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王允密謀


  董卓兇狠殘暴,肆無忌憚。

  文武百官,瑟瑟發抖,根本就不敢與董卓頂牛。

  司徒王允,看著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們的醜態,再看董卓那囂張跋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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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的擔憂就更厲害了。

  大朝會已經成了董卓的一言堂,一言不合就殺人,心情不好也殺人,簡直就是想殺就殺。

  大朝會已經沒有規矩了,董卓什麼時候到,大朝會就什麼時候開始。

  有見過未時開始大朝會的嗎?

  董卓主持的長安朝堂,就是這個樣子。

  甚至有文武百官們,陪同獻帝等了一整天,到了黃昏時分,仍然不見董卓的蹤影。

  董卓甚至乾脆不上朝了,就那樣,當日的大朝會取消了。

  譜擺得比獻帝還要大,關鍵是看誰都不順眼。

  什麼時候心血來潮了,就抓一個朝中大臣,讓金瓜武士殺著玩。

  文武百官們也是膽戰心驚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遭了董卓的毒手,沒有吃飯的傢伙過年。

  建安三年臘月初八,王允在長安司徒府宴請溫侯呂布。

  酒至半酣,王允問:「奉先,你經常陪伴在太師董卓的身邊,覺得動手的時機成熟了嗎?」

  呂布說:「岳父大人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呂布扶著王允,兩人進了司徒府的密室。

  呂布坦言,董卓雖然頹廢,但是在朝堂上的威勢卻是與日俱增的。

  得先想個辦法——讓董卓不要隨便殺人。

  王允問:「奉先,你作為董卓身邊的人,就不能勸諫一下嗎?」

  呂布冷笑著回答說:「岳父大人,你也太高看我了。」

  你真以為董卓把我當兒子看待嗎?

  你錯了!

  董卓只是借父子的名份,來約束我。

  他只是把我當成,一條會咬人的狗而已。

  我在董卓的心裡,其實就是一塊抹布。

  想用的時候就用,不想用的時候就丟到一邊。

  王允聽了呂布的話,大驚失色。

  原來董卓親近呂布,都是裝給外人看的,這裡面的水,真的好深呀。

  王允問:「奉先,難道就沒有什麼人,可以勸諫董卓棄惡從善了嗎?」

  呂布回答說:「有,女人!」

  董卓好色,只有女人,才能徹徹徹底底的改變他。

  然而長安選秀,都是一些庸姿俗粉,想要獲得董卓的專寵,根本就不可能的。

  要是能有一個知書達禮的女人,讓董卓動心。

  咱們就可以將董卓困在郿塢,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得多了。

  只是誰可以勝任這個任務呢?

  王允問:「奉先,你覺得含香可以嗎?」

  呂布沉默了,含香是個好女孩,可是董卓,卻是一個大火坑。

  呂布反問:「岳父大人捨得嗎?」

  含香妹子,她自己願意嗎?

  畢竟到董卓身邊,要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惡了董卓,大家都沒有好果子吃呀。

  王允說:「含香由我來說,你先回去吧!」

  呂布告辭離開之後,王允開始琢磨著如何勸說含香。

  畢竟養了二十年的女兒,送給董卓糟蹋,這樣的事情,心理素質不過硬,還真是辦不到的。

  建安三年臘月十五,皓月當空。

  含香獨坐涼亭的玉階前,對月遐思。

  王允步入涼亭,喚了一聲:「香兒!」

  含香聞言,起身,扭轉腰姿,那畫面,美侖美奐。

  含香的姿色越來越水靈了,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令她身邊的男人心旌動搖。

  後來含香的故事,傳揚天下之後,洛神王二火,按照劉正提供的詞譜,填詞一首。

  具體的內容如下:

  原是昭陽宮裡人,驚鴻宛轉掌中身,只疑飛過洞庭春。

  按徹梁州蓮步穩,好花風裊一枝新,畫堂香暖不勝春。

  興漢侯劉正,親筆寫下了一首贊含香的詩:

  紅牙摧拍燕飛忙,一片行雲到畫堂;

  眉黛促成遊子恨,臉容初斷故人腸。

  榆錢不買千金笑,柳帶何須百寶妝;

  舞罷隔簾偷目送,不知誰是楚襄王?

  含香見是王允,忙上稱施禮。

  含香問:「父親,你怎麼來了呀?」

  王允搖了搖頭,用情至深,誰又能夠比得上含香呢?

  王允問:「香兒,你還是放不下嗎?」

  含香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說:「父親大人,想要放下,又談何容易呢?」

  問世間情是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許呀!

  王允說:「香兒,你該嫁人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含香問:「父親想讓我嫁給誰呢?」

  王允回答說:「太師董卓!」

  含香聞言,沉默不語。

  董卓那副模樣,說他是豬也不為過。

  一想到自己,這棵水靈靈的大白菜,居然就要被豬給拱了。

  含香就不寒而慄,太噁心人了吧?

  含香說:「父親,我……」

  王允急了,忙問:「香兒,你不願意嗎?」

  為父給你下跪了。

  王允居然向含香行大禮。

  這可把含香嚇得花容失色。

  含香想起了求之不得的那個人,終於有了主意。

  既然不能兩情相悅,那就做一個名垂青史的女人吧。

  含香說:「父親大人,快快請起!我應下了。」

  含香既感念王允的養育之恩,又痛恨曹操的無情。

  含香在心裡說——魏武侯,你是有大志的人。如今我以身事賊,將來大功告成之後,也應該配得上你了吧!

  痴心女子負心漢,做女人的痛苦,莫過於此。

  王允接下來就開始了布置,先是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含香,相思成疾,抱病而終。

  緊接著,思女心切的王允,又收了一名義女,名字叫貂蟬。

  又秘密的教人宣傳,讓貂蟬的艷名,傳入了董卓的耳朵里。

  ……

  郿塢,董卓站在鳳儀亭中。

  董卓問:「奉先,王司徒新收的義女,你聽說過嗎?」

  呂布回答說:「義父,孩兒略有耳聞。」

  董卓慨嘆,鳳儀亭建好了,卻沒有女主人入住,還真是令人遺憾哪?

  也不知道哪位美女,有資格成為這裡的女主人呢?

  呂布緘口不言,畢竟董卓提及家事,他只能避諱了。

  董卓心想,王允的義女,要是娶了,平白無故就矮了一輩,有點兒得不償失呀。

  然而郿塢的這些秀女,偶而的嘗嘗鮮還行,請進鳳儀亭,董卓還真是不願意的。

  董卓問:「奉先,我想見見那個貂蟬,你有什麼辦法嗎?」

  呂布回答說:「義父,我這就去通知王司徒,讓他獻上貂蟬。」

  呂布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董卓心想,獵色的樂趣,關鍵在於一個「獵」字。

  再說了,鳳儀亭的女主人,可是事關重大,萬一王允獻上的女人,不符心意,又該怎麼辦呢?

  難道要出爾反爾,食言而肥嗎?

  董卓不淡定了,再說讓義子呂布,幫忙找鳳儀亭的女主人。

  這件事情要是傳揚出去,也不好聽呀!

  董卓打定了主意,這件事情,只能親自出馬,不能讓別人代勞。

  呂布倒也不在意,順水推舟就好了。

  至於王允的謀劃,有沒有成功的可能,呂布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殺死董卓容易,難的是如何名正言順的殺。

  呂布和董卓,各懷心事。

  鳳儀亭的雪景,倒也成了無人問津了。

  沉默了很久,董卓問:「奉先,離建安三年的最後一次大朝會,還有幾天呢?」

  呂布回答說:「三天!」

  董卓想了想,吩咐呂布,帶十名秀女上馬車,隨行伺候。

  急色的董卓,想早一點趕到長安城。

  呂布忙出去安排了。

  車駕很快就開始起行了。

  躺在車中的董卓,一想起那些讚美貂蟬的話,心情就十分的急迫。

  十名秀女,都遭了罪。

  董卓卻意猶未盡。

  食之無味哪?

  董卓的車駕,順利的進入了太師府。

  李儒慌忙安排迎駕。

  李儒問:「太師大人,怎麼早早就來了呀?」

  董卓不好意思說是為了女人,就只能藉口大朝會上,將會有大動作。

  李儒會意,忙去安排布置。

  萬事俱備,只欠大朝會。

  ……

  弘農城中,興漢軍大營。

  郭嘉看著手中的情報,問劉正:「侯爺,貂蟬不是跟了呂布嗎?」

  怎麼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貂蟬了呢?

  劉正說:「誰知道呢?」

  新貂蟬橫空出世,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呀。

  朝爭政爭,總是屢禁不止的。

  短短數月,董卓每逢朝會必殺人的習慣,居然形成了大朝會的新風尚。

  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哪?

  郭嘉問:「侯爺,這回董卓能逃過一劫嗎?」

  劉正搖了搖頭說:「奉孝,董卓已經廢了。」

  董卓為了躲清靜,居然遠離了朝堂。

  豪強的手段,果然厲害。

  直接把董卓吵煩,連殺人立威都無法禁止。

  黨爭之下,各自引經據典,把朝會搞成了菜市場,每每還能翻出新花樣。

  屁事不干,長安周邊的經濟也不想著恢復。

  每天都小吵,逢朝必大吵。

  ,

  尚書令李儒,索性不管朝堂,只是專心掌控西涼鐵騎。

  郭嘉搖了搖頭,董卓不知死活。

  呂布心懷鬼胎,李肅也離心離德了。

  李儒雖然有心,但是他獨木難支呀。

  郭嘉說:「可惜了西涼鐵騎這支勁旅!」

  劉正說:「董卓並不等同於西涼鐵騎。」

  沒有了董卓的西涼鐵騎,才是山中餓狼。

  一旦他們的野心,被釋放出來之後,又被豪強加以利用。

  西涼鐵騎的破壞力,才是最可怕的。

  劉正敢跟董卓帶領的西涼鐵騎硬碰硬,卻不敢過分招惹。

  畢竟西涼鐵騎的戰鬥力,那可是實打實拼出來的。

  郭嘉問:「侯爺,咱們要消滅西涼鐵騎嗎?」

  劉正回答說:「看情況吧!」

  不過袁紹軍就在洛陽城中,虎視眈眈。

  興漢軍為了大略,也不能跟西涼鐵騎死磕。

  劉正還等著西涼鐵騎發威,最大限度的削弱雍涼豪強,給中原大地的豪強西遷,創造出有利的條件呢?

  興漢軍要趕人,總得讓豪強看見生存的希望才行。

  一旦天下豪強進了長安城,就得斗出個結果來吧?

  郭嘉知道,這才是劉正真正的大略。

  洛陽城中的舊有豪強,已經被董卓帶進了長安城。

  空出來的位置,就得讓中原豪強來填充。

  歷來都是如此。

  興漢軍控制範圍之內的豪強,似乎看見了生的希望。

  他們自然不願意跟興漢軍死磕,畢竟興漢軍一言不合就趕人,往海外趕。

  倒不如豪強主動撤離,至少興漢軍會禮送離開的豪強。

  至於是過江猛龍厲害,還是地頭蛇厲害,那只有打過了才知道。

  對付不了興漢軍的豪強,只能飲鴆止渴,去血拼西邊的豪強。

  豪強對拼,還有一絲希望,與興漢軍頂牛,就得遠離家鄉。

  西遷還有還鄉的機會,出海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青州的豪強們,當然知道該怎麼選擇了。

  劉正唯一的想法,就是鞏固地盤,讓西遷的豪強,沒有機會回鄉。

  想要回到家鄉,就得按照興漢軍的規矩辦——士不據地。

  郭嘉說:「侯爺這招借力打力,果然厲害。」

  華陰楊門離開之後,不知道誰會填補空白呢?

  董卓每殺死一位豪強,其實就是再給中原豪強騰地盤。

  關於這一點,劉正和郭嘉,都心知肚明。

  雍州太小了,裝不下漢室的豪強。

  涼州太過於偏僻了,豪強們都不願意去。

  就只能爭雍州這個彈丸之地了。

  豪強們又該如何反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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