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霍老太太壽宴
晏寧跟唐婉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再次因為晏家父母的態度而劍拔弩張。
但始作俑者依舊我行我素,絲毫沒有察覺跟親生女兒漸漸離了心。
晏寧這邊卻是要去廣交會了。
在此之前,她需要先找藉口離家幾天。
「潮陽英歌隊?你費那心思做什麼,文工團考核我會打好招呼,以你的水平登台都沒問題。」
小閣樓里,晏母聽說女兒要千里迢迢去拜訪一支民間舞團就滿臉不贊同,語氣有些輕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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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寧也沒想她能立刻答應,斂眸情緒有些低落道:
「媽媽,你知道的,我現在拿不了第一。」
第一。
這兩個字挑動了晏母的神經,讓她微微一頓。
「我想在考核前,學習一些別人沒有的新舞蹈。」
晏寧趁機拉住她的手,神秘道:
「據說這次文工團考核,會有外賓參觀,或許我能出其不意。」
果然,晏母一下就上了心。
「這事,你聽誰說的?」
晏寧想也不想,張口就道出一個不太能求證的人。
「霍叔叔。」
豈料晏母聞言,立即道:
「那正好明天霍家老太太壽誕,我再仔細問問。」
「你跟我一起去。」
晏寧:「……」
真這麼巧的嗎?
事實證明,不僅如此,她還想起這段是書中的重要劇情。
霍景領著唐婉去赴宴,原主嫉妒,所以不僅在霍家貶低唐婉,還當眾跳舞想艷壓群芳。
結果客人中有一位資深舞團的前輩點出不足,批評她心胸狹隘,讓她顏面掃地,還影響了後續文工團的考核。
也是這一次,大院的人才漸漸討厭原主,覺得霍景選唐婉是對的。
「沒想到陰差陽錯,還是走了劇情……」
晏寧出了閣樓,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無奈,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情況最差就是結局重演。
反正她以後也要離開大院的,無所謂。
第二天。
晏寧一早就被禁止吃東西了。
「你最近都胖了,還要參加壽宴,要保持體態。」
晏母連一盤沙拉都不給她了。
晏寧摸著有些圓潤的腰身,也知道是最近投餵多了,於是也沒堅持。
臨出門前,唐婉才出現,一聲不吭跟著前往了霍家。
大院越往裡走,住房越是氣派。
霍家在最裡面,是一棟四層小洋房,門前庭院寬敞,此時擺了十來桌,人聲鼎沸。
「晏寧!我們在這裡!」
晏寧一進去就聽見同學的召喚,剛要走過去,卻被拉了一把。
「別沒規矩,先去給老太太賀壽。」
晏母低聲斥道。
隨後晏寧就見她走到主桌,低頭彎腰,頗為討好對一位老人道:
「老太太,祝您壽比南山,我帶兩個孩子也來給您賀壽。」
聞言,穿著織錦緞做的對襟褂子,腕上帶著翡翠手鐲的老人瞥她一眼,視線落到了晏寧身上。
打量了她的旗袍一眼,似有些嘲弄。
「嗯,站在後面伺候吧。」
「……」
被推到老人身後時,晏寧還沒反應過來。
自己還什麼都沒做,就先被訓上了。
而對方明顯對唐婉印象更好。
「哎,你這孩子也是受苦了,快坐下吃吧,別拘束。」
很快又圍過來一群祝壽的伯娘老太太,嘮嗑累了還不忘指揮晏寧端茶倒水。
晏寧也沒抗議,有活就干,純當自己是工具人。
有人見她乖巧,誇了句:「晏家丫頭最近倒是不嬌氣了,出落得也漂亮,聽說成績還很好。」
霍老太太聞言,卻勾著唇角,涼薄道:「都是抱錯的了,再不收斂脾氣,誰能容得下她。」
這話一出,桌上驀地一靜。
霍老太太仿佛看不出其他人臉上的尷尬似地,繼續幽幽開口道:
「不是霍家守信,我是不會同意阿景這門婚事的。」
「年紀輕輕就學著長輩,只想攀高枝,將來能有什麼出息。」
晏寧心下微動。
據說晏母出身貧寒,當年是靠著一支舞蹈跟好身段才嫁給了晏父。
晏父最愛她穿旗袍。
「好了,別說這些了。」
有伯娘站出來打圓場,趕忙招呼孩子那桌子。
「都過來祝壽!」
不一會兒,一幫少年少女就聚了過來,吉祥話不要錢一樣往外撒,聽得長輩們樂開了懷。
「好好,都是好孩子。」
霍老太太笑容慈和道:「奶奶也祝你們高考順利,都能考上大學。」
今年大院裡的高考生很多,家家戶戶都盼著孩子考上。
聞言,大人們會心一笑。
少年們卻下意識抬頭看向了老太太身後,笑著道:
「霍奶奶祝我們考試能跟晏寧一樣就行了。」
「就是,她是我們年級第一,這次模擬考足足甩了第二名50分,我做夢都想擁有晏寧的知識儲備。」
「霍奶奶,您這裡沒事的話,能不能讓晏寧過來,我們想請教她一些學習上的問題。」
「……」
桌上突然又陷入了寂靜。
少年們是真心實意過來借人,卻不知道剛剛霍老太太才將晏寧批評得體無完膚。
年級第一沒出息?
那其他人都是草包了。
霍老太太僵著一張老臉,隱隱有些火辣辣的疼,但迎著孩子們期盼的目光,還是保持體面地點了點頭。
「去吧,你們年輕人一起玩,不用拘在我老婆子身邊。」
「好的,霍奶奶有事再叫我。」
晏寧沒拆穿是她在立規矩磋磨人,禮貌笑著跟其他人打了招呼才走開。
大人們神色各異,只是見她這麼乖巧懂事,不免有些心疼。
許是面子下不來,霍老太太親自點名,讓唐婉去給她煮長壽麵。
「聽說你廚藝很好,要是想多做幾道菜也行。」
她本意是想讓唐婉出風頭。
可語氣卻有些高高在上。
唐婉心情正低落,聞言便低頭翻了個白眼,假裝聽不見。
「……」
霍老太太接二連三下不來台,臉色也沉了下去,心中對孫子大加讚賞的唐婉印象也一落千丈。
臨到開席前,霍時珩才趕到,後面跟著灰撲撲還穿著制服的霍景。
「時珩,阿景!」
霍老太太見到兩個心頭肉,一下就站了起來,尤其看到孫子瘦了一大圈,更是心疼不已。
「奶奶,我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霍景眼淚差點掉下來,抱著老人就是一頓哭訴,「這次我是被人算計的。」
「奶奶,是晏寧算計了我,我不要跟她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