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鍛鍊楊修


  楊修見門關了,忙高聲大喊:「主簿大人,我有話要說。」

  郭嘉說:「給你半柱香的時間,讓你說個夠。」

  楊修抗議,已經大半夜了,離天亮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抄一百遍保密條例,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任務。

  郭嘉置之不理,反正禁閉的規定就那樣,一天完不成,就一天沒有飯吃。

  楊修問:「主簿大人,這不足十二個時辰,也算一天嗎?」

  郭嘉說:「楊書佐,是抄寫條例,還是餓肚子,你有選擇的權利。」

  禁閉處罰決定,已經開始執行了。

  只問結果,不問過程。

  楊修反對無效,只能擺開紙墨,開始抄寫興漢軍保密條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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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寫的日子是很無聊的,楊修只能拼命的磨墨,順帶著胡思亂想了一下。

  郭嘉搞定了楊修的事情之後,就回去睡覺了。

  至於楊修,估計就睡不著了。

  兩個時辰不到,要書寫近兩萬個字,夠他受的了。

  第二天,折騰了一宿的楊修,終於完成了一百遍抄寫的工作。

  楊修感覺右手都快廢掉了。

  手速驚人,牛得一批呀!

  好在一天的食物已經到手了,楊修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郭嘉找到了劉正。

  他發現劉正居然在認真的審閱楊修抄寫的保密條例。

  郭嘉問:「侯爺,楊修居然用毛筆抄寫保密條例,也太難為他了吧?」

  劉正不以為然的說:「耍個性,是要付出代價的。」

  楊修想要堅持不被興漢軍同化,就得付出更多。

  這就是選擇鉛筆和選擇毛筆的問題。

  選擇鉛筆,抄寫百遍也不過是三個時辰的事情。

  選擇毛筆,就得五個時辰以上了。

  這就是抄書的基本效率。

  郭嘉問:「侯爺,楊修會屈服嗎?」

  劉正回答說:「這可不好說,華陰楊門,千年傳承,自然有他們需要堅守的東西。」

  楊修能夠成為家主,他在性格上肯定有過人之處的。

  郭嘉想了想,就對劉正說:「侯爺,不如增加抄寫的量,逼迫著楊修選擇鉛筆。」

  劉正搖了搖頭,對郭嘉說:「奉孝,強扭的瓜不甜,沒有必要故意針對楊修,壞了興漢軍的規矩。」

  對於楊修,劉正覺得敲打一下就可以了。

  至於故意刁難,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既然加入了興漢軍,很多習慣就會潛移默化的改變。

  楊修也無法對抗潮流。

  郭嘉也覺得興漢軍的處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讓楊修可以完成任務,又讓他感覺到壓力。

  楊修可以自主選擇——是高效率的輕鬆寫意,還是低效率的疲憊不堪。

  正在這個時候,陳到的信使到了。

  ……

  原來是劉岱軍和喬瑁軍之間的內鬥,終於分出勝負來了。

  劉岱身先士卒,強攻喬瑁軍。

  喬瑁見劉岱出陣,忙上前迎戰。

  兩人交戰三個回合,喬瑁受傷墜馬,死於亂軍之中。

  劉岱招降了喬瑁的部眾,引兵回陳留,歸順了曹操。

  曹操搖身一變,擁有了三郡之地。

  棲身東郡的陳宮,聽說曹操入主東郡之後,就帶著老娘,朝著洛陽城方向遷移。

  陳宮已經被曹操,徹底的傷透了心,不想與曹操軍,再有什麼瓜葛。

  ……

  劉正說:「奉孝,咱們頂住董卓老賊,諸侯聯軍卻動亂不止,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呀!」

  郭嘉問:「侯爺,徐榮真有歸順的可能嗎?」

  劉正笑而不語,畢竟徐榮不是涼州人,在西涼鐵騎中,除了董卓老賊,就無依無靠了。

  想要徐榮投靠,只能熬死董卓。

  劉正知道,想要多救一個人,都得冒很大的風險。

  更何況是一位西涼鐵騎的宿將,這樣的對峙,有利於增進了解。

  劉正帶著郭嘉和趙雲,來到了潼關。

  看著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劉正已經沒有了攻取潼關的心思。

  除非徐榮腦袋進水了,才會出潼關野戰。

  否則就是十萬大軍,也休想撼動潼關。

  徐榮站在潼關上,身邊站著樊稠。

  劉正問:「徐榮,西涼鐵騎已經日落西山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徐榮回答說:「興漢侯,光說不練嘴把式,有種你就攻打潼關!」

  趙雲上前請命,帶隊衝擊潼關。

  劉正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笑話,潼關那麼險要,讓趙雲帶隊衝鋒送人頭,這樣的事情,也太損害智商了吧?

  郭嘉問:「侯爺,咱們是來給自己添堵的嗎?」

  劉正說:「奉孝,其實我就是,單純的想要看一下潼關而已。」

  至於強攻潼關,沒有那個必要。

  長安城裡,還盤踞著西涼鐵騎和并州鐵騎呢?

  這要是捅了馬蜂窩,會要人命的。

  劉正可不想跟西涼鐵騎頂牛,反正西涼鐵騎,很快就會成為一盤萊了,到時候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強攻潼關,那後果太嚴重了。

  劉正駐軍弘農,就是為了等呂布和并州鐵騎而已。

  至於西涼鐵騎,劉正沒有興趣。

  一支軍紀敗壞的軍隊,根本就不存在收服的價值。

  郭嘉說:「侯爺,看一回潼關,有損士氣呀!」

  劉正問:「承認自身的不足,真的有那麼困難嗎?」

  潼關是天險,興漢軍無力進攻,這是不爭的事實。

  難道非得頭破血流之後,才肯承認潼關的地位嗎?

  作為統兵大將,保持清醒的頭腦很重要。

  在潼關熱血上頭,那簡直就是,拿生命在開玩笑。

  趙雲看著潼關的地形,終於認識到了白馬軍的不足。

  白馬軍是平原野戰的利器,戰陣衝鋒的好手。

  要是用來強攻潼關,那簡直就是瞎折騰。

  趙雲說:「侯爺,我知道錯了。」

  劉正沒有說話,戰陣之上,認清形勢很重要。

  畢竟有時候的一念之差,那結果可就天差地別了。

  郭嘉說:「侯爺,咱們回弘農城吧!」

  劉正說:「奉孝,子龍,不能就這樣走了,興漢軍已經開始驕傲了,這樣的苗頭,得早一點掐掉。」

  趙雲的熱血沸騰,白馬軍也不信邪。

  似乎眼前的潼關,是紙糊的一樣。

  勝仗打多了,連審時度勢都不會了嗎?

  戰場總結天天在搞,怎麼全變成了形式主義。

  難道就是為了哄我開心嗎?

  看著潼關,大家都好好想想吧?

  驕兵必敗,咱們不過是淺嘗輒止的與西涼鐵騎,打過幾次仗。

  好像就可以目空一切了一樣呢?

  面對潼關,也想撞一回。

  還真是長能耐了呢?

  白馬義從在孟津關城的戰鬥,大家都沒有學乖嗎?

  一個敵人都傷不了的戰鬥,有意義嗎?

  興漢軍是在發展壯大,可是咱們的對手,也沒有閒著。

  徐榮的指揮水平,越來越高了。

  直接把興漢軍拖在潼關,動彈不得。

  要是再衝動一下,討董支隊,就該全軍覆沒了。

  大家都清醒一下吧!

  對著潼關,都得想明白——興漢軍,到底是不是天下無敵呢?

  劉正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他一手締造的興漢軍,居然也走上了驕兵必敗的老路。

  白馬軍居然想要硬撼潼關,難道真已經膨脹了嗎?

  劉正不敢想像——當敗績來臨的那天,白馬軍還堪再戰嗎?

  趙雲面露羞愧之色,畢竟中了徐榮的激將法。

  白馬軍居然把持不住,義憤填膺的想要衝關。

  這樣的場景,令人不寒而慄。

  郭嘉說:「侯爺,適可而止吧!」

  劉正點了點頭,再看了一回潼關,帶著郭嘉調轉了馬頭。

  趙雲說:「白馬軍,撤!」

  劉正第一次到潼關,就碰了一個灰頭土臉的。

  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一次出行,讓劉正看到了白馬軍的驕傲。

  真正的精銳,應該是勝不驕,敗不餒。

  順境大勝,逆境不敗!

  回到弘農之後,楊修也被從禁閉室里放了出來。

  劉正把楊修也弄成了行軍參謀,負責制定興漢軍討董支隊,近期的戰術安排。

  劉正心想,楊修不是會猜嗎?

  就讓他一次猜個夠。

  郭嘉樂得輕鬆,居然做起了甩手掌柜。

  時間過得真快。

  建安三年八月,董卓終於在長安城中,安頓好了一切。

  長安朝堂,再度恢復了秩序。

  董卓已經當膩了相國,舉得遷都長安之後,應該有新氣象。

  同軍師李儒商量之後,又開始瘋狂的封官。

  凡是董卓的族人,男的封侯,孫女董白,遙封渭陽君。

  李儒加封尚書令,主持朝中大小事務。

  呂布加封溫侯,依舊是執金吾。

  至於李肅,先丟汜水關,再棄孟津關。

  澠池事件,救援不力,導致了西涼鐵騎,損失慘重。

  關鍵是那筆巨額財富,才是董卓心中,永遠的傷痛。

  雖然有偃師大破袁紹軍的功勞,但是澠池的那一個失誤,足以令他萬劫不復。

  是以不罪不賞,功過相抵,依舊是虎賁將軍,封侯就失之交臂了。

  李肅心中不快,暗中對董卓離心離德。

  董卓加官太師之後,所有的雄心壯志都煙銷雲散了。

  為了美色,他居然假借獻帝的名義選秀。

  卻又不把選秀得來的美女送進長安皇宮,而是在郿塢廣置別院,安頓群嬌。

  李儒諫阻說:「太師,色是刮骨鋼刀!」

  西涼鐵騎的榮辱,皆繫於太師一身。

  二十萬涼州健兒的身家性命,都與太師休戚相關。

  如今諸侯聯軍,土崩瓦解,相互之間,攻伐不休。

  興漢軍屯駐弘農郡的,也不過是一隻偏師。

  董卓說:「文優,我已經做到了人臣的極限了,還有什麼好追求的呢?」

  膝下無子,後繼無人。

  董卓軍的家業,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繼承人。

  興漢軍牢牢控制住了,平陸和陝縣,後路無憂。

  西涼鐵騎要是敢輕舉妄動,只怕那三十萬興漢軍,就得打到長安城下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拼命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剩下的日子,就享受一回勝利的果實吧!

  李儒問:「太師,那西涼鐵騎的未來怎麼辦呢?」

  董卓說:「享受過後,就是毀滅了!」

  西涼鐵騎,聲名狼藉。

  瘋狂一把之後,就只能被別人分而食之。

  李儒絕望了,董卓居然被嚇破了膽。

  面對興漢軍的壓迫,居然連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董卓已經廢了,李儒獨自悲傷。

  看著肥成了大肉球,身體又被酒色淘空了的董卓。

  李儒的臉上,徹底的恢復了平靜——哀莫大於心死。

  然而長安城中的一切,只能由李儒來主持,至於太師董卓,聽天由命吧!

  李儒管不了董卓,也不想管了。

  只是專心致志的維持朝堂運轉,支應各處駐紮的西涼鐵騎。

  力保長安朝廷安然無恙,讓董卓有機會醉生夢死。

  李儒只想盡力的展示才情,西涼鐵騎從虎牢關退回了潼關,相當於又回到了原點。

  西涼鐵騎的精神,丟在了潼關東面的京師洛陽城,再也找不回來了。

  董卓已經很久不上朝了,大部分時間,都躲在郿塢里享清福。

  李儒一個人顧此失彼,又給了不安分的朝中大臣們,結黨營私的機會了。

  又是一個大朝會,董卓居然暴走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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