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難得主動


  傅家是潁川一帶有名的商賈之家,傅家家主和夫人先後病逝,留下偌大家業和傅思悠這一個孤女,自然而然便被接到了外祖家。

  傅思悠身後雖然有欽陽侯府,但她本身並不得老侯爺夫婦的喜愛。

  她父親出身商賈,連帶的他們便看不起她的出身。

  之所以接她回侯府,不過是為了博個美名,再順便侵占傅家的萬貫家財。

  是以楚千凝覺得,鳳君擷很有可能將目光鎖定在了傅思悠的身上。

  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與黎阡陌,後者捏了捏她的臉頰,漫不經心的說道,「凝兒為何覺得傅思悠和你的境遇像呢,她並無外祖母疼愛……」

  「正是因此,若鳳君擷能夠將她接出侯府,娶了她之後又百般寵愛,她豈會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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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她心動,又與咱們何干?」別人是死是活,他並不在意。

  被黎阡陌說得一愣,楚千凝看著他眼中的淡漠,漸漸變的理智。

  或許……

  因為自己前世經歷過那般痛徹心扉的背叛,是以只要一想到又有和她一樣的女子被欺騙、被利用,她就下意識關心起來。

  她總是在想,若是前世能在遇到鳳君擷之前先與黎阡陌相識,也許一切都會變的不一樣。

  那傅思悠呢……

  若是當真嫁給了鳳君擷,會不會落得和前世的自己一般結局?

  所有人都會以為鳳君擷是真的寵愛她,包括景佑帝都深信這樣的事情,然後將她囚禁在幽月宮,以為拿捏住她,就控制住了鳳君擷。

  殊不知——

  一切都是假的。

  「黎阡陌……」她忽然抬頭看向他,眼中水光盈動,明顯噙著淚,「我想幫她。」

  就當幫前世的自己,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到那般不堪的境地。

  「如何幫?」

  「不讓她嫁給鳳君擷。」沒了開始,自然也就無所謂結束。

  可是聽她這樣說,黎阡陌卻搖了搖頭,雙手捧起她的臉,專注而又認真的對她說,「凝兒,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好嗎?」

  她點頭,儘量讓自己的頭腦清醒。

  努力聽著他的聲音,讓自己的思緒漸漸變的清明。

  「倘或我是鳳君擷,我未必會將傅思悠當作最佳的人選。」黎阡陌的聲音平緩而又清潤的響起,如一陣清風吹散她籠罩在她心間的層層迷瘴。

  「為何?」她不解。

  「欽陽侯府在建安城中的地位宛如一座基石,那府上的老侯爺隨意跺一跺腳,你我腳下的土地都會顫上一顫,如此情況下,單憑一句不受寵,你覺得景佑帝會放任鳳君擷娶傅思悠嗎?」頓了頓,他又說,「換句話說,即便景佑帝肯點頭,鳳君擷也必不敢娶。」

  「你是說……」

  「他的目標必然是毫無背景,又或者是無法撼動朝中局勢的人家才行。」所以,傅思悠會是鳳君擷的人選,但絕不是最佳人選。

  話至此處,楚千凝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是她一時心急,忽略了一些問題。

  隨即又仔細琢磨了一番,她不禁挑眉看向黎阡陌,「你是不是知道他的目標是誰?」

  「不知啊。」他笑著搖頭。

  「真的?」

  「為夫何必欺騙你這種事呢……」他只需要確定那個目標不是她就行了,至於到底是誰,那都與他毫無關係。

  鳳君擷將所有的路都鋪到了這一步,貿然阻止必會打草驚蛇。

  所以,他選擇冷眼旁觀。

  待到時機成熟,再猛然攻之。

  夫妻二人敘話了好一會兒,窗外已月上中天,黎阡陌抱起楚千凝往榻邊走,誰知她卻掙扎著要下地,「先放我下來。」

  「夜已深,凝兒還不安歇要做什麼?」他皺眉,手臂收緊沒有放開。

  「……你先去沐浴,我等你一同安寢。」明白直接說他必然不會同意,楚千凝也學聰明了,乾脆換了一種方式。

  果然,她方才說完,便見黎阡陌眸色微暖,唇邊笑意輕綻。

  依舊將她放到榻上掩好被子,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不是乏得很?快些睡吧……」

  說完,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了她的眼睫上。

  他倒是喜歡她等他一起睡,只是昨夜她便沒有休息好,今夜再鬧下去,恐怕她的身子就要吃不消了,還是別等他的好。

  見她聽話的閉上了眼睛,黎阡陌這才起身離開。

  恐打擾她休息,他特意去了別的房間沐浴,哪成想他才一走,原本躺在榻上安睡的佳人就睜開了眼睛。

  連鞋子都顧不得穿,楚千凝躡手躡腳的跑到書案後面,蘸筆之後就開始奮筆疾書。

  洋洋灑灑的寫下了一大篇字,待墨跡干後便小心翼翼的折後,將門扒開了一道縫,低聲喚過守在廊下的冷畫。

  「世子妃?您不是安歇了嗎?!」冷畫驚詫道。

  「噓……」朝她比了個「小聲」的手勢,楚千凝做賊一般往旁邊瞄了瞄,確定黎阡陌沒回來才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冷畫,「把這個送到妙音閣去,再找人出高價點這齣兒戲。」

  「是。」冷畫將紙揣進懷中,然後瞧著自家小姐這個樣子,心裡不禁覺得奇怪,「您……這是唱得哪一出兒呀……」

  聞言,楚千凝愣了一下,語重心長的對她說,「日後嫁人,可一定要擦亮眼睛。」

  話音未落,便見冷畫一臉為難的看著她,拼命朝她使著眼色。

  楚千凝若有所覺的轉頭看去,就見黎阡陌似笑非笑的站在不遠處,素日清潤的眼此刻泛著幽光,看得人頭皮發麻。

  她瞬間僵在原地,連要說什麼都忘了。

  下一瞬,她被人攔腰扛起,房門在眼前「啪」地關上。

  最後看見的,是冷畫望向她自求多福的目光。

  認命的閉上雙眼,楚千凝心道,今夜必然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她假裝自己睡著騙走黎阡陌就不說了,還當著他的面兒告訴冷畫日後嫁人要擦亮眼睛,只這一句,他就能折騰死她。

  這位世子爺……

  看起來寬容大度,實則心裡小氣著呢。

  平日待她有多溫柔,到了榻上就有會有狂野,人的「兩面性」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不過——

  楚千凝也只是在心裡自己抱怨抱怨,並沒有真的因此怪過他。

  畢竟她也知道,黎阡陌不是有意折騰她,兩人在床笫之間行歡,她偶爾便會看到他眸中若有若現的赤紅,每每那個時候,他都拼命壓抑,可越是壓抑,爆發的時候就越是駭人。

  她又見不得他那般難受的樣子,索性就由得他去了。

  所謂「情根深種」,不就是對獨一無人的人偏心嗎?

  想到這兒,楚千凝輕輕嘆了口氣,小手若有似無的划過他的背脊,聲音軟軟的滿是討好之意,「夫君……硌得我胃疼……」

  他肩膀那裡實在是太硬了!

  被她這般柔情似水的一喚,黎阡陌腳步微頓,大發善心的換了個姿勢,將人穩穩的提抱在懷裡,「方才喚我什麼?」

  「夫君呀。」楚千凝環住他的脖子,嬌俏的眨了眨眼。

  「妖精……」

  黎阡陌聲音嘶啞的丟下兩個字,傾身將臉埋在了她的頸間一陣吮吻。

  他吻得又急又重,惹得楚千凝又癢又麻。

  她嬉笑著搖動臻首躲閃,卻總是能被他親到想親的地方。

  一雙嫩足懸在空中輕盪,發出陣陣悅耳的清音,卻似一團濃烈的火,灼燒了黎阡陌殘存的理智。

  抱著懷中的佳人急急倒向床榻,他幾乎迫不及待的撕扯著她身上的衣裙,炙熱的吻時不時落下,留下點點紅痕。

  沒有像之前那樣害羞的推拒,楚千凝異常乖順的任他需索,甚至還醉眼迷離的在他耳畔嬌聲低語,「夫君……凝兒只做你一個人的妖精……」

  這話聽在黎阡陌耳中,無異於催情的猛藥。

  他狠狠在她唇上吻了一口,眸光變的越來越深沉,全身都緊緊繃起。

  「我受不住……只一次可好……」她攀著他的手臂,淚眼朦朧的躺在他的身下承歡,楚楚可憐的向他央求著。

  「好……」胡亂應了一聲,黎阡陌飛快除了身上的衣物,隨後再次覆身在她身上。

  一番羞雲怯雨,她累得昏昏欲睡,他迷得不知饜足。

  可恍惚間想起自己方才應了什麼,再看看懷中已然睡去的小人,他無奈的搖頭輕笑,撫過她頸間濡濕的發,幫她攏好被子,倒也不曾再鬧她。

  怪不得今夜如此熱情,原來是為了給自己下套……

  不過——

  的確妙不可言。

  平日她半推半就,他已不能自持,何況今日這般熱情如火,他自然「吃」的酣暢淋漓。

  看來,日後還是要多和凝兒「算算帳」才行。

  *

  翌日。

  楚千凝起身的時候,感覺身子清清爽爽的,心道必是黎阡陌又幫她打理過了。

  回想起昨夜的經歷,她雖然有些羞澀於自己的反應,不過想著這樣溫言軟語的求求他便能輕鬆過關,倒也覺得划算。

  而且,她沒想到黎阡陌說話還挺算話的。

  說了一次就是一次,後來果然沒再折騰她,這一點她還是很欣慰的。

  「嘶……」後腰那裡酸痛的很,讓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好只一次,否則今日她別想起身了。

  正在心裡腹誹著,就見害她腰酸的始作俑者緩步走了進來,「凝兒今日起得倒早,怎麼不多歇一會兒?」

  楚千凝:「……」

  也不想想她前兩日起得晚是為何!

  見她一隻手始終撐著腰,黎阡陌便扶著她走到矮榻那坐下,溫熱的大掌一下下幫她輕輕揉著,「覺得好些了嗎?」

  「酸得很……」她頗為幽怨的掃了他一眼。

  「那你躺下吧,為夫好好給你捏捏。」

  「……」

  怎麼聽起來覺得怪怪的?

  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引人想入非非,黎阡陌無奈的笑著解釋,「躺下才舒服呀。」

  可是話一出口,卻覺得越描越黑。

  四目相對,他看到了自家媳婦眼中深深的懷疑和防備。

  直接伸手將人按倒,他的手按在她的腰間,力道不輕不重的按壓著,舒服的楚千凝輕聲哼著,聽得人浮想聯翩。

  「嗯……再用力點……」聲音嬌滴滴的,軟到了骨子裡。

  「好。」

  「往下一點……」

  瞧她枕著雙臂又有些昏昏欲睡,黎阡陌滿眼寵溺的笑問,「凝兒覺得如何,舒服嗎?」

  「嗯……舒服……」

  「為夫按摩的手藝不錯吧?」聲音中暗含得意。

  「不錯。」

  門口聽牆角的冷畫:「……」

  搞了半天是在按摩,她還以為變態前主子一大早就開始壓著小姐「變態」了呢。

  確定房中沒發生什麼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冷畫這才在外面脆聲喊道,「世子妃,奴婢有事情稟報。」

  「進來吧。」

  冷畫走進房中,就見自家小姐正一臉嬌羞的由變態前主子餵粥喝呢,趕緊收回目光,她撿正經事兒說,「世子妃,輕羅姐姐昨日走後一直沒有回來,奴婢擔心她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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