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躲不過
打發了瑾墨,天烈影滿腦子想的都是林竹的「矢口否認」,更覺得往昔舉辦h國第一屆戰英大賽的事,像是一個預謀。
思來想去,他決定去秦家一趟。
少頃,天烈影驅車來到秦家,秦父樂呵呵出門迎接,左看右看只天烈影一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啾啾呢?」
「爸,當然是在幼兒園。」
「那你來幹什麼?」
天烈影無語。
這無敵女婿還沒香幾天呢就臭了。
「我來是有正事。」
「正事?那麼大個花天閣都不夠你管的?」
天烈影忽然覺得自己這岳父跟往常有些不同,嘴炮能力明顯提升。
「夠夠夠,您以後千萬要注意,別在沐雨面前說露餡兒。」
「我已經露過餡兒了。」
「什麼?」
「但沐雨說你只是個看大門的,就算能帶著兄弟出去打勝仗終究只是個看大門的,讓我別太得意忘形。」
天烈影忍俊不禁,當真像是秦沐雨會說的話。
「所以你說的正事究竟是什麼事?」
「爸,第一屆戰英大賽您可還記得?」
「怎麼會讓忘?沒有那屆比賽我也得不來這麼好的女婿啊!」
秦盛林一個巴掌又加一顆甜棗兒,令天烈影哭笑不得。
「我想仔細問一下,當初為何比賽獎勵除了豐厚獎金還有沐雨的婚約?那場比賽的發起人究竟是誰?」
天烈影話音落下,秦父臉上卻現出幾分隱晦神色。
「你問這些做什麼?你跟沐雨已經在一起了,而且啾啾這麼可愛,難道你不想要她了?」
「爸,您怎麼會這麼想?我問這些是事關花天閣,跟沐雨沒有關係。」
聞言,秦父鬆了口氣,只道:「當初的比賽是h國幾大財團聯合舉辦的,獎金豐厚算不得什麼,不過是他們九牛一毛罷了,至於沐雨的婚事......」
說著,他埋頭輕輕摸了摸鼻子,似乎當真有難言之隱,思忖良久才道:「沐雨的婚事事關我秦家在東洲崛起,也跟我年輕時一段往事有關,烈影,如果這件事跟你和沐雨的將來沒關,還是別問了。」
看秦盛林並不願意和盤托出的樣子,天烈影也不願再問。
他從不做強迫他人之事,起身就要離開,只道:「好,等您願意說了再告訴我也不遲。」
「這就走了?不進屋坐坐?」
「不了,周末帶啾啾來,不帶啾啾我也沒臉進屋。」
天烈影說罷就跳上車,從後視鏡中看到自家岳父一臉懵,得逞般笑了笑。
雖從未體會過父母在身邊的感覺,但秦盛林於他而言,已不僅是岳父,也算得上半個父親。
回到花天閣,一進大門競看到零泥被放了出來。
但此時的他,放出來比被關還要慘上幾分。
瑾墨不知從哪兒搬了一把老爺椅,悠閒自在拿著個蘋果坐在椅子上曬太陽。
而零泥左邊站著的是雷煞,右邊是鐵蛋。
三個人加一起,怎麼也能頂上半個噸位--雷煞鐵蛋聯手,自然可以碾壓這兩日飽受折磨的零泥。
「這又是做什麼?」天烈影上前問道。
「沈家不是要來討人了嗎?在那之前當然要夠本兒。」
瑾墨應道:「你這舊獄友不安分得狠,索性讓鐵蛋和雷煞陪他玩一玩,就當是替沈如君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練兵了。」
不遠處的零泥此時已是破口大罵。
「你們這是侮辱!是折磨俘虜!」
「怎麼?不折磨你還要把你供起來嗎?」瑾墨吞下一口蘋果,利落道:「鐵蛋,雷煞,上!」
「是!」
話說著,兩人搓搓手,一副做好了盡興準備的樣子,惡虎猛撲就沖零泥沖了上去。
零泥拳頭硬朗,在東洲監獄之時就可一對多,當下也是因為在這花天閣地下監獄飽受摧殘,面對雷煞和鐵蛋才毫無招架之力。
一番搏鬥下來,身上終於掛彩。
「停。」
瑾墨一改方才隨隨便便的模樣,正色道:「掛上彩就夠了,等沈家來了,讓他們好好看看。」
「是!」鐵蛋和雷煞當即收了手。
「押回去吧。」
「收到!」
鐵蛋和雷煞轉眼就押著零泥朝地下監獄而去。
「所以你是要做戲?」天烈影低聲道。
「沈家想必已收到了回信,正一鼓作氣要趕過來,我可是準備了好幾齣大戲給他們看,這零泥的傷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君王,您就等著好看吧。」
話音剛落,花天閣外出現一個人影。
「你看,第二條魚上鉤了。」
瑾墨笑笑,沖大門門衛點了點頭,那人當即被放了進來。
正是風月清。
風月清直奔瑾墨而來,看到天烈影點了點頭當做致意。
「瑾墨將軍,您找我來是要做什麼?」
「當然是派任務。」
聽到」任務」二字,風月清竟不自覺怔了一下。
畢竟上次的任務是陪天烈影讀書。
倘若此番還是這種任務,當真是燙手的山芋。
「好......請說。」
「過兩日花天閣設宴,整體流程你來安排,如何?」
聞言,風月清當即一驚。
花天閣設宴流程竟然會委派給一個編外軍人員,這並不普通。
看他愣住,瑾墨輕道:「怎麼?你做不了?那我換人去做。」
「不不不。」風月清忙解釋道:「做得了做得了,請告知我相關主題,我立刻出幾個方案給您過目。」
「其實也沒什麼主題,最主要就是招待一下遠方來的客人。」
「遠方來的客人?」
「對,咱們東洲權貴也會――出席,給足對方面子。」
「那是自然。」
「具體就這些,你去安排流程,宴會涉及到的布場、餐宴和甜點花天閣有專人負責,你將流程做好發給我就行。」
「那請問這麼尊貴的客人是哪家富賈?我好根據身份做一些特定化的設計。」
「這個你不必在意,就安排成無論誰來都能滿意而歸即可,今天傍晚將方案交給我,我定好後就開始執行。」
「是!」
風月清領了命,鬆了口氣返迴風家。
可一隻腳剛跨進風家大門,就聽到風尚君發怒的聲音傳來。
「這當真是要鞭我的屍啊!」
只見他手上拿著個什麼東西,一雙老手不住抖動著。
「爸?怎麼了?」風月清趕忙上前問道。
「花.......花天閣設宴,居然敢請我們風家!」
「設宴?」
風月清心底一驚,從風尚君手中拿過邀請函,定睛一看,才發現上面寫著兩日後要在花天閣設宴招待客人,當即愣了住。
「月清?」
風尚君看他表情不尋常,低聲道:「你知道這宴會?」
「不......不知道......」
「月清,你不是花天閣編外軍嗎?這麼大的宴會你也沒聽說?」風尚君明顯疑道。
「我.......」
此時風月清進退兩難。
他怎麼看邀請函上的宴會都該是方才瑾墨交代給他的任務,可風尚君正在氣頭上,要是告知他這老父親負責這場宴會的流程不是別人,正是他,恐怕又是雞犬不寧。
風月清頃刻感覺自己有八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風尚君嘆了口氣又道:「月清,雖說你進了花天閣,可距離真正的權力頂峰還有好幾座山要爬,這花天閣要舉辦宴會了,你竟然連一點兒風聲都沒聽說,要是提前得到些訊息,也好通知我們。」
「這下可好,對方先下手為強把邀請函送了來,你說我們風家是去還是不去?更何況云云剛回來他們就遞了邀請函來,我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得到了什麼風聲,故意來整我們的了。」
「爸。」風月清趕忙安慰道:「這上面也沒說什麼,只說讓我風家人去坐一坐,想必不會出什麼差池,當初該報的仇也報了,他若仍不肯放過我風家,未免太心狠了些。」
哪料話音剛落,樓梯上傳來了樂云云的諷刺。
「月清,你果真以為自己是花天閣的人了?」
「大嫂,我是編外軍,心中有數,在花天閣中臥薪嘗膽,也不過是因為明白雞蛋不能撞石頭罷了。」
「哦?你心中有數?那你對你大哥的傷勢有沒有數?對我這個大嫂的慘狀又有沒有數!我前腳回來,他們後腳就要舉辦宴會,不是請君入甕是什麼!」
「但這邀請函已經遞了來,難道我們不去嗎?」
聞言,樂云云冷睨了一眼道:「既然你願意臥薪嘗膽,依我看,就去好好問問這宴會的底細,倘若真如你所說只是請我們去坐一坐,屆時你們去就好,我留在家裡,自然不能露面。」
正說著,風月清電話響了起來。
是瑾墨。
他當即臉色大驚。
「怎麼了?」風尚君在一旁問道:「接啊,誰打的?」
「瑾墨......將軍。」
說著,他一滑動了接聽鍵,就聽瑾墨道:「我又想了想,還是將宴會要招待的主客告訴你比較好,方便你安排流程。」
「是,那就麻煩瑾墨將軍了。」
「兩日後來花天閣做客的是雲城來的首富一家,他們家的情況你可以去打聽,安排在主桌旁邊,具體你去安排,就這些。」
「雲城?」
「怎麼?」
「沒什麼。」
「那好,等你方案。」
「是!」
放下電話,風月清當即和樂云云的冷眼四目相對,自知躲不過,主動道:「瑾墨將軍打電話是告訴我花天閣此番設宴的主客。」
「哦?看來這些日子你沒少下功夫,二把手都要親自打電話給你了。」樂云云陰陽怪氣,憋了一肚子火:「所以他們到底要招待誰?我方才可聽到你說了'雲城'。」
「雲城?」風尚君亦斂了怒意,正色道:「月清,這件事有蹊蹺,花天閣招待雲城客人,二把手還特意打電話告訴你,怎麼這麼巧?」
「因為......」風月清怎麼也說不出口這宴會流程由他來負責的真相,只好避重就輕道:「只說了是雲城的首富。」話越說越心虛。
「雲城首富?那豈不就是......」風尚君亦不由地去看樂云云的臉色。
「沈家。」樂云云一張臉似烏雲壓寨:「呵,沈家剛坐穩就迫不及待要來花天閣獻好,好啊,那這宴會,我還非去不可了。」
「云云,如此一來你回到東洲的事豈不是瞞不住了?」風尚君在一旁擔憂道。
「爸。」樂云云亦是一副破罐破摔的姿態:「花天閣爪牙眾多,這件事月清該是最明白,我若想藏,當真可以藏得住嗎?」
此時風月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