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想掐死這憨憨


  「把信鴿給我!」

  簡分護食搖頭,「不給。大人回來要吃的。」

  「我看你家大人是存心的吧?臨走前叮囑你攔我信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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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分捂嘴偷笑,「姑爺知道就別拆穿她嘛!姑爺你來看,我給我家大人攔了多少只信鴿。」

  那貨還炫耀著自己的戰利品,全是信鴿的腦袋!!那些腦袋全掛她屁股後!

  萬驚雷頭都給氣炸了。

  不說飛過來的信鴿被她攔截了去,他前幾日放飛的信鴿肯定也被她給攔截了!

  那是他寫信給太子殿下的啊!

  這死丫頭!!

  能殺嗎?

  反正她家主子不在!

  萬驚雷後腳一瞪,佩劍在無意識下往簡分那側砍去。

  這一劍下去,若她不躲,那也只是傷她肩膀,廢她一隻手,就當是給她亂殺信鴿的懲罰。

  可在一剎那間,那個笑得畜生無害的女人,從背後掏出一把斧子轉手抗下了他的佩劍,反手一抬。

  哐當——

  他的佩劍竟然被揮開三丈,佩劍脫手的右手虎口,震出血跡,手掌還不停得震疼顫抖中。

  萬驚雷抽吸頓默,無語看向簡分。

  這個女人!!!

  是怎麼做到的?

  簡分剛把萬驚雷的佩劍打掉,嚇得立馬把斧子往背後一塞,抱著死鴿子嘟囔嘟囔,「姑爺別搶我鴿子。我家大人真的愛吃。」

  這死丫頭反抗只為給她家大人護食?

  簡分拎著鴿子,從兜里掏出兩顆紅棗,塞進萬驚雷左手裡,「姑爺莫氣莫氣,吃顆紅棗消消氣。簡分還得回去拔毛。奴婢告退。」

  萬驚雷怒目瞪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都還在瞪。

  那震痛的手,麻木久久都沒法恢復力氣。

  阮輕艾的這個侍婢,力氣為何如此巨大?他真是小瞧了這個小侍婢,當真深藏不露啊!

  想起簡分屁股後面掛著數十隻鳥頭,萬驚雷控制不住雙腳,竟然尋著她的腳印,粘了過去。再次尋到她的時候,是在廚房的灶頭旁,剛拔完鳥毛,正忙著燒熱水。

  鴿子頭還掛在她屁股後,晃悠晃悠,萬驚雷一邊拿紗布包紮右手,一邊問道,「鴿子品種挺多的啊!都是從什麼方位飛過來的?」

  簡分嬉笑道,「非南既北,並無東西。萬姑爺心知肚明就不要再問東問西啦,我可忙著呢!」

  萬驚雷忙問,「紅頭鴿子是北塞的狼王養的嗎?紙條呢?也丟了?」

  「對呀,留著有禍禍。大人千叮萬囑的呢!」

  這死丫頭……

  一道破風之音飛射而來。

  萬驚雷耳朵一動,左手掏出佩劍立馬擋下飛鏢,一個,兩個,七個飛鏢全被他打下。

  這些飛鏢並非對著他,而是對著簡分。

  看見了沒有,這丫頭得罪的人,可不止他一個!就算她沒看小紙條那又怎樣?攔信鴿就是個致命的錯誤。

  話說回來,他為什麼要給她擋飛鏢?

  回頭,萬驚雷看見簡分一臉驚恐的抱著柴火。

  對!

  就是這幅憨憨表情讓他一度以為,這個女人不會半點功夫。

  但其實,他根本不需要替她擋飛鏢。

  簡分抱著柴火,囔囔道,「不就煮個鴿子嘛!真是,怎麼這麼多人想搶我鴿子肉?……快添柴,快添柴,燒快點,煮熟了趕緊冰起來。」

  萬驚雷無語抽嘴,「你!你還燒?有刺客來了,還不給我躲起來?」

  為什麼要喊她躲?應該喊她掏斧子才對。

  簡分急哭了,「鴿子肉半生不熟的不行吶。大人回來怎麼吃?」

  邊說,還忙著添柴火。

  一名黑衣人從屋檐上跳下來,手裡長劍直刺簡分咽喉。

  萬驚雷下意識又擋了下來,和黑衣人纏鬥交鋒,因為右手受了傷,左手不習慣拿劍,和那刺客比劍,竟然落了下風,「和音?有刺客!和音??」

  萬驚雷呼喚侍從,可是沒有半點回應。

  和音他的人呢?

  黑衣人劍意快狠絕,武藝著實厲害,而且這個黑衣人,應該是個女人!

  「別多管閒事兒——」

  這黑衣人說話的聲音竟然夾著滄桑味,她會變聲?

  是故意混餚他的聽力,讓他抓不住她的小辮子是嗎?

  黑衣人見拿不下簡分,只能憤憤然跳走離去。

  萬驚雷滿頭大汗,回頭看看那個沒良心的小侍婢還在忙乎著她的鴿子肉。

  佩劍一收,他拉著臉呼喝道,「你們冰絕城,武藝比你更厲害的女人,有沒有?」

  簡分歪頭,「我武藝不強啊。」

  「呵。」她這是自謙呢?還是在埋汰誰?萬驚雷氣惱瞪她,「那你覺得,方才刺殺你的女人可能是誰?」

  簡分眨眼道,「我哪裡曉得咯。武藝高強的女人,不就是嚶嚶咽咽兩位姑娘嘛。」

  嚶嚶咽咽?

  嗯!有可能!

  「大人!」和音帶著手下急忙跑過來,「大人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萬驚雷沉著臉,呼喝問,「你們剛去哪裡了?」

  「屬下失職,被兩名刺客調虎離山了。」

  「去把嚶嚶咽咽給我抓起來,我要審訊他們。」萬驚雷揉著麻疼的右手說道。

  和音低頭,「這……恆富公子怕是不會答應。」

  「哼,由不得他不答應。這兩個女人方才刺殺簡分姑娘……」

  萬驚雷話還沒說全,就聽和音回道,「可是大人,嚶嚶咽咽兩位姑娘方才在陪紅葉大人彈琴唱曲兒。我們追殺刺客正好去了無花池的涼亭,親眼所見,嚶嚶咽咽和紅葉大人在一起。您若不信,可以去問紅葉大人。」

  萬驚雷又懵了起來。

  竟然不是嚶嚶咽咽?她們還有人證?

  什麼鬼?

  若女刺客不是嚶嚶咽咽,那剛才過來刺殺的女刺客究竟是誰?

  萬驚雷奇怪問,「嚶嚶咽咽不是恆富的侍婢,她們倆去和紅葉陪什麼酒?恆富什麼時候和紅葉走道一起了?」

  「屬下不知。」

  萬驚雷一肚子火,真心沒地方撒,他手一甩,呼道,「算了,反正也不是刺殺我。」

  回頭再看看那個沒良心的侍婢。

  怎麼還在忙她的肉鴿子。

  「你到底燒完了沒有?我還有話要質問你。」

  「快了快了,不能前功盡棄啊,第一次煮就得把它煮爛了才行,煮不爛,第二次下鍋也不好吃的呢!嘗嘗……嗯,有點小騷味兒,再切點薑末。」

  話還沒說完,切薑末的手頓了下來,簡分抬頭聽著炮鳴聲。

  很輕。

  但他們都聽見了。

  萬驚雷側頭問,「和音?」

  「在,大人。」

  「你可聽見了?」

  「是的,炮鳴聲。」

  萬驚雷嘟囔道,「方才溫城那邊放了煙花。」

  「是的,屬下也看見了。」

  「煙花是極其貴重之物,尤其是在邊境,非過年大節,一般都不會放煙花,就算富豪人家嫁娶也不會拿煙花亂放。可今日,溫城放了煙花,而且還是兩次?你說奇怪不奇怪?」

  和音點頭,「是的,很奇怪。」

  說到這兒,萬驚雷就想起自己被宰殺的鴿子,瞬間又一肚子火不停往上冒。

  鴿子被宰是小事兒,關鍵就是那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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