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屬於自己的靈氣
不過，是石楓多慮了。
姜太華開懷一笑，往日嚴肅的神色變得緩和許多，讓人覺得他是沒有戒心，完全放鬆的狀態。
「可以，想要聚集靈氣首先讓自己靜下來，這樣才能更好的利用靈氣。」
「可是我已經靜到極致了啊！我做到最好了，可是結果卻……」石楓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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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確實做到最好了！但是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做到讓自己靜下來了嗎？」姜太華眼光有色，與石楓對視。
這個對視，仿佛是一種帶有生命的審判質問，且眼神凌厲，讓人感覺他是在一種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所露出的眼色。
「我，我……」石楓啞口無言。
見石楓說不出話，姜太華微微一笑，道：「靜，需要三靜，分別是心靜，氣靜，體靜，顧名思義，只有達到了這三個標準，你才能開始學會凝氣。」
「你要學會去聽！聽大自然的聲音，聽這個世界的聲音，哪怕是沒有，不存在的，你也要嘗試去聽，你要知道，你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就好像你閉上了雙眼一片漆黑，但你面前的桌椅板凳是真實存在的。」姜太華耐心講道。
石楓臉上的表情很複雜，看樣子他在盡全力的去解析著姜太華所說的話，他沒有茅塞頓開的驚訝神色，而是在慢慢琢磨與研究。
「我要說的就是你想聽的，不過有一點我要告訴你，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凝氣，什麼時候才能從這裡出去，你想要回家，可以！不過條件還是如上。」姜太華臉色一變，冰冷無情，聲色帶狠。
不得不說，姜太華真像是一個嚴厲百倍的老師，他將石楓當成了學生，哪怕二者並不是師生關係。
石楓點了點頭，這裡有電話聯繫，他對親戚朋友是百般放心，只要還能通話，那麼就還有時間去琢磨凝氣。
說完，姜太華便從結界中離開，他與石楓不同，姜太華並沒有被結界擋在裡面，而是柔和的與結界融為一體。
從石楓的角度來看，姜太華的行走，激起了結界的波紋，仿若一個人表面融入水潭，不會有任何阻隔，清澈而透明，碧波緩緩淌。
「靜麼……」石楓扣了扣指甲，心裡碎碎念。
他想到一個動作，是仙俠電視劇里經常演的，那就是打坐！
石楓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的滿是欣喜，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般，無法抑制的喜悅如噴泉一般一涌而出。
他盤膝而坐至床榻，雙掌掌心朝向屋頂，指尖輕輕觸碰，輕閉雙眸，敞開心扉，調整呼吸。
這是他唯一能選擇去做的，顯然，想要凝氣，想要靜，那就要將腦海中的擔憂與煩惱一同拋開。
「去聽聲音。」
石楓深深的呼吸，耳聽八方，即使結界之中沒有任何的聲音了，他依舊在嘗試著去「聽」。
不知不覺中，石楓的身體靜了下來，腦海里沒有任何雜念，在最開始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以前他總是無法靜下來，總是失敗，都是有原因的。
只因他一直想著要讓自己靜，但如果一直想靜，那就像中了圈套，最後得到了只是一場空罷了，還浪費了時間。
這一次，石楓不再去想怎麼去靜，而是聽姜太華所言，去享受，去放鬆，這是一個美好的過程，聽到的答案就是他想要的「靜」。
靈氣自石楓身邊蕩漾，若能眼見，必是波濤洶湧，無法克制，好似大江奔涌山河，海濤沒過天際，其靈氣的威勢達到頂峰。
感應到了一次又一次，卻無法為自己所用，這想起來還是挺傷感的。
「出！」石楓手腕一震。
這一刻，仿佛是他的身體做出了本能反應，手腕的震動像是打開了一個通道，部分的微弱靈氣透過手腕進入石楓體內。
靈氣不冷不熱，好似一個填充物從手腕塞入，哪怕一點，也足以讓石楓感到質的變化。
靈氣為氣血之源，體脈之精，它可以滋潤，濡養臟腑百骸，是後天的根本。
當石楓吸收了第一股靈氣結束時，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了。
由於他是第一次以凡人的身份吸收靈氣，那就會導致一個問題的出現，身體的適應與否。
石楓的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凸起，青筋也從身體各處爆出，此時的石楓身體巨像一個大氣球，在不斷膨脹。
而最為難受的地方是石楓的神經與腹部，神經不斷的交替麻痹與疼痛，而腹部更是如鋒銳的刀劍劃破。
石楓疼痛的想要叫苦連天，他的面目都已經扭曲了，同時嘴角也溢出了一絲絲鮮血，他感覺自己要死了！
到好在石楓的神識異常強大，此般更替，根本不會傷到神識的一分一毫，僅僅是給到肉體上的折磨。
神識與神經有一大區別，神識是靈魂所生的一大本能，肉身可以滅，但神識卻不能傷。
「好痛啊！」石楓哀嚎。
他從打坐的姿勢變為了側躺，他手的五根手指彎曲，像是九陰白骨爪一般。
指尖有金光閃動，密密麻麻，無法測量，好若繁星摘於指尖，輕觸即大能強者。
石楓如一條死魚般大口張嘴，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痛」
這一刻，他仿佛躺的不是一張床上，而是在一個滿是劍刃的劍陣上，身體各處，無一不痛，大腦更是如同炸裂般膨脹。
見到這一幕，姜太華並沒有前來幫忙，而是抄著雙手看戲，他想要得到一個結果，此子，能不能走上這條路。
當然，在最後時刻，姜天華會出手救助石楓的性命，但前提情況下是他真的扛不住。
「阿噗！」
石楓喉嚨中的血水瘋狂湧出，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卻沒有解決方案，他的嘴巴蠕動著，仿佛在說救我，救我。
砰！
石楓渾身沾滿了鮮血，由於疼痛感太過劇烈無法忍受，導致石楓當場一頭栽在地上。
他，躺在了血泊之中，是他自己的鮮血。
姜太華臉色一變，他並沒有想到這個結果，在他看來，石楓凝聚靈氣已經成功了，若是成功，那疼痛感將在最後一刻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