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張超復仇


  劉正見龐統得到了教訓,於是就不再理會了。

  既然做了一任定陶令,就得努力讓百姓認可。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靠耍個性的歪門邪道獲得升遷,先聽一聽治下百姓怎麼說吧!

  龐統說:「侯爺,我錯了!」

  劉正看著龐統,緩緩的說:「下不為例!」

  定陶令雖然官小位卑,但是涉及到數十萬百姓的生計。

  這就不是小事情了。

  你覺得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卻是整個興漢軍的根基。

  請前往🆂🆃🅾5️⃣ 5️⃣.🅲🅾🅼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要是興漢軍有百十來個你這樣的官員,不用別人來攻打,興漢軍就得自行崩潰了。

  當官就得辦實事,有了實實在在的政績,才能挺直了腰板說話。

  龐統聽了劉正的話,認真的說:「侯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劉正說:「士元,從哪裡跌倒的,就從哪裡爬起來,你好自為之吧!」

  劉正說完就走了,畢竟定陶軍團的事情很多,他不可能在龐統的身上耽擱了太多的時間。

  龐統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的做事,替百姓謀福利。

  劉正回到指揮部以後,楊修送來了一封情報。

  劉正仔細的看過之後,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

  魏武侯曹操為了平息糧亂,強殺張邈一家。

  然而張邈的弟弟張超,卻是躲過了一劫,從此不知所終。

  ……

  應邵到了徐州彭城,順利的見著了曹嵩,把曹操的書信取了出來。

  曹嵩看過書信之後,就對應邵說:「既然吉利他有了基業,曹家就搬到兗州去吧!」

  應邵得了曹嵩的手令之後,就去安排布置了。

  曹嵩去找陶謙辭行。

  陶謙問:「叔父,我與魏武侯曹操師出同門,情同手足。待您如同親生父親一般,是我招待不周嗎?」

  曹嵩說:「阿瞞遇到大麻煩了,想讓我這把老骨頭去幫襯幫襯。」

  恭祖你誤會了,曹家在譙郡,一直承蒙你的照顧,我到了陳留郡之後,一定會跟阿瞞說道說道的。

  陶謙說:「叔父要走,我也不能強留。」

  不如等我安排好徐州的事情,親自送您去陳留。

  我們師兄弟好多年沒有見面了,是時候去見上一面了。

  曹嵩說:「恭祖是徐州牧,政務繁忙,就不必為了我而荒廢政事了。」

  阿瞞已經派心腹幹員應邵,來彭城幫著搬家,就不必勞煩恭祖了。

  陶謙苦苦相勸,堅持送曹嵩到陳留。

  曹嵩拿出長者的身份,拒絕了陶謙的好意。

  陶謙無奈,只得順從了曹嵩的意志。

  陶謙為了表示誠意,大張旗鼓的擺送別宴。

  廣泛邀請徐州名流,一起為曹嵩餞行。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揚天下了,也被有心人得到了消息。

  曹嵩讓曹德協助應邵,一千人的護送隊伍,有車駕兩百餘,綿延數里。

  曹嵩本來打算取道泰山郡,經濟陰郡返回陳留郡。

  應邵說:「老太爺,主公與七郎,正在進行暗戰。」

  萬一興漢侯以孝道為名,強留曹府家資,又該怎麼辦呢?

  曹嵩只得讓應邵自己拿主意。

  應邵這才決定走捷徑,經過碭山返回陳留郡。

  張超正帶著三千人在碭山一帶落草。

  得到了曹嵩一行人的消息之後,大讚蒼天有眼。

  當天夜裡,天空下起了大暴雨。

  由於避雨器材的不足,應邵提議:

  冒雨趕路,等到雨過天亮之後再擇地安營紮寨,休整隊伍。

  畢竟雨中止步,會讓更多的軍士失去體力。

  倒不如用運動的辦法,讓隨行軍士不至於病倒。

  曹嵩養尊處優多年,冒雨趕路那麼辛苦的事情,當然不願意做。

  再加上車隊龐大,雨中趕路的辛苦也令人聞之色變。

  曹嵩說:「大雨滂沱,強行趕路,要是糧草有什麼閃失,就沒臉去見吉利了。」

  應邵問:「老太爺,雨具不足,咱們應該怎麼辦呢?」

  曹嵩認為,糧車事關重大,必須要優先滿足。

  應邵點頭同意了,隨後出去讓眾人先把糧車保護好。

  弄好糧車的保護工作之後,只剩下少量的雨具了。

  應邵只能先給曹嵩等人搭建避雨的帳篷。

  剩下的一千護糧隊,包括應邵,都只能在大雨中瑟瑟發抖。

  由於大雨一直不停,暴露在雨中的軍士又有守護糧車的重任,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其實要是曹嵩與眾軍士同甘共苦,倒也不至於軍心潰散。

  然而曹嵩卻絲毫沒有顧及雨中軍士的感受,居然在帳篷之中飲酒作樂。

  應邵冒雨巡視的時候,聽到了曹嵩等人行酒令的聲音。

  甚至有軍士淋雨太久而暈倒。

  曹嵩等人不僅沒有幫忙救治,反而拿那些軍士打起了賭。

  應邵對曹嵩等人的行為十分不滿,再看雨中值勤的軍士,個個面有怒色。

  應邵想要進去勸說一番,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正在這個時候,糧車的盡頭傳來了喊殺之聲。

  應邵忙集合隊伍,前去廝殺。

  張超一馬當先,殺入應邵的隊伍。

  應邵喝問:「張超,你帶著這麼多人雨夜偷襲,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張超說:「應邵,咱們也是老相識了。」

  我也不瞞你,曹操狗賊殺了我哥,我得報仇雪恨。

  陳留張家滿門的那筆血債,我得替他們討回來。

  如今蒼天有眼,把曹嵩一家子送到了我的面前。

  正是:

  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張超聚集義士,替家人復仇。

  也要殺死曹操狗賊的爹,讓惡賊曹操也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

  應邵說:「保護曹嵩是我的任務,你這樣做太讓我為難了。」

  張超冷笑著說:「應邵,你別傻了。」

  曹嵩當你們是一條狗而已,還真以為自己能有多大的份量呢?

  曹嵩一家我是殺定了的。

  識相的取了糧車,該幹嘛幹嘛去。

  要是擋住了我殺曹嵩一家的路,管殺不管埋,這碭山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應邵想要血拼一場,左右軍士都不願意。

  畢竟曹嵩一家的做法,傷了軍士們的心。

  誰也不願意替曹嵩那樣的人賣命。

  應邵無奈,只得連夜趕著糧車,去汝南郡投奔袁術軍了。

  張超說降了應邵,直接包圍了曹嵩的帳篷。

  隨後下令萬箭齊發。

  曹德聽見了動靜之後,忙出來查看。

  卻被迎面而來的箭雨射成了刺蝟。

  曹嵩帶醉逃命,卻是不小心掉入了糞坑之中。

  當曹嵩再次爬起來的時候,張超已經殺到了。

  張超命人把曹嵩拉出糞坑,沖洗乾淨之後五花大綁。

  隨後又在帳篷之中大擺靈堂,請出了張邈等張家人的靈位。

  痛哭祭祀了一番之後,張超手持利刃,殺害了曹嵩滿門。

  完事之後,一把火燒了帳篷,毀屍滅跡之後,張超重新回到了廣陵郡,乘船出了海。

  ……

  定陶城,定陶軍團指揮部。

  劉正看著手中的情報,久久無法言語。

  郭嘉說:「侯爺,節哀!」

  劉正說:「奉孝,曹叔死了,這仇得報!」

  劉正命令:

  楊修寫信向袁術報喪,索要應邵的首級。

  海軍大將甘寧,親自帶隊去堵張超。

  殺人償命,張超必須要死。

  賈詡問:「侯爺,魏武侯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劉正說:「文和,傳我命令:定陶軍團進入戰備狀態。」

  機動軍團在定陶大營集結,隨時準備待命。

  郭嘉問:「侯爺,難道曹操會攻打徐州嗎?」

  劉正說:「曹操拿下徐州,就可以在中原立足了。」

  再說為父報仇,天經地義。

  曹操只能捨命一搏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郭嘉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劉正的說法。

  賈詡問:「侯爺,要是曹操邀興漢軍一起進攻徐州,咱們應該如何自處呢?」

  劉正說:「曹操會這樣想,但是他不會這樣做的。」

  戲志才是個聰明的人,要是興漢軍也參與進攻,曹操軍的糧食問題,就沒有辦法解決了。

  曹操治下的人口流失了三成,豪強依舊沒有投糧救市。

  畢竟流失的是曹操的稅賦人口,豪強是不會心痛的。

  曹操失策了,保一個曹洪卻把曹操軍推上了絕路。

  如今正是糧荒季節,曹操只得投糧救市,反而給了豪強牟取暴利的機會。

  三百萬斛糧食,想要餵飽兗州豪強,曹操這是在做夢呢?

  為了糧食,曹操必須要借題發揮,對著徐州下狠手。

  兗州糧戰,已經進入了死循環階段。

  曹操軍放糧,豪強收糧,就看雙方誰堅持得更久了。

  楊修說:「侯爺,曹操在絕望之下,還會再殺人的。」

  劉正說:「德祖,曹操能不能有機會殺人,還不一是的。」

  豪強吸乾了曹仁軍的最後一滴血,接下來就該換主子了。

  吸乾上家找下家,反正這個天下,冤大頭總是層出不窮的。

  關於曹操的定位,劉正覺得他就是豪強推出來的冤大頭而已。

  辛苦了這麼久,曹家和夏侯家辛苦攢下的家底,全部被兗州豪強掏空了。

  甚至是邊讓的邊家,以及張邈的張家,都通過曹操軍的手,再次迴轉到了豪強們的手中。

  惡人曹操軍來做,好處兗州豪強獨享,還能理直氣壯的罵曹操壞了規矩。

  劉正心想——就算是雄才大略的曹操,面對貪婪的豪強。

  也只能不斷的殺人,然而殺了舊豪強,肥了新豪強。

  至於曹操軍,依舊是只有空架子而已,外力輕輕的一推,就徹徹底底的散架了。

  劉正覺得龐統應該調教得差不多了,於是就問賈詡:「文和,士元最近的表現怎麼樣呀?」

  賈詡回答說:「侯爺,龐統自從那日之後,痛改前非。已經是一名優秀的定陶令了。」

  劉正說:「調士元進參謀部吧!與德祖一起負責即將到來的戰事。」

  賈詡忙出去安排了。

  劉正繼續與郭嘉和楊修討論分析曹操軍的動向。

  一個時辰之後,龐統精神抖擻的跟著賈詡進了指揮部。

  龐統說:「拜見侯爺!」

  劉正擺了擺手說:「士元不必多禮,坐吧!」

  當了幾個月的定陶令,你認為自己最大的收穫是什麼呢?

  龐統想了想,才回答說:「百姓問題無小事。」

  漢室百姓的忍耐力很強,要不是走投無路,或者是忍無可忍,他們是不會麻煩地方官員的。

  當百姓選擇報官的時候,證明他們已經壓抑到了一個極限。

  要是處理不好,或者是遷延時日,就會導致更為嚴重的後果。

  比如普通的民事糾紛,當官的不作為,就會升級為仇殺,直接引發了新的矛盾。

  刑事案件的出現,就標誌著百姓對刑部衙門的不信任。

  有什麼事情本來可以通過刑部衙門來解決,然而百姓的耐心被消磨殆盡之後,就會採取激進手段對抗。

  幾個月前的龐統,十數日不理事,潑婦就敢毫無顧忌的罵街,地痞流氓就敢肆無忌憚的當街調戲良家婦女。

  龐統終於明白了——從來都沒有什麼大材小用。

  有的只是細微處顯精神,見證能力。

  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

  龐統解開心結之後,做起定陶令來也是得心應手,政績突出。

  這就是大才和庸才的區別,而不是久不任事,突然一鳴驚人。

  百姓之間積壓的矛盾,並不會因為一個大才的出現而消失殆盡,所以恪盡職守才是為官之道。

  正在這個時候,楊修走了進來,對劉正說:「侯爺,曹操軍有動靜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