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重逢


  落痕後退數步,擰眉盯著那塊幾乎快要鬆動的巨石。

  峽谷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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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輕艾驚訝起身,急忙跑去巨石附近。

  踹咚的聲音小了一下,後面傳來嘀咕聲,「雷哥,這石頭踹碎了也不行,還得搬呢!石頭黑乎乎的賊贓。咱們要不繞山路吧?」

  「嗯。」

  阮輕艾捂著心口狂喊,「簡憨憨——」

  這一喊,四周烏鴉呀呀飛起。

  巨石對岸,一男一女啞然回眸。

  萬驚雷憋著氣,心頭竊喜加彷徨,低頭看看簡分。

  他只見簡分眼眶有些濕潤,卻表情迷離,「誰?」

  「簡憨憨!憨憨——簡分簡分——是我!是我呀——」

  「你……你是誰?」簡分摸著碎裂的巨石,想從石頭細縫裡偷看,可她什麼也看不見,「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阮輕艾淚眼汪汪,「是我呀!你怎麼把我忘記了呢!阮輕艾,你的小主子。你的鐵閨蜜呀!」

  簡分急著說道,「雷哥你讓開,我要把這石頭劈開!給我斧子——」

  「……」萬驚雷無語道,「你少用點力!」

  「沒事,這點不算什麼!把斧子給我!」

  咚咚咚——

  咚咚咚——

  一個在裡面敲,一個在外面劈。

  偌大的巨石瞬間瓦解成碎片。

  士兵們趕緊過來搬石頭,沒一會兒,道路被清空。

  通道一開,亮光從峽谷出口處照射進來。

  黑色斗篷偉岸的男子,嬌小玲瓏拿著斧頭的女子,兩人直挺挺站在遠方。

  熟悉的身影,讓阮輕艾頓時模糊了視線。

  阮輕艾激動大喊,「憨憨——」

  「……」簡分呆在原地,看著阮輕艾朝自己撲過來,下意識的張開了雙臂。

  兩個女人瞬間摟在起來,緊緊擁抱哭泣。

  「嗚嗚嗚……」阮輕艾嚎嚎大哭,「憨憨我好想你啊!嗚嗚嗚……」

  簡分哇哇大叫,「你別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哇——我都不記得你是誰了——」

  「嗚嗚嗚——你怎麼能夠忘記我呢!太過分了哇——」

  「哇——」

  兩個女人坐趴在地上,鬼哭狼嚎。

  活這麼大就沒見過哪個女人哭得像她們這樣難看,鼻涕都能吹出兩個大泡泡。

  男人們尷尬的摸摸灰鼻子,躲去遠處不搭理她倆。

  落痕見萬驚雷懷裡抱著一個娃兒,像是包裹一樣掛在胸口,走過去問道,「孩子足月了嗎?算日子好像還沒足月吧?」

  「早產了。不過孩子很健康。」

  落痕接過娃兒一看,突然笑了下,「怎麼長得像我?」

  「……」

  萬驚雷眼都快眯成一條縫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親生的,憑什麼像你?」

  「給我抱抱。」

  「不給。」

  落痕就垂了臉,滿滿的不開心。

  倆個女人還在那邊抱著哭,哭著哭著,阮輕艾感覺不對勁,「哎喲喂!我胸口怎麼濕了?憨憨,這是你的口水嗎?你哭就哭,流點眼淚就行了,幹嘛流口水啊你!」

  簡分立馬羞紅捂臉,「這不是口水!」

  「那這是什麼?」飄出來的味道,竟然帶著一股奶香,阮輕艾突然打了個激靈,「哦?難道是奶水?」

  簡分急道,「你幹嘛嚷嚷呀!這太羞人了!怎麼可以這樣嚷嚷的呀!」

  阮輕艾一敲木魚腦袋,「啊,忘記了,自己沒羞沒臊慣了,見諒見諒!嘿嘿,男娃女娃?」

  「男娃,可胖可胖了呢!」

  「快讓我看看我的大胖侄子。」

  阮輕艾撲去萬驚雷身邊,墊著腳尖看,「哇——這娃兒長得賊像我家大爺!哈哈哈哈……」

  萬驚雷氣得直接把孩子抱走,裹起來,誰也不讓看了。

  他生的,怎麼就莫名其妙像落痕去了?這像話嗎?

  萬驚雷環顧一圈,看看四周侍衛,扯著落痕問,「怎麼都是惠太妃的人馬?傅家倆兄弟也在?」

  落痕點頭,「我們護送五皇子去災區賑災。」

  萬驚雷輕聲問,「在這兒遇襲了?」

  「嗯。」

  萬驚雷忙問,「那太子殿下……呃,皇上他現在還好嗎?」

  「一切安康,你放心吧。」

  「如果小王爺被二皇子弄死,皇上估計會被氣壞不少。」萬驚雷隨口支吾,「紅葉人呢?」

  「他已進城。」

  「我們也趕緊進城。」

  聽得出來,萬驚雷不是要進京找皇上,而是要去找紅葉?

  阮輕艾窩在落痕懷裡,嘀嘀咕咕道,「我說大爺,你絕不覺得,簡分那丫頭喜歡你?」

  落痕板著臉不吱聲。

  大爺就是大爺,愛沉默是金。

  「一個女人懷孕,生下來的孩子不像他爹,反而長歪成你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和你生的種呢!」

  「……」落痕眯眼問,「你想說啥?」

  「我就覺得簡分她可能潛意識裡偷偷愛慕著你,然後想你想你,日思夜想,想來想去就把自己下的蛋,想成了你的模樣。」

  咚——

  一個腦瓜崩,都不帶手下留情的。

  「嗷——」阮輕艾摸摸腦瓜子,苦力吧唧的偷瞄他,「我開玩笑的,你幹嘛這麼認真啊!對了,跟你說正經事啊。」

  「嗯。」

  「我們推五皇子上位後,我想要封地。」

  「??」落痕臉微微有些扭曲,「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要封地!封地啊封地!你不會不懂吧?我要當藩王!」

  落痕瞬間腦瓜嗡嗡炸裂,「先皇祖削藩的時候,歷經多少生死大劫,你倒好,現在還想封藩?你覺得可能嗎?」

  「咱們努力努力嘛,不努力怎麼知道呢?我把皇上變成我的人之後,整個朝堂也給他來個大換血,到時候都是我的手下,我想怎麼封藩就怎麼封藩唔——」

  落痕一把捂住她的嘴,「把你的野心給我藏藏好,別老放嘴上說!」

  「嗯嗯嗯!」阮輕艾可憐巴巴的瞅著他。

  她快透不過氣啦!「嗚嗚嗚——」

  落痕大掌一落,牽著韁繩,呼著沉著的呼吸。

  阮輕艾又往後蹭一下,「封藩的時候,地皮就割到這兒!我要求不高吧?到時候討價還價,您可得幫我出點力。」

  落痕眯眼問,「你是不是,看中了這個山頭?」

  阮輕艾一下子就羞紅了臉,扭扭捏捏支支吾吾,「你討厭,幹嘛戳穿人家啦!」

  「這山頭究竟有什麼,讓你如此執著?」

  「能有什麼,煤礦咯!以後的礦工業,最離不開的礦石就是煤礦!」

  「就那黑黑的石頭?」

  「嗯。」

  「……」

  落痕攤開掌心看了看,感覺也沒啥稀奇的。

  不過這丫頭想要,要不給她爭取爭取?

  如果真到了要割地皮的地步,皇上也不在乎一個山頭還是兩個山頭,關鍵是封藩?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啊!

  真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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