕著不是買賣。」
「不說那麼多了,開飯!」
院子裡的眾人面面相覷,但卻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韓金生都不打算追究了,他們總不能強出頭。
而事實上,韓金生並非什麼好脾氣!
如果兒子和兒媳沒出事,周志恆敢悔婚,就算兩家的親事不成,他也得帶著人上門打一架!
可現在,他卻沒了那種心氣。
就算帶著人,把周志恆打一頓,又能怎麼樣?
他已經六十多了,難道還能再活六十年?
想到此處,韓金生嘆一口氣!
現在的他,不求別的,只求能給孫女討個好婆家。
然後,把老伴給照顧好。
哪天誰要是病到不能動了,乾脆喝點藥,不能成為孫女的負擔!
院子裡的眾人開始忙活起來。
搬桌子的搬桌子,拿凳子的拿凳子。
忙活的同時,還不忘罵周志恆不當人!
然而,就在此時。
他們嘴裡罵的人,走進了家門!
「韓爺爺,范奶奶,我來提親了!」周志恆高聲喊道。
這是規矩,上門提親,得先扯著嗓子喊主家。
當然,通常來說,喊話的要麼是家裡長輩,要麼是媒人。
像周志恆這種自己扯著嗓子喊的,還真沒人見過。
像是按下暫停鍵。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
韓金生和范秀芝則當場愣住!
而西屋內的韓舒婷,則有些恍惚。
好像是志恆哥的聲音?
這一念頭從腦海里划過,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她的志恆哥,已經去向別的姑娘提親了……
然而,就在她認為,剛剛出現幻聽時。
卻聽院子裡傳來聒噪的聲音。
「周志恆,你咋來了?」
「你不是相中你二嬸侄女了嗎?」
「你二嬸不是領著你,去她侄女家提親去了嗎?」
韓舒婷瞪大眼睛,慌忙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後面的土。
她沒聽錯!
她的志恆哥,真的來了!
而且,是來向她提親!
意識到這一點,韓舒婷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間明朗起來!
院子裡。
周志恆一臉懵逼,說道:「我二嬸確實是領著她侄女上我家了,但我壓根就沒理她,更別說去提親了。」
「我這輩子,除了舒婷,不可能娶第二個人!」
「這是誰給我傳的謠言?」
眾人聽到這話,當場開始舉目四顧。
「馬春花呢?」
「馬春花那個大喇叭,真他娘滿嘴瞎話!」
「老子他媽還真當她說的是真事兒呢!」
韓金生從堂屋的台階上走下來,快步走到周志恆跟前,抬起手掌,去拍周志恆的肩膀。
周志恆連忙彎下腰,半蹲下去。
他一米八的個子,如果不半蹲,韓金生拍他肩膀,姿勢看起來就會很奇怪。
「好孩子!」韓金生語氣中滿是欣慰,說道:「舒婷在屋裡呢,你們先聊著,待會兒開飯,我喊你倆。」
周志恆點了點頭,把手裡的四色禮遞過去。
然後,走到西屋門前。
周志恆抬手,正要敲響房門。
結果就在此時,一道公鴨嗓發出的聲音,從身背後傳來:「韓舒婷,該還錢了!」
周志恆動作一滯,眉頭皺緊,扭頭看去。
只見一個流里流氣的青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韓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