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個人的成親
國公府門前。
砰的一聲!
穿著大紅喜服的蘇宴安滿臉喜色,右腳抬起,輕輕踢在轎門上。
「出來了。」
「新娘子要出來了。」
百姓們喊著,翹首以盼,瞪大眼睛看著被掀開的轎簾。
從轎子裡出來的不是頭戴紅蓋頭的新娘子,而是一個身著粉衣,長得姿容絕色的高大男子。
眾人震驚,紛紛張大了嘴巴。
與此同時,一隻纖纖素手從轎內伸出,搭在了粉衣男子的手上。
女子從轎內走出,身形婀娜,頭戴紅蓋頭,聲音溫軟:「阿呆,我們一起和宴安哥哥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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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宴安腳步一頓,眉頭皺起。
他聽錯了嗎?
蘇宴安右手驟然捏緊,耐著心思問道:「容容,你方才所言何意?」
姜容順勢掀開了頭上的紅蓋頭,露出了那張姿容絕色,美艷不可方物的小臉。
她望著蘇宴安。
大紅色的新郎袍服,襯得他越發的君子端方,風采卓絕,其胸膛前的大紅繡球,更顯得他眸若星辰,氣質如蘭。許是身子還未恢復,他臉色還有些白。
姜容目光淡然地落在蘇宴安的身上,聲音響徹全場:「宴安哥哥,你身子受了傷,無法傳宗接代。阿呆是我千挑萬選的男侍,今日他與我一同進門。」
蘇宴安雙眸微顫。
許是聽清楚了她的話,他踉蹌了一下,聲音顫抖:「容容,你是在與我開玩笑,對吧?」
姜容看清了他眼底的痛苦,眸中飛快划過一陣澀意,瞬間她又恢復為古井無波的模樣:「蘇宴安,你已不能人道,難不成還不允許我要一個孩子嗎?今日本姑娘話放在此處,你允許阿呆作為男侍,我們三人一同成親。白日你與我作伴,夜晚,他會替你行使夫妻的義務。」
一石激起千層浪。
百姓們譁然。
有人說姜容離經叛道,有人說她水性楊花,還有人說她這麼做是對的,畢竟蘇世子又給不了她幸福。
蘇宴安捂著胸膛,腳步驀地後退一步,面容慘白,如破碎的娃娃:「容容,別開玩笑了。讓這位演戲的小兄弟離開,你我抓緊吉時拜堂吧?」
阿呆聞言,猛地抓住了姜容的手,憨憨道:「阿呆不走,阿呆今晚要伺候小姐。」
姜容給了一記讚賞的眼神給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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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她一路上教他,遇到這種情況要怎麼回答。
在眾人眼中,姜容則是和阿呆眉來眼去。
蘇宴安面色煞白,死死咬住唇瓣,盯著姜容問道:「容容,你後悔了?」
七日前兩人遊園,他替姜容擋住了毒蛇的致命一擊,蛇毒入體,沉於男根。太醫說必須閹割,他才能活著。
那時候,姜容滿眼都是對他的愧疚和心疼。
三日前,他想通了,不願以這殘破的身子害了她一生。
他約了姜容出來,讓她退婚。那日,姜容撲在了他的懷裡,心疼的抱住他,一遍遍地說她不介意,說她只愛他,說他是她青梅竹馬的哥哥,她早已認定他。若是他不娶她,她便要糾纏他一輩子。
他們交換了定情玉佩,交換了彼此第一個擁抱。
為何?
為何她今日要如此羞辱他?眾目睽睽之下,讓他如同一條被人丟棄的狗一般,被人嘲笑?
姜容還是第一次看到暴怒的蘇宴安。
那雙眸子裡是不解,是疑惑,是失望,是痛苦,是自卑,是控訴。
她定了定神,右手下意識地攥緊裙擺,聲音一如之前那般堅定:「對,我後悔了。不過你我有婚約,我還是會嫁你。阿呆今日與我們一同成親。若是他不能與我有子嗣,你還需要協助我,幫我重新在身後那些男子選取一個容貌上佳,孔武有力之人作為第二男侍。」
眾人循著姜容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見到轎子之後,站著的那一排美男。
美男們穿得花枝招展,各有特色,有的手拿摺扇對著姜容揮手,有的甚至穿著黑紗,胸膛前的輪廓若隱若現,更有的直接拋了一個媚眼給姜容,對著她露出討好的笑容。
蘇宴安慘笑一聲,想要說什麼,看著姜容的那張臉,卻說不出半分重話。
他恨!
他是什麼很賤的人?竟被心愛之人羞辱至此?
「荒唐!」
一聲暴怒聲驟然從堂內傳出,眾人就見,國公爺從喜堂內走出。
國公爺身著玄色衣衫,面色冷凝盯著姜容,聲音如滾滾雷霆:「姜容,今日你與我兒成親,卻非要與男侍一同拜堂。你身為吏部侍郎嫡女,行事怎麼如此荒謬?你如此羞辱我國公府,意欲何為?」
眾人也好奇地盯著姜容。
他們見過成親日退婚的,也見過男子同娶正妻與平妻,甚至還見過男方娶妻之日,同時迎小妾進門。可這女方嫁男方,自帶男侍,二男一女同拜堂的戲碼,還是第一次見。
姜容面色不變。
眾目睽睽之下,她身姿挺拔,眼神更是沒有半分躲閃,聲音清脆如鈴:「國公爺,你兒傷了命根,無法人道。容容不帶男侍入府,如何給國公府開枝散葉?還是國公爺想要親自上,或是讓您的另外兩個兒子兼祧?」
「混帳!」
國公氣得額頭青筋隆起,差點就要甩袖離去。
他死死盯著姜容。
明明是一個才貌雙全,溫婉大方的女子,怎麼今日說話如此放蕩,不過腦子?
國公爺滿眼冰霜,死死盯著姜容道:「姜容,立刻讓你的男侍滾下去。」
姜容搖頭,伸手攔在了阿呆的身前作保護狀,倨傲道:「不可能。」
國公爺正要命人把那擾亂成親的男侍抓下去,然而蘇宴安擋在了國公爺的身前。
他死死盯著姜容,語氣鏗鏘:「容容,我問你最後一次,你當真要我們三人一同拜堂成親?」
姜容看著蘇宴安。
她注意到他的左手背在了身後,看到了滴落在他身後地上的殷紅鮮血。
她喉嚨發緊,差點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她才道:「是。」
蘇宴安目光凝視著姜容,仿佛要把她印刻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啪的一聲!
雕刻著大雁的上好羊脂白玉佩,被其摔在地上。
玉碎情斷。
「自今日起,你姜容與我蘇宴安再無瓜葛。婚約作廢。」
冰冷話語落下,蘇宴安把胸前大紅花卸下扔在地上,一個翻身躍上了旁邊的棕馬,飛奔離去。
姜容右手緊攥喜服,力度之大,差點把喜服抓破。
她一個轉身,乾脆利落,嗤笑聲響起:「一個閹人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擺譜?不知所謂!」
貼身侍女小桃驚呆了:「小姐......」
姜容摟著阿呆,回了花轎,笑了笑:「起轎回府。」
國公爺卻突然三步作兩步,擋在了花轎前,怒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