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獄
大夏東部臨海,海上監獄。
下午三點,典獄長辦公室。
典獄長趙鐵山關上房門:「小夜啊,你到底是為啥原因出去,我聽你那幾位師父說你的實力還不到能出山的地步,可是他們突然著急忙慌的讓我安排送你出去,整得我都有點慌。」
此刻,一身囚服的林夜坐在沙發上,熟練無比的在茶几上掏了一根煙點燃:「我師父他們沒跟你說過?」
「他們沒主動告訴我,我也不敢主動問啊...」
趙鐵山鎖上門回頭,正好看到林夜把剩下的半包煙悄悄揣進了褲兜,捎帶手還順走了他的打火機,表情頓時痛苦萬分:「我的祖宗唉,你怎麼又抽上了?被你那四個師父知道你又躲我這兒抽菸,他們非得扒了我皮不可。」
「趙叔別怕,我師父們說我明天就要出獄了,他們不會再管我抽菸。」
林夜笑著:「我出獄這事兒...其實也沒什麼,說是讓我去結個婚,師父們說我那結婚對象身上有第二枚歸墟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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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當然不怕啊,那四位老神仙捨不得碰你,每次都把氣撒我身上了。
趙鐵山嘆息了一聲,目光鎖定在林夜身上:「歸墟印?」
「這時候讓你去找歸墟印...難道說咱監獄下面的那道門...出問題了?」
「應該是的。」林夜點頭,臉上也有些不解:「歸墟印總共兩枚,我大師父手上有一枚,還有一枚在外面,不過我一直感受不到那道門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可能是我實力還不夠吧。」
「我滴親娘嘞,大夏高層知道這件事嗎?」
林夜看著趙鐵山:「你才是官方的人,這事兒得問你啊,我咋知道?」
趙鐵山:「......」
「如果...那門裡的東西鑽出來了會怎樣?」
「不知道,但肯定會死人,死很多很多人...師父們說,我大概有幾年的時間吧,我得把第二枚歸墟印找到,帶回來加固封印!」
林夜把菸灰撣進菸灰缸:「趙叔,你神秘兮兮叫我來你辦公室幹啥呢,有什麼事嗎?」
趙鐵山遍體生寒,五官幾乎擠在了一起,可是針對監獄下的那扇門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那不是他能插手的事。
最後只能嘆息著去了辦公桌那邊,從抽屜里摸出了一份檔案,交給了林夜。
「這是你們林家的資料...幾位老前輩說,有些事你走之前最好了解清楚。」
林夜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林家!
他已經七年沒有聽說過家裡人的消息了。
七年前林夜十四歲,他替絕對不能出事的大哥頂罪,被送入海獄。
七年時間裡,家裡人杳無音信,一個來看他的人都沒有。
很多時候林夜一想到這件事心裡就有些發堵,典獄長趙叔每次都安慰他是因為海獄太過於特殊,上島探監難度太大,他的家人也沒辦法。
但四位師父的態度卻又截然不同,幾個老傢伙不止一次的暗示姓林的全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種家人就該扔海里餵鯊魚。
兩種完全不一樣的說法,就搞得林夜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林夜看著趙鐵山的臉色越來越尷尬,甚至都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心下微沉:「趙叔,其實我師父他們說的才是真的對吧?」
趙鐵山摳了摳臉,不與林夜對視,扭頭看向窗外的放風場:「額...那個...你先看看再說吧...反正吧,我覺得你家裡人肯定是有苦衷的,你也別太上火。」
趙鐵山這話,基本算是真相了,林夜拿著檔案袋的手不自覺的用力了幾分。
深吸一口氣,他拆開檔案袋。
而其中的內容,越看心裡越難受...
······
次日上午十點左右,林夜脫下囚服,換上了一身趙鐵山為他準備好的運動裝,穿過監獄,朝碼頭而去。
一路上,整個監獄一片歡騰,甚至有人放炮慶祝,驚得好幾個獄警趕緊衝上去鎮壓。
林夜面沉如水,鼻孔都快氣歪了:「我走了,他們就這麼高興?」
不然呢,你特麼這些年把能揍的都揍了一個遍,一個個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你霸凌這麼久,聽說你要走了人家能不高興嗎?
趙鐵山心下琢磨著,面上尬笑了一聲:「那不能,他們是在替你高興呢,好歹你是咱海獄建立兩百多年來第一個能大大方方走出去的犯人。」
行至碼頭,趙鐵山把林夜送上了離島小艇:「小夜,東西都帶齊了吧?」
林夜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嗯,師父們都給我了。」
趙鐵山深深的看了林夜一眼,眼神複雜,最後從衣兜里掏出一沓現金和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你趙叔我工資也不高...現金你拿著應急,卡里有十萬塊,出去後身上沒點錢可不行。」
「你家裡那邊...這個得看你自己的態度,我不好多嘴,不過我聽說你二哥會來接你,這會兒估計已經到岸邊等你了...」
「最後...出門在外,萬事小心!」
林夜站在小艇上,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大腹便便還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
入獄七年,這個典獄長几乎把他當成親侄子在照顧,雖然最初是因為他被「海獄F4」看中收為了弟子,但這些年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
「知道了,趙叔你也保重身體...我師父他們也請趙叔看著一點,尤其是我二師父,可千萬別讓那死老頭再吃糖了,上次我看他撒完尿勾引了一堆螞蟻過來。」
趙鐵山苦笑:「放心...」
兩人告別,一名獄警駕駛小艇,載著林夜飛速駛離碼頭。
湛藍的海水被螺旋槳切割成兩半,浪花翻滾,波光粼粼...
發動機的轟鳴聲中,獄警對林夜道:「小夜,我不能離獄太遠,只能送你到岸邊。」
林夜點頭:「明白,到時候我自己想辦法回江城就行。」
獄警:「不過應該不至於讓你自己腿兒著回去,聽說你二哥已經在岸邊等你了。」
林夜沉默下來,沒再吭聲。
二哥來接他出獄,本來是一件好事,但看了昨天的檔案之後,他就不太清楚二哥是抱著什麼心態和目的來的了...
七年前的林家條件不是很好。
除了父母,林夜頭上還有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一家七口人擠在筒子樓里,生活拮据。
不過就在林夜入獄之後沒多久,老爸忽然心血來潮去買了一注彩票,結果就祖墳冒煙中了頭獎五百萬。
全家人搬離了筒子樓,隨後大哥拿了兩百萬去創業。
沒想到大哥竟然是個商業天才,短短几年時間,兩百萬本金翻了無數倍,林家一躍成為了江城的豪門之一,風光無限。
可問題就出現在這兒。
海獄探監條件的確苛刻,各種審核手續讓人痛不欲生...可那是針對普通人的。
發達後的林家若是想要來看看林夜其實非常簡單。
但這七年時間裡,林夜從未見過任何一個親人。
再加上師父們說起林夜家人時的態度,以及趙叔那滿嘴的謊言和安慰。
林夜不可能不多想...
半小時後,小艇停岸。
林夜告別獄警,接受了大陸碼頭的簡單檢查。
最後走出碼頭的高大鐵門,映入眼帘的,是一輛停在荒路上的嶄新邁巴赫,還有車邊一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青年。
那就是林夜的二哥,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