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該立儲了


  西線的戰報一封接一封飛回咸陽。

  先是冒頓西逃,殞於馮燕箭下;接著王賁收拾西羌殘餘,三十餘萬牧民回到河湟谷地,青藏高原歸入大秦版圖;沒過幾天,西域北道盡數歸服,烏孫主動請求大秦設郡。

  諸葛亮拿著一摞戰報,看了又看,心裡嘆了又嘆。

  西線戰事原本打得最為艱難,卻在各方操作下打出石破天驚的戰果。

  自王離一行人回到青海後,前線諸將那一連串的調度,稱得上神來之筆。

  他們不必坐等咸陽中樞的指揮,每個人都敏銳地抓住轉瞬即逝的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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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賁上西寧穩住高原底盤;李信提前領兵扼守果子溝;霍去病與班超調換,一人留守樓蘭鎮西域南道,一人掐著時限掃蕩天山北道。

  諸位將軍配合得天衣無縫。不過短短月余,大片疆土盡數收入大秦版圖。

  果然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物,這份洞察戰局、抓住時機的本事,太過驚人。

  秦始皇心情大好,重賞各路將士。

  最開心的是盧浩。

  他趴在偏殿的案上,鋪開白紙畫了一幅新地圖。

  「陛下,您快看!」

  秦始皇很給面子的掃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畫的雖然丑,但該有的都有。

  這是大秦如今的版圖。

  東抵半島,南包百越,漠北、雲貴、西域、青藏高原盡數歸入大秦。

  盧浩興奮地搓手:「陛下,丞相,定國策的第二步很快就要實現了。」

  諸葛亮挑眉:「你還記得定國策?」

  「當然記得,全篇背誦。」盧浩驕傲地挺胸,「第二步是收拾周邊,掃清東亞。八年之內,邊患盡除。」

  他掰著指頭算:「現在是公元前215年初夏,東亞沒剩幾塊地兒了。」

  諸葛亮輕嘆:「這才五年。」

  「五年拿下這麼大一片疆域,丞相您寫這份定國策的時候,想過這麼快嗎?」

  諸葛亮沒有答話,眼底漾開一層笑意。

  秦始皇忽然問:「張居正何時回來?」

  諸葛亮回道:「疏勒商貿城已建好,南道諸國的權柄都攥在他手中。只等朝廷派人去接手,他便可抽身回咸陽。」

  始皇頷首:「科舉和田稅,等張居正回來,兩件大事都該安排上了。」

  「回陛下,教材已經編好,考綱、章程,皆已定稿。首場科舉定於明年開考,待張居正回來,尚有充裕的時間籌備。」

  「你們商議個具體日子,擬好奏本呈給朕。」

  「臣遵旨。」 諸葛亮應下,又說道,「陛下,田稅新制,不妨再緩一緩。」

  「不急。等明年的科舉穩了,再動田稅。」

  諸葛亮拱手:「陛下聖明。」

  盧浩有些緊張:「陛下,北大荒去年的糧產就超過了關中平原,蕭前輩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吧?」

  他一直記得蕭何當年那句狠話:三年之內,東北糧產若低於關中與江漢之總和,臣當自裁,以謝天下!

  秦始皇無語了一瞬:「東北今年的收成必會超過關中和江漢糧倉。退一步說,就算不如兩個糧倉的總和,朕還保不下一個蕭何?」

  盧浩樂了:「陛下威武!」

  說完這兩件大事,秦始皇的目光落在殿中那座巨大的沙盤上。

  「如今西南、百越兩線如何了?」

  諸葛亮先說西南:「眼下,衛將軍沿瀾滄江河谷南下,任將軍走怒江河谷,他倆打著打著……往東南亞去了。」

  秦始皇:「…………」

  盧浩:「…………」

  諸葛亮繼續:「百越這邊,無諸已恢復了神志,號令閩越各部歸降。如今閩越的局面暫時穩住,韓信的下一個目標是彎島,接下來便是海南。」

  秦始皇皺眉:「無諸是個隱患,陳平到哪了?」

  「陳平昨日到了番禺。冼英也快到了,路上差了幾天腳程。」

  盧浩插嘴:「陛下,我也想去番禺,我可以給冼英前輩打下手。」

  秦始皇強行轉移話題:「工部又出了新機械,陪朕去看看。」

  「出了啥……」盧浩這次反應很快,「不對,您又哄我。」

  秦始皇失笑:「那你去不去?」

  盧浩猶豫了一秒:「還是去吧。」

  見時機不錯,諸葛亮沖盧浩使了個眼色。

  盧浩收到,比了個OK的手勢。

  「陛下,公子在東北待了三年,將北大荒從一片荒地變成了糧倉。政績擺在那兒,朝野上下都看在眼裡……」

  秦始皇打斷:「你想說什麼?」

  「該召公子回來了吧。」

  秦始皇「嗯」了一聲。

  盧浩心裡直打鼓。嗯是啥意思?給個明話啊陛下。

  秦始皇沒下文了,撿起一本奏章翻看。

  盧浩硬著頭皮繼續:「要不,秋收之後召公子回來?」

  秦始皇壓住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著臉。

  「朕自有打算。」

  盧浩急了:「陛下,大秦欣欣向榮,各類新政層出不窮,人口極速增長,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該立儲君了。」

  諸葛亮抬手捂住臉。這傻小子,這麼沉不住氣。

  秦始皇抬眼看他:「哦?你覺得,扶蘇擔得起儲君之責?」

  「擔得起。」盧浩回得斬釘截鐵,「公子從基層做起,事事親力親為,他學會了算帳,學會了看人,學會了什麼時候該強硬,什麼時候該懷柔。他不再是那個只聽聖人言的公子。」

  「陛下,公子真的變了。」

  秦始皇忍著笑:「你急什麼?外頭傳你是朕的小兒子,不怕扶蘇回來了對你不利?」

  盧浩臉都綠了:「那些人吃飽了撐的,簡直胡說八道!什么小兒子,公子要是聽見這種話得多傷心。不行,我去撕爛那些人的嘴……」

  諸葛亮伸手扯住他的袖子:「行了,陛下逗你呢。」

  盧浩愣住:「嗯?」

  秦始皇繼續逗他:「既要立儲,你便不能去百越。不然外頭又會傳,說扶蘇一回來就將你流放嶺南。」

  盧浩:「…………」

  再次來到廢丘基地,如今這裡比任何部門都忙碌。煙囪從早冒到晚,車馬進出不斷。

  結構簡單的機械已經陸續投產,結構複雜的還在試機,廠房裡儘是拆裝的敲擊聲。

  大堂內,宋應星抱著一本厚厚的冊子,嘴裡念念有詞:「鐵料、銅料、煤炭、石灰……」

  秦始皇聽了一盞茶的工夫,聽得頭暈,抬手打斷:「你直接說,要什麼。」

  宋應星合上冊子:「要人採礦。」

  秦始皇揉著額角,看向祖沖之:「工程機械能否投入礦山?」

  祖沖之一臉無奈:「陛下,想把這些機械做出來,就需要原材料。要原材料,就得先讓人去挖礦。」

  秦始皇頭疼:「說來說去,還是要人。」

  「沒辦法啊陛下。」祖沖之更頭疼,「需得攢足原料,造出足夠多的機具投進礦場,才能把挖礦的人力替換下來。眼下這段,繞不過去。」

  宋應星眼珠子一轉:「聽說西線大捷?」

  秦始皇氣笑了:「人數都沒清點完,你就惦記上了?」

  宋應星試圖將祖龍繞暈:「臣也是想快點將機械造出來,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有了人,礦就挖得快;礦挖得快,機械就造得多;機械造得多,往後就不用再跟陛下要人……」

  「停!」秦始皇聽不下去了,「你去找王綰。」

  宋應星喜上眉梢:「謝陛下!」

  剛打發完這兩個要人的大戶,蕭何又找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祖沖之眼皮直跳,搶先開口:「您別催,史祿要的機械明日就發往番禺,一台不少。」

  蕭何愁眉苦臉:「韓信又在催絞盤機和索道。」

  祖沖之嘆氣:「這兩樣做起來簡單,只缺材料。」

  蕭何沒接話,眼巴巴地看著秦始皇。

  秦始皇提醒他:「這些機械不歸你田部管,也不屬於後勤物資。」

  蕭何滿肚子委屈:「臣跟韓信說不通!這些明明歸右相和將作少府管,可韓信偏偏逮著臣不放,一口咬定歸後勤。人家衛將軍和李將軍要人要機械,也是找右相和馮少府,從沒找過臣。」

  秦始皇抬手按住額頭。

  宋應星和祖沖之對視一眼,齊齊朝蕭何投去同情的目光。

  蕭何越說越激動:「韓信和他那一眾副將,天天來信催。臣的案頭堆了半尺高的信,全是嶺南來的。」

  盧浩憋了半天,總算逮著空隙插嘴:「您再忍忍吧,等韓將軍收完百越就消停了。」

  「收完百越,戰事便停了?韓信就不用出征了?」

  宋應星誠實補刀:「那不能,還有得打。」

  蕭何一臉生無可戀:「合著韓信是纏上我了!不管他打到何處,都不會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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