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我的領域由我做主


  周家軍忙著布銀,凡是領到銀子的人都被攆回了家,溫城安定了下來。

  阮輕艾在王將府,所有犧牲的周家軍,近乎一半都是在王將府戰死的。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一具具屍體排排放好。

  阮輕艾回頭問道,「叔,你們的人,需要帶回家安葬?還是就地安葬?」

  「帶回家。」

  阮輕艾點點頭後,轉身跪下,「那我就在這裡給他們叩拜一下。」

  周家軍的人都楞了起來,「大人,您不必……」

  「為我戰死的兄弟們,無以為謝。先叩為敬。」

  三聲叩首,是真的叩,腦瓜子砸在地上的聲響,聲聲砸進了其他周家軍的心中。

  阮輕艾起身道,「周家軍的名牌你們都留好,日後,凡是周家軍,無條件進出我的領地,不需要任何通關令牌。但只限本人通行,不得帶任何兵器,不得帶其他隨從。可明白?」

  周書點點頭,「曉得。事情已經告一段落,那我便帶著兄弟們回去了,不過我不太放心你,留下七個兄弟繼續為您護航。」

  周書點了幾個將士,吭聲道,「有什麼事,你可以盡力去使喚他們。」

  阮輕艾點頭笑笑,「誰都能走,一六九不能走。」

  周書一懵,「一六九是誰?」

  「我!我我我我!」周頌美滋滋的跑出來,「這是大人給我私下取的小名兒,就我有,你們沒有!知道了吧!我在大人心中的位分是不一樣的!誒誒誒,你幹嘛揪我耳朵,痛啊——」

  周賦尷尬道歉,「這小子又得瑟了,大人您別理他。」

  周賦忙對著周書應,「我與阿頌在一起慣了,我也想留下。」

  周書應道,「也行,那換你們七人留下。餘下的,全部歸程。」

  「我送你們出城!出城後記得繞行。避開鍾將的軍隊。」

  「曉得。」

  把周書他們送走後,阮輕艾回頭問道,「王將何在?」

  「被放跑了,和他一起的,還有二十多個手下。」何從回道,「林將在搜查中。」

  「咱們不要耽擱,準備行刑。陳志然的城主印拿到了嗎?」

  「拿到了,大人給。」何從遞上城主玉印。

  阮輕艾看著那玉印笑笑,「現在就看那些文官們,認不認這顆玉印了。認的,放。不認的,一同拘押。來人,筆墨伺候。」

  「是。」

  阮輕艾提起筆,一封封文件寫好,壓上陳志然的玉印,叫人挨個傳令給溫城內的百名文官。

  每個城區都有斬首台,是用來當眾斬殺罪犯用的場所,四周空地,如今圍擠著全城百姓。

  陳志然被押在斬首台上,抖著腿兒,嘴裡卻還在不停吆喝,「我是朝廷命官,就算要定罪,要殺要剮,也輪不到你來做這個主!阮輕艾你這個賤女人,垃圾玩意兒,你遲早要被皇上誅九族的!」

  「把他的嘴給我綁上。」何從揮手吩咐了句。

  「嗚嗚嗚……」陳志然便沒了聲音。

  台下百姓對著他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冰絕城的城主接管我們城了嗎?那她自己的城,怎麼辦?」

  「管她呢,阮大人接管我們城區,感覺天天有錢拿的樣子。方才回家十兩銀子,過來圍觀又是五兩銀子。呵……」

  「我聽說,那些都是陳大人的賄賂錢。從寶庫里挖出來的!估計還有好幾十箱沒有散光,咱們先聽著,等會兒散場,應該還能分到一些銀兩。」

  邱震愕走到阮輕艾身旁,問道,「後台有高坐,為什麼不去那邊坐?你站在行刑台上,等會兒血濺你一身多晦氣?」

  他就想,叫她過去坐,他也就能過去坐了。不然她不坐,他怎麼好意思一個人坐在高台冷眼旁觀呢?

  他不是擔心血會濺她一身,是怕血會濺自己一身,而且距離這麼近,行刑的時候,多恐怖啊。看了不得晚上做噩夢?

  阮輕艾搖搖頭,「不急的。行刑前要說幾句話呢!坐那麼遠,我說話,百姓都聽不見。」

  「你要說什麼屁話哦。給你自己亂來找什麼藉口嗎?皇上那邊鐵定是知道你這事的,你找再多藉口都沒有用,皇上要罰你,你也攔不了。其實呢,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別搞這戲。把陳大人放了,或者你押解他進京,讓皇上定奪他的罪兒,這才是最正確的方法。」

  阮輕艾回頭看了邱震愕一眼後,咧嘴笑笑,「這陳大人被我抓了四五個時辰了,你的思想怎麼還停留在那個時候,眼睛都不放遠點看嗎?」

  「放遠?你不是要給陳大人定罪找藉口嗎?」

  「不是。」

  「那你要宣布希麼話?」邱震愕好奇問道。

  「咳咳……」阮輕艾拿出了一個本子,清了清嗓子後開口道,「從今日起,我便是溫城的代理城主,城主之位空缺,我將以各種考核的名義,從所有城民中,數萬挑一,擇一位明臣,接任溫城城主之位。」

  噗——

  邱震愕聽了直接吐血,當下接話,「城主之位是皇上命定的!你這是在幹什麼喲!越俎代庖也沒你這樣不要臉的強來的吧?」

  他邊說邊跺腳,顯然是被氣得上不來氣。

  台下的百姓則交頭接耳發了狂,「真的假的?」

  「所有人都有資格考核?」

  「意思是?我們這些百姓也有能力當城主了嗎?」

  「這官位,皇上認可嗎?」

  「不、不曉得。」

  「嗯哼——肅靜——」何從吭腔一喊,百姓們安靜了下來。

  阮輕艾繼續端著小本子念道,「自我接人溫城代理城主之位起,城內所有事宜由我一人掌管,律法文案重修大改,所有城民必須嚴格按照新律法新文案共處。首先第一大改,護城軍編制清零後重新招兵,一切以自願參軍原則為上,廢除!軍!詔!令!」

  廢除軍詔令五個字一處,一大批小少年和他們的母親,都捂著淚水痛哭不止。

  「廢得好!」

  邱震愕又跺腳吐喊,「你他媽說廢就廢?你都沒把皇上放在眼裡是不是?」

  阮輕艾嘴角鉤笑,「大人淡定點,又不是第一次被我廢軍詔令,我們冰絕城早就廢了,溫城的百姓也早有耳聞,眼下我一任職,他們最迫切的便是這道軍詔令。」

  回頭,阮輕艾對著百姓呼道,「另外,除了廢除軍詔令之外,還要廢除五籍中三籍。第一,仕籍,第二,商籍,第三,樂籍,所有籍貫統一改成民籍,獨留奴籍暫不予廢除,但,奴籍中一項直接廢除,主人不得私自打殺自家奴僕,如果鬧出人命,奴隸契約就不受律法保護,照樣得償命。」

  這道命令一出來,百姓吵著樂,商人們紛紛怨聲載道。

  「我抗議!」一個富家子弟立馬舉起手。

  阮輕艾回頭就揮,「綁起來。」

  「什麼?你他媽——嗚嗚嗚——」

  那個富家子弟直接被押上邢台,跪在了陳志然身旁。

  阮輕艾對著台下說道,「這道律法對商人非常苛刻,你們有抗議的心思,可以理解。但你們要弄清楚一件事,這條律法,反對的,就只有你們這數百名商人而已,但支持我的,可是數萬貧民。你們的抗議,有沒有效,先讓數萬貧民舉手贊成你們才行。如果你們沒辦法讓這些百姓贊成你們,那就給我噎下這口怨氣。好好的噎,死死的噎,噎不下,也得噎。凡抗議者,格殺勿論。」

  「……」邱震愕一捂額頭,差點摔下台子。

  這女人真是惡鬼中的惡鬼啊!

  之前他來邊境之前,他是有多麼的瞧不起她?就沒把阮輕艾三個字記在心裡過,甚至連她的名字有時候都念不准。

  時至今日,他終於明白了,一個女人為何能夠當上城主?

  比不起,真心比不起!連他也比不起!更別說陳志然了。陳志然在阮輕艾腳下,就真的如同螻蟻一樣,菜成一隻雞。

  邊上幫忙穩固秩序的周頌,粘著周賦問,「嘿,奇怪啊,阮大人要解放貧民,為何只廢除三個籍貫?獨獨不廢除奴籍?這不是和她的思想有矛盾嗎?解放貧民最有效的,不是直接廢除奴籍嗎?」

  周賦揉了揉眉心,憋了半天后支吾道,「別問了,問就是咱倆不懂。」

  阮輕艾繼續清了口嗓子,吭聲道,「以下是廢除仕籍後重新編制的律法,第一條,巴拉巴拉……」

  小和尚開始念經。

  聽得懂的聽懂了,聽不懂的稀里糊塗看著她。

  那些百姓有些迷茫的問著身旁的書生們,「阮大人說的內容,你們可聽懂了?」

  「聽懂大半,聽不懂的也得先記著,趕緊拿筆記著,說不定到時候城主考核會考到。」

  「對對對,趕緊拿筆記記著。」

  阮輕艾端著書本忙著誦讀的時候,眼前突然被折射光刺了下眼。

  她抬頭看向遠處屋檐,嗓子瞬間啞了下來。

  這——

  這是?

  弓箭嗎?

  有刺客!!

  就在她傻楞抬眸之際,她清晰的看見那弓箭朝自己額頭射過來。

  所有習武之人都聽見了射箭的聲音,瞬間炸開一鍋粥。

  離阮輕艾最近的何從大喊道,「大人快趴下!」

  她已經完全僵在那邊了,手腳都不知道如何動彈,只能眼看著那利箭,朝她腦門射來。

  就在剎那間,啪茲一聲。

  一個大掌,緊緊捏住了利箭。

  箭頭就在阮輕艾眼球前三公分處,白晃晃的銀光,刺著她眸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