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拒絕鐵飯碗!
周志恆愣在原地,嘴巴微張,卻不敢發出聲音!
他害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只要他發出聲音,驚擾到炕邊的傻姑娘,夢就會醒。
韓舒婷等待半晌,等不到周志恆說話,不由得扭頭看去。
她有著一張標緻的瓜子臉,眉眼彎彎,如同月牙兒一般。
嘴角兩側,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屋門。
一條又粗又長的麻花辮梳在腦後,氣質恬靜而優雅。
因為韓舒婷父母生前都在都在林場工作的原因。
韓家的條件在二道閘村,算是比較好的。
韓舒婷不需要下地賺工分,高中畢業之後,便在家裡做一些家務和針線活。
也因此,她的膚色很白,並非農村姑娘常見的小麥色。
高挺的鼻樑,粉唇微微抿著,讓人感覺賞心悅目!
「志恆哥……」韓舒婷輕聲喚道。
周志恆回過神來,看著韓舒婷紅腫的眼睛,滿眼心疼道:「舒婷,我一定儘快把你娶回家!」
韓舒婷聞言,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用力攥了一把。
周志恆的話雖然簡樸,但落進她的耳朵里,卻勝過任何動聽的情話!
韓舒婷眼中泛起淚光,哽咽道:「志恆哥,我,我還以為……」
「還以為我不要你了?」周志恆露出笑容,邁步上前,揉了揉韓舒婷的腦袋,擲地有聲道:「舒婷,這輩子,我認定你了!」
「嗯!」韓舒婷用力點頭,淚水奪眶而出。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她哭了兩次。
但不同於上一次的是。
這次的眼淚,是喜悅的淚水!
周志恆把韓舒婷抱在懷裡,內心一陣刺痛!
他甚至不敢去想,上輩子沒能等到他上門提親的傻姑娘,內心該有多痛!
「呼……」周志恆深吸一口氣,長長吐出,把懷裡的姑娘抱緊一些。
半晌過後,韓舒婷開口道:「志恆哥,村里人都說我是白虎星轉世,你……」
周志恆打斷道:「脫了讓我看看!」
「啊?這……」韓舒婷瞪大眼睛,隨即俏臉變得滾燙起來。
他……他居然要看?
這怎麼能行!
周志恆催促道:「快脫快脫!」
「志恆哥,能不能等到結婚的時候……再看?」韓舒婷聲如蚊蚋,臊的滿臉通紅。
周志恆一副急不可耐的語氣道:「結婚是早晚的事,我已經等不及了,現在就要看!」
「可,可是,院子裡有客人呢!」
「沒事,有就有,不管他們!」
「我……」韓舒婷感覺臉上像是燃起一團火焰!
她有些想不通,志恆哥今天是怎麼了?
怎麼會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舒婷,你不想給我看?」周志恆語氣不悅道。
韓舒婷忙否認道:「不是!」
周志恆不容置喙道:「那就啥也甭說了,脫吧!」
韓舒婷看了一眼敞開的屋門,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志恆哥,你把門關上。」
雖然關了門,容易讓人誤會他們在裡面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但,要是不關門,萬一有人突然進來,那她可就沒法活了!
韓舒婷心中暗想,反正她已經認定志恆哥了。
定了親之後,她就是志恆哥未過門的媳婦。
志恆哥想看,那就給他看好了。
畢竟,到了新婚夜,她的秘密也會瞞不住。
就在韓舒婷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
周志恆像是耐心耗盡,不耐煩道:「真麻煩!」
言畢,蹲下身,抓住了韓舒婷的腳踝。
「就是脫個鞋而已,關門幹嘛啊?」
周志恆嘟囔著,把韓舒婷腳上的布鞋脫下。
接著,又把錦綸襪脫掉。
小巧的腳丫進入視線,周志恆目測跟自己的手掌差不多大。
這跟韓舒婷一米七的身高,明顯有些不成比例!
不過,小也有小的好處。
起碼看起來精緻可愛,把玩起來也……
周志恆強行把歪掉的念頭打斷,評價道:「挺好看!」
說完,又幫韓舒婷把鞋襪穿好。
「???」韓舒婷整個人都是懵的!
合著她想多了?
志恆哥要看的是她的腳?
讓她脫的是鞋子和襪子,而不是她以為的……
意識到這一點,韓舒婷臉頰像是燃起兩團火焰,紅到仿佛能滴出血來。
周志恆點到為止,沒有過多去逗傻姑娘。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倒不是有什麼惡趣味。
主要是想分散韓舒婷的注意力!
剛剛韓舒婷主動提到了「白虎星轉世」的事,周志恆不管是給安慰,還是給承諾,都不會有太大效果!
先插科打諢,然後再把話題拉回來,反而會有奇效!
周志恆正色道:「舒婷,不管外人說什麼,那些都不重要,我也不會相信!」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如果你真像他們說的那樣,我也不可能安然無恙活到現在。」
「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其實是旺夫命!」
韓舒婷破涕為笑,重重點頭:「志恆哥,我相信你!」
頓了頓,又道:「對了,明天咱們一起去林場吧?」
林場屬於國營企業,韓舒婷父母生前都是正式工人。
而正式工人在當下,依舊被稱為端著鐵飯碗的人。
鐵飯碗之所以被稱之為鐵飯碗,不光是因為旱澇保收。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退休之後,可以安排子女到單位接班。
韓舒婷的父母出了意外,空缺了兩個名額。
韓舒婷占一個,另一個她打算給周志恆。
周志恆沉吟片刻,開口道:「舒婷,我不想去林場工作。」
韓舒婷微怔,納悶道:「志恆哥,你為什麼不願意去林場?」
儘管改開的春風,已經吹了十年之久。
可一份正式工作,依然還是無數人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東西!
韓舒婷確實想不通,周志恆為什麼要拒絕。
周志恆思忖片刻,解釋道:「舒婷,林場,或者說全國範圍內的絕大多數國營企業,其實已經開始逐漸走下坡路了。」
「到林場工作,無非就是混幾年工資。」
「到時候,鐵飯碗將不復存在,該下崗還是要下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