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羞紅
他自是不懼怕樂云云的陰陽怪氣,可紙里包不住火,他安排宴會流程的事終究會被整個風家知道,想必屆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更何況此次接待的竟然是雲城新首富!
他也明白了眼下的任務,比當初教天烈影讀書還要燙手幾分。
但事已至此,後悔已然是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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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清抓緊做了幾分方案發給了瑾墨,心底雖忐忑,但派發下來的工作不敢耽擱半分。
郵件剛發出去,風尚君就在門外敲門道:「月清,我找你有事。」
「來了。」
剛將門打開,就看到風尚君一臉愁容。
「爸,這是怎麼了?」
風尚君一言不發在沙發上落座,憂心忡忡道:「你大哥現在這樣子,我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今日瑾墨將軍打電話給你,是不是說明你在這編外軍中可以拔得頭籌了?」
「這.......」
風月清頓道:「不過是委派給我一個小任務罷了,想要得到閣主的信任,想必還要多下些功夫。」
「哎!」
風尚君悶拍了旁邊的案桌道:「怎麼想都咽不下這口氣,他天烈影一個看大門的,在花天閣竟然獲此重用!」
「爸,他拳頭能打是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當今是靠拳頭的時代嗎?」
「所以我更要謹慎行事,靠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稍一停頓,瞥了眼電腦,發現瑾墨竟回復了郵件,轉念對風尚君道:「還有一件事我得先告訴您。」
「你說。」
「兩日後的宴會正是由我來安排流程的。」
「什麼?」風尚君一臉驚詫。
「我也沒料到我前腳去花天閣領命,咱們風家後腳就接到了邀請,更沒料到宴請的客人竟然是雲城新首富,我怎麼看這件事都是要我們風家難堪。」
「那.....怎麼會這樣?你的意思是瑾墨將軍要為難你?」
「我和他無冤無仇,他怎麼會平白無故為難我?依我看,肯定是天烈影暗中作梗,畢竟他和金墨將軍關係好是全城皆知的事,所以兩日後赴宴,您一定要萬分小心,不要中了他們的計,現在我們力量薄弱,還不到絕地反擊的時候。」
聞言,風尚君思忖片刻,點頭道:「你說得對,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我們風家,經不起半點兒折騰了。」
「所以......」風月清仍抱擔憂道:「大嫂那邊也要提前暗示一下。」
「你大嫂性子烈,恐怕現在說什麼都聽不進去,你放心,我會幫你瞞著這件事,明晚去赴宴,主角也不是我們,我會小心行事的。」
送走自家父親,風月清總算是鬆了口氣,否則免不了落一個兩面不是人的下場。
他打開郵件,發現瑾墨已經選好的方案,並沒有多說半句,覺得花天閣此番舉動的用意更難猜了些,索性蒙頭睡大覺。
午後黃昏。
海風似吹進東洲各大街巷的角落。
而海利天酒店內,氣氛緊張。
「怎麼會出這種差池?」
銷售部經理滿面愁容,拿著是夜即將入住的客人名單問道。
只見名單之上,一頁寫著行政樓層整層包住三天,另一頁則寫著東洲的梁先生早一個月前就定下了行政樓層的一間客房,要住的日子恰在那三天之內。
而這梁先生是海利天酒店的老客戶。
樓層,但當時梁先生也早就定好了行政樓層的房間,大客戶不敢得罪,老客戶也不該因為利益就放棄,所以.....」
「訂整個行政樓層確實不常見。」經理緊鎖眉頭道:「你們就不知道協調一下?」
「打過電話了。」
秦沐雨又道:「方才我特意打了電話過去,但對方......」
說著,她頓了頓,似乎不知該如何陳述。
「照實說就是。」
「對方......蠻不講理。」
「怎麼講?」
「我特意詢問過了入住人員,全家和隨從加在一起也不過十多人,完全不需要整個行政樓層,所以和他們商量可否留出一間招待我們的 老客戶,畢竟梁先生那邊之前在我們酒店都是包月住,要是因為新客一次舉動就觸犯了老客戶的權益,我覺得實在是划不來。」
「沒錯,對方怎麼講?」
「對方將我斥責了一頓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秦沐雨亦滿心委屈,下午這一通電話令她焦頭爛額,她實在沒見過如此豪橫不講理的客戶。
「這幾個客戶今晚就到東洲,如此一來,只能得罪梁先生那邊了,實在不行,等明日梁先生來了,我親自去賠禮道歉,再額外贈送梁先生幾個房晚,先這麼定下吧。」
「是!」
散會後,秦沐雨拿著手中的預訂單,想起對方在電話中的出言不遜,越想越氣。
天烈影的電話恰此時打了來。
「沐雨,快下班了,我去接你。」
「嗯。」
「怎麼了?怎麼聽著情緒不大對?」
「沒有,工作上遇到難纏的客人罷了。」
「你是說這東洲還有不給海利天酒店面子的客人?」
有關海利天酒店的背景,東洲坊間已傳出跟花天閣有關,上流人家平日裡以可以入住海利天酒店為傲,其餘人更不敢置喙半分。
而之前在海利天酒店吃了苦頭的陳家,雖說餵給酒店一大塊肥肉,卻也不怎麼敢前來入住了。
而風月霜的閨蜜宋愛媛,更是因為目睹了風月霜慘死之事,終於學會了何為低調做人。
「來的客人不是咱們東洲的。」秦沐雨解釋道。
「那是?」
「聽說是雲城來的一家,姓沈。」
秦沐雨話音落下,天烈影不由地低笑。
「怎麼了?你聽說過?」秦沐雨聽出概是有隱情。
「嗯,沈家正是接替樂家成為東洲新首富的人家。」
「怎麼會這麼巧...」
秦沐雨自然知道天烈影及整個花天閣同樂家的恩怨,雖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現在看來,沈家似乎比樂家更為難纏。
「大概因為我海利天酒店的名聲大吧。」
天烈影道:「沐雨,別擔心,既然是沈家就好辦了,他們要求什麼,你們照做就是,到最後會一併清算總帳的。」
「烈影,明晚花天閣不是要設宴?我沒記錯的話,聽瑾墨說過要招待雲城新首富,那不就是我這手上的燙手山芋?」
「所以我才說算總帳。」天烈影低聲道:「等下我去接你,你放一百個心就好。」
掛下電話,天烈影當即招了瑾墨來。
「君王,有何吩咐?」
「這沈家的人還沒落地呢,麻煩就已經找上了。」
「啊?我這邊還沒接到消息。」
「找的不是我們的麻煩,是酒店的,海利天。」
「什麼?他們要住海利天?那豈不是找夫人的麻煩?」
天烈影點點頭笑道:「什麼叫做撞槍口,我今日總算是明白了,那明晚的宴會,要好好加料了。」
「是!」瑾墨眸心一亮道:「貓捉老鼠的遊戲我最喜歡,明晚我也想看看哪只老鼠不長眼,先撞到我懷裡。」
是夜。
東洲機場停機坪一架私人飛機穩穩落地。
飛機上走來雍容華貴的一家,恨不能用鼻孔看人。
「花天閣在東洲風生水起一年,聽說帶動了這裡經濟大幅度發展,機場還是老樣子,也看不出什麼了不起的地方,等我沈家在雲城扎穩腳跟,肯定要將雲城機場建設得更加氣派一些。」說話的正是沈如君。
他身為末子,卻毫不客氣走在最前。
而長子沈如期則安靜地跟在沈父、沈母身後。
二女兒沈如雪則挽著沈母的手,一副隨時都可以撒嬌的模樣。
「媽,聽說三弟的仇人當初是獲得咱們大h國第一屆戰英大賽冠軍之人。」
「怎麼?你這是要漲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
「我哪有?但我想雖然雲城和東洲之間存在競爭,若是能在東洲找一位好夫婿倒也不算吃虧。」
「女孩子家家的,怎麼整日將恨嫁掛在嘴上。」沈母恨鐵不成鋼道:「我沈家招女婿定然要招人中龍鳳,聽聞這東洲首富龍家子嗣都不在國內,秦家又都是女兒,昔日出過風頭的風家只剩一個兒子在花天閣任編外軍,我左看右看都沒一個配得上咱們沈家的,不過新崛起的那個陳家也不錯。」
「這些我可都看不上。」沈如雪傲嬌一笑道:「與其嫁到這些人家之中,不如直接在花天閣找個能言善斗的,走到哪兒都不吃虧。」
「怎麼?你都打聽好了?」沈母挑了半邊眉毛道:「姑娘長大了,心底的算盤都不告訴媽了?」
「媽,您就別取笑我了,既然到了東洲,我自然不能白來。」
「難道你還想在這東洲舉辦一場比武招親?」
「媽!」
沈如雪聽著自家母親的調笑已是羞紅滿面,一行人行由貴賓通道來到休息室,她忙著進衛生間裝扮打理一番,竟還換上了身限定版高奢套裝。
走出衛生間,沈如君即道:「二姐,依你的習慣,一天至少得換八身行頭。」
「怎麼?我又沒花你的錢,什麼場合就該穿什麼服裝,方才在飛機上穿這套,著實有些糟蹋衣服,不說別的,只說我這套限定版,這南城的權貴大小姐們估計連親眼看都沒看到過,我們不是要去這東洲最豪華的海利天酒店入住嗎?自然要亮出身份。」
「二姐,彰顯身份又不是靠衣服。」
「你們男人靠權勢,我們女人自然是要靠夫君,想覓得良君,不在自己身上下功夫怎麼能行?我就不信等下我出現在海利天酒店,他們不會高看我一眼。」
沈如君看說不過自家二姐,只好笑而不語。
而沈如期自小就跟家中的弟弟妹妹沒什麼共同話題,只好道:「你們住海利天,我不住,等下我自己坐車去找住的地方。」
「如期,你越來越不像話!」沈知廉憤道。
但沈如期領了罵,也不反駁,只輕輕一笑,就當沒聽見。
少頃,沈家一行人抵達海利天。
同一時刻,秦沐雨剛坐進天烈影的車內。
「烈影你看,那就是今晚要入住的沈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