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挨罵
「烈影哥,再見。」
「烈影兄弟,再會。」
來到瑾墨的車上,天烈影冷聲道:「剛才沈家那高傲公子為難我,你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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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瑾墨忍笑道:「回去就扣風月清的薪水,教了一天半,怎麼如此不見成效?」
「你懂個屁!」
「是,我不懂。」瑾墨依舊忍笑。
「不過在場的那麼多,真沒有一個半個的能治了那沈如君?」
「你先告訴我你趴哪兒了?林園的護衛也是有幾把刷子的。」
「還能在哪兒?就趴在房頂,護衛是厲害,當若我都躲不開他們,又有什麼資格做你的心腹?」
「油嘴滑舌。」
「君王,跟那沈如君比起來,我更在意他身邊的那個大塊頭。」
「你也覺出異樣了?」
「血腥之氣就要飄到我鼻尖兒了。
「嗯,他原本是關在東洲監獄的,我同他交過手。」
「交過手?可方才看他那架勢,怎麼......」
「沒錯,看起來對我毫無印象。」
「君王,原來當初你在東洲監獄這麼低調。」
「怎可能低調?」
天烈影微眯雙眸朝窗外看去,那些暗不見光的日子,若不主動打人,就要挨揍,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某種程度上來看,將東洲監獄比作地獄也不足為過。
「那為什麼他對你毫無印象?依我所見,但凡你在監獄裡動了手,旁人定然對你有所耳聞,更何況你們是交過手的。」
「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天烈影嘆了口氣道:「想要將雲城納入麾下,首先要解決黑鬼城,也不知羅鏢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數日之後。
羅鏢再度來到了花天閣。
「天先生,餘生的命,我可是交在你手上了。」
不過幾日未見,他看上去又蒼老了幾分。
「羅思狂自殘傷手之後,反倒在青龍會館更為猖狂,除了幾個跟我了二十多年的心腹,其餘人早已暗度陳倉,歸順於他的手下,將他看做這青龍會館真正的話事人。」
「呵,我早知會有今日,只是未料到,來得如此之快。」
「鏢爺。」天烈影應道:「將來兵擋水來土掩,羅思狂早日出手,反倒對我們有利。」
「天先生的意思是......」
「時間越是倉促,他準備得就越是不足,鏢爺放心,即便只憑我花天閣的勢力,拿下他也不在話下,但是鏢爺當初應下我的......」天烈影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聞言,羅鏢那張消瘦的臉上終於現出一分笑。
「好,有天先生這句話,我便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天先生放心,當初雖然只有我一支隊伍出走黑鬼城,但黑鬼城內,其實也存在分歧。
「來東洲建立青龍會館後,我麾下有三個舊將自立門戶,我已經聯繫到了他們,約好一聚,而昔日在黑鬼城內的舊好,也遞了消息來。
「若我們這邊真得動手,他們絕不會輕易出手,算是給我羅鏢一個面子,只是黑鬼城對待叛徒一向殘忍,所以在正式開戰之前,我無權也無理由要求他們倒戈。」
聽羅鏢如是說,天烈影忽然想到了雷煞。
自他返回黑鬼城後,還未有消息傳來。
不知不覺間,天烈影忽然生出幾分擔心......
「好。」天烈影應道:「那就按鏢爺安排的去做,幾方勢力聚齊後的約見,我會出場。」
「一言為定。」
送走了羅鏢,天烈影忙對瑾墨道:「雷煞那邊有消息嗎?」
瑾墨搖搖頭道:「還沒有,怎麼?」
「我有些擔心他。」
「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所以之前約定的是,不到緊要關頭就不必聯繫,也許一切進行順利。」
「希望如此。」
「更何況,我們是放長線釣大魚,雷煞回那黑鬼城,自是要經歷一番盤問懷疑,但當下的他已然不是我們一開始認識的雷煞了,君王,放寬心。
「你說得對。」忽而天烈影瞥了眼桌上的日曆,才驚道:「明日是五月初五?」
「對,君王有安排?」
「不,是陳家設宴的日子要到了。」
正說著,秦沐雨的電話竟打了來。
近些日子暗中調查雲城勢力以及計劃著對付羅思狂,天烈影對秦沐雨和啾啾疏於關照,不由地心中有愧。
「烈影,陳家的宴席......」秦沐雨開口卻頓住。
「怎麼了?他們反悔了?」
「那倒沒有,明日就要開宴了。」
「那豈不是好事?宴會結束,他們就必須將尾款匯至酒店,你這筆大單完成,正式入職海利天必然沒問題。」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陳家點名請你出席宴會,還將請柬送到了我手裡,我擔心...擔心他們在宴會上會為難你。」
「哦?」天烈影笑道:「這有什麼可擔心的?你幫我問問,還能不能多給兩張請柬。」
「啊?」
「我想帶幾個朋友來,反正陳家已經付過款了,不來白不來。」
天烈影全然不在意有可能面臨的危機,心中盤算的是起碼要將林竹跟林辰請過來。
畢竟當日在林園詩會上,這二人可是完完全全站在他這邊的。
「好吧。」秦沐雨嘆口氣,無奈道:「真是拿你沒辦法,天塌下來都沒看你怕過。」
「這不是還沒塌嗎?沐雨,別擔心,那麼大的場合,陳家不會為難我的。」
「嗯,希望如此。」
當天晚上,秦沐雨當真多帶了幾張請柬回到了別墅內。
「,你要的請柬。」
天烈影笑著接了過,數了數,五張。
「怎麼這麼多?」
「你和你的朋友三張,剩下兩張是我多要的,擔心你又臨時起意,請哪個江湖朋友去『占便宜'。」
「還是老婆最了解我。」
「別貧嘴了,明日我是工作人員,這筆單又是經我的手,所以必須全程在場,幼兒園放假,你方便的話,可以將啾啾帶過去。」
「好,啾啾我來帶,讓她吃蛋糕吃個夠!」
翌日一大早,秦沐雨較平時更早些就起了床,看起來頗有幾分緊張。
「不能出錯,這幾日的活動一定不能出錯,客戶第一,他們有要求,我們就滿足,滿足不了,創造條件也要滿足。」
不僅手腳利落地穿好了制服,嘴裡還不停念叨給自己鼓氣。
連啾啾睡眼惺松站在她旁邊等著刷牙都沒看到,險些一腳踩上去。
「啊.......啾啾,抱歉,媽媽有點緊張。」她忙蹲下身道。
「媽媽。」啾啾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卻依舊下意識打氣道:「我的媽媽全世界最棒,今天一定會成功!」
看著她可愛模樣,秦沐雨的心情終於寬慰了些。
「等下爸爸會帶你去酒店,那裡就是媽媽工作的地方,媽媽不忙的時候會去看你,好不好?」
「好!」
沒一會兒,天烈影驅車載著秦沐雨和啾啾,先將秦沐雨放在了酒店門口,隨即朝林園開去。
「啾啾,爸爸要接兩個朋友,等下一起去酒店,你安靜坐在后座就好,等一會兒會有一個年輕的叔叔陪你在后座玩,可以嗎?」
「可以!」啾啾乖巧點了點頭,又道:「爸爸,我可以摘下帽子了嗎?」
出門前,啾啾被天烈影結結實實地扣上了一頂帽子。
駕駛位上的天烈影從後視鏡望了一眼,眸中現出一分擔憂,但仍道:「摘了吧。」
再看,笑不出來。
只見啾啾今日扎了兩個羊角辮,但那羊角辮一個高一個低,看起來有幾分滑稽。
沒辦法,為了緩解秦沐雨的焦慮情緒,天烈影主動請纓幫啾啾洗漱扎辮子,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搞定,最終只能強行扣上一頂帽子。
而秦沐雨忙著檢查此番陳家宴席的種種細節,也無暇顧及自家女兒的裝扮,她還是沒能理解」爸爸帶娃」的真諦。
「爸爸,不用戴帽子了?」啾啾一邊摘一邊擺弄著自己的羊角辮:「是不是爸爸沒給啾啾梳好頭髮,擔心被媽媽罵,才讓啾啾戴帽子的啊?」
天烈影噎住,不知該如何回答。
「呃......也不全是......」
「那就是了。」啾啾機警一笑道:「爸爸放心,等下看到媽媽,我會把帽子戴上的,不讓他發現!」
「好。」天烈影無奈笑道:「乖女兒。」
轉眼,兩人抵達林園,接上了林竹和林辰。
林竹直接坐在了副駕駛上,而林辰和啾啾,兩人並排於后座,大眼瞪小眼。
「我女兒啾啾。」天烈影一邊開車一邊介紹道:「啾啾,喊人。」
「伯伯好!哥哥好!」
一開口,靈氣逼人。
「虎父無犬女,烈影兄弟,你這女兒很是機靈啊。」林竹贊道。
「還好,竹兄,我回東洲前,啾啾也是吃夠了苦頭的。」
正說著,啾啾忽然對這林辰道:「哥哥,你會扎辮子嗎?」
「扎.......扎辮子?」林辰方才看她一個沖天一個沖地的羊角辮已是忍俊不禁了。
「對。」啾啾天真點頭道:「這是我爸爸扎的,但等下這個樣子被媽媽發現,他會挨罵的,我不想讓爸爸挨罵,所以想請哥哥幫我扎得好看一些。」
一席話後,連平日裡總是溫和卻難見笑容的林竹都要忍笑。
林辰更是喜笑顏開,連連應聲道:「好,哥哥答應你這個請求,等下我們到海利天酒店前,定然讓你漂漂亮亮的,不會讓你的爸爸挨罵的!」
說著,開始動手......
車子抵達海利天酒店前,林辰終於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幫啾啾紮好了羊角辮。
模樣算不上漂亮,但起碼比天烈影扎得順眼多了
「謝謝哥哥!」啾啾甜甜一笑叫道。
「不客氣。」林辰看她可愛模樣,不禁從心底生出一種溫柔。
可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眾人循聲看去,竟是風月霜。
陳家的宴席,請她來倒是也說得過去,畢竟她和宋愛媛表面上看起來是朋友。
「大家趕快進去吧,還要辦理入住。」天烈影收回目光,一副沒看到風月霜的模樣。
「入住?」林竹有些驚訝。
「不是特意提醒竹兄和辰弟來的時候帶上身份證件了嗎?」
「是,但我不知道是要入住。」林竹有些尷尬道:「如此這般多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陳家敢請,我自然敢來,又不是花費我的錢。」天烈影坦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