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殺雞儆猴
她驚恐的看向身旁。
那個徒手為她接白刃的,竟然是……落痕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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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麼時候飛過來的?速度竟然比飛箭還快?
頓住的呼吸聲,慢慢呼了出來,沉重且緊張,耳鳴聲嗡嗡直響。
她從來沒有察覺到,原來落痕大爺竟然長得這麼帥?
人又高,身手又好,站他身旁,濃濃的保護欲,圈著她全身。瞬間,她察覺到自己看他的視線,從迷茫,變得迷離,有點類似痴女。
下一秒,落痕捏著手裡的利箭,反手射了出去,像是扔飛鏢的樣子。
也不知道扔去了哪裡,只聽遠處傳來重物落地的哀嚎聲。
「青國青城。」
不遠處屋檐上,青國青城兩兄弟,帶著手下冒出頭來。
「屬下在此。」
「屬下在此。」
落痕揮了個眼神,「抓活的。」
「是,少主。」
青國青城兩兄弟立馬帶著手下圍剿暗殺者。投射而來的飛箭,一枚枚,全在空中被打落。
也是頭一回見青國青城兩人動手,這兩位侍衛小哥,身手也叫人咋舌,一點不輸他們家主子。厲害!
阮輕艾輕呼連連,「青國青城小哥們什麼時候過來的?我怎麼不知道?這城門不是被我閉鎖了嗎?」
落痕冷漠道,「翻個城牆都翻不過來,還能在我身邊護法嗎?」
「啊……哦……」
落痕大爺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是說,如果他想殺她,她就算躲在城牆內,他照樣能帶著軍隊過來絞殺她的意思咯?
呃——
威嚇力十足,真心惹不起的大人物。
落痕說道,「什麼時候結束?」
「馬上。」阮輕艾走到行刑台前,拿著佩劍對準了拉閘刀的繩子。
邱震愕呼道,「你你你!你要親自砍繩子?你瘋了嗎你!」
阮輕艾高高抬起佩刀,用力砍下。
「嗚嗚嗚——」陳志然最後瘋狂搖了搖頭,噗嗤一聲。沒了聲跡。
所有城民都忍不住後退了數步。
被血濺了一身的阮輕艾,回頭命令道,「斬首鳴炮!」
咻——
啪——
白日竟然放煙花?
這可真是奢侈。
同樣被血濺了一身的邱震愕,腳步微微虛浮,嚇得唇色慘白,他花了好大的力氣,這才勉強穩住身子。
一回頭,邱震愕看見了被押在各個茶樓二樓圍觀的所有溫城文官。
有的是被綁著看的,有的是站著看的。
這丫頭,是在殺雞給猴看啊!
阮輕艾拿著何從遞過來的方巾,擦擦脖頸,撩起袖子,叉腰道,「溫城城主,貪污受賄,坑害百姓,罪無可恕。溫城所有文官,全部徹查,有冤屈的百姓,寫好狀紙,限日落前遞到我手中。但要告知大家一聲,不是所有文官我都會處決。文官若是配合我的調查,態度良好,酌情減刑。我要說的內容暫時告一段落,諸位城民有秩序的回家,戶部會派人過來調查戶口,調查的時候,賞銀派發。」
宣布完內容,阮輕艾準備抬腳走人。
「嗯哼——」落痕咳嗽了一聲。
阮輕艾抬起的腳丫子慢吞吞收回來,頂著雞皮疙瘩看向他,「大爺哪裡不舒坦?」
落痕惡狠狠地瞪著她,「你說呢?」
阮輕艾看看陳志然的腦袋,尷尬道,「他人都死了,我救不活了啊。」
「不是他。」
「那……那代理城主之位?您想當?其實你只要一句話,你接管溫城我都沒什麼意見,真的。」
「不是這事。」
阮輕艾挨著邱震愕問道,「落痕大爺哪裡不舒坦?你看出來了嗎?」
邱震愕指指她,呼哧道,「要是我,你全身上下都讓我不舒坦,太囂張了你知道嗎?跟你講話我都感覺要被你污染。怕被你連累誅九族啊!你給我閃遠點。」
邱震愕眼底還是滿滿的嫌棄。
阮輕艾滾了他一道白眼,蹭蹭走去落痕身邊,哈腰問,「猜不透,大爺哪裡不舒坦直接說。我改行麼?」
「衣袖。」
阮輕艾懵了兩眼,低頭看看袖子,兩個白花花的手臂都露了出來。
她驚訝抬頭,「就、就這?」
落痕繃著黑臉,「還不把袖子給我放下來。」
「啊……哦哦。」
什麼玩意兒啊他!在冰絕那邊,因為天氣冰冷,再熱乎也不敢露胳膊露腿,但在這兒,天氣一溫熱,她就想涼快涼快。
也就撩高了點袖子都不讓。
這丫的怎麼感覺越管越嚴了?
阮輕艾乖乖笑笑,「那我忙去了。」
那些文官挨個被押了過來,紛紛低著頭,看也不敢看阮輕艾。
阮輕艾只是從他們面前路過,還沒打算動到他們頭上,她要等百姓遞來狀紙後再料理。
按照正常的步驟,以前就算城主大人拿到百姓遞來的狀紙,城主大人要先派人調查百姓狀告的內容屬實與否,還要拿到確切的證據,再來定罪。
但是今非昔比,這個節骨眼,那位阮輕艾阮城主,她會調查嗎?
不!她肯定不會調查!她只要拿到狀紙,看心情直接定罪。
所以他們才低著頭,大氣不敢喘,她說過,只要他們配合調查,酌情減刑。不配合,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周書抓著一個富少公子爺,走到阮輕艾身邊問道,「大人,這貨怎麼處理?要殺嗎?」
這個公子哥就是因為站在人群中大聲喊了句『我抗議』而被抓起來的倒霉蛋。
阮輕艾笑著搖搖頭,「別鬧的這麼血腥。叫他家人帶保釋金過來,這傢伙身價是多少?家裡良田幾畝?房契多少?家僕幾百?我給你定定身價。」
那男子又氣又怕,呼道,「阮大人,您這樣跟土匪有什麼區別?」
阮輕艾蹲在他面前,捧著小腦袋,笑著問,「你們這些商人,在百姓面前,又能高尚到哪裡去?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嘲笑誰。」
男子昂頭道,「大人,您這樣強行占城又有何用,你要城建,最為燒錢,而你眼下又得罪了商會,我看你怎麼穩固溫城。」
阮輕艾腦袋歪了歪,「那你明白商會的體系是怎麼形成的嗎?」
男子懵了下,「呃……自古就有。代代相傳。」
「小傻蛋,商會這種東西,並不是靠著某個人撐起來的,而是靠團體。商會裡多的是鬼機靈,我還怕沒有人往我這邊站嗎?」
阮輕艾站起來,膩著他,冷笑道,「每次城內大改動盪,都會有無數商人隕落,也會有無數商人崛地而起。在我身上擁有這麼多的商機,你們的商會,團結不起來的。」
「……」
阮輕艾摸摸他的腦瓜子,「別把自己想得太偉大,就算你是商會會長,在我眼裡都一樣。能用金錢贖你們狗頭,換言之,你們就只值這點兒。抽空幫我把話帶給你們商會會長,我給他一次機會來討好我。去吧。」
那些文官耳根子漲得通紅,依舊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料理好這個富家公子哥,現在就輪到他們了嗎?
果然!
一張張狀紙已經遞到了阮輕艾的手中,「哦嚯,強搶三名民女當小妾?厲害啊!」
翻下一張,「嗯,強占良田十八畝,還玷污人家民婦,害的人家吊死在自家井口旁?嘿,厲害啊。」
再翻下一張,「侵吞當鋪三十八件古董?當鋪老闆扼死在狗洞旁?把當鋪老闆女兒賣去青樓?哈哈哈……夠狠夠狠啊。」
「……」
那些文官頭低得更低了,冷汗啪滴啪滴直冒。
阮輕艾咳嗽一聲,「被我提到的,都給我跪下。」
噗通一聲,跪下了六個文官。
阮輕艾噗嗤笑出聲,「真是沒冤枉你們呢?我沒點名誰犯的罪行,你們倒是跪得利索啊。」
跪下六名男子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懊惱不已。
這女人辦事不需要調查,只要簡單虛晃一招,直接讓他們用膝蓋認了罪。
這女人太狠太絕了。
「大人饒命——」一名男子熬不住了,一腦袋磕在地板上。
阮輕艾聳肩道,「別怕,我又不是什么女魔頭,不愛造殺孽。你們的罪行不判死刑,只判牢刑,按照你們這些罪證,估摸三十年左右吧,不過也是可以用銀子來抵消的。」
男子猛然抬頭,「要、要多少?」
「五萬兩白銀一年。看看你們能買自己多少年。」
那些人紛紛點頭道,「好好好,知道了,我們回家這就準備銀兩。」
「餘下沒有被點名的,或多或少也有一些狀紙,但也不是什麼不可饒恕的罪行。願意用你們勞力來彌補的,就臣服於我。不願意的,按罪論處。沒個十年牢獄之災,一兩年還是要的。」
餘下十多人全跪下俯首稱臣,「下官願意以阮城主馬首是瞻。」
只有一名男子,挺著腰板子,兩眼放直了瞪著她。
阮輕艾一下子就看上了他,「喲呵,這小哥腰挺直的啊,叫什麼名字?」
「微臣霍依。」
「哦,福禍相依啊。你媽給你娶了個帶著福氣的名字。不錯不錯。」阮輕艾掃了他兩眼,「年齡多大?」
「二十八。」
「還未娶妻呢吧?」
「嗯。」
「我手裡倒也沒你的狀紙,確實有些硬氣。」阮輕艾翻看手中狀紙,在找霍依的名字,愣是沒找著。
霍依拱手道,「大人若是明臣,就應該依照我們大興律法,自首認罪才對。不管陳城主如何貪污,他都不是你該處決的人。」
阮輕艾突然抬頭,嘴角鉤笑,「嘿,我有個侍婢叫簡分,她長得可可愛了呢!有沒有心思和她談談?」
「談什麼?」
「談戀愛啊!直男!」阮輕艾噴道,「難道我還要你和我家小侍婢談天文地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