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面無表情
「凌峰這人心狠手辣,膝下有一子,狠毒程度過之而無不及,我一早就知道他們亦和h國不少權貴人家暗中有來往,但並不知具體哪些權貴成為了他的爪牙。」
「權貴又何必作繭自縛?」瑾墨在一旁道。
「權力越大,貪念越大,不得不求助江湖勢力,凡有選擇,必有代價,都是他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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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和凌峰本人......」
天烈影不禁多了幾分擔憂
「他當然看我不順眼,依我看就是嫉妒,但他卻認為一切都是師傅不公平,這些年聽聞靈山出手做了些惡事,但沒犯到我頭上,我也沒必要和他針鋒相對,用攪屎棍形容他們,絲毫不為過,但要是此次他們跟花天閣作對,我是不會袖手旁觀。」
此時青城山主已全然收斂了頑童心性,滿臉認真。
「還有一事。」天烈影又道:「我們的暗衛探到他們抓到了我一個朋友。」
「朋友?」
「之前東洲監獄內結識的一個漢子,生世悲慘,忠肝義膽。」
「怎麼會這樣?」
天烈影沒將話說完,默默觀察莊主的臉色。
青城山莊勢力不可小覷,可莊主有一個毛病--懶。
「你都開口了。」莊主揉揉鼻子道:「我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都將你們大門上的徽章摳了下來。」
「這樣,你答應我幫我青城山莊也趕一批山莊的徽章,明早我就和你一起去,怎麼樣?」
聞言,天烈影哭笑不得應道:「舉手之勞,沒問題。」
夜半。
天烈影、瑾墨、貪狼、青城莊主四人帶著雷煞、鐵蛋和零泥出征。
雷煞、鐵蛋百般不解看著私人飛機上的零泥。
此時的零泥較之前更像是行屍走肉。
其實在沈如君棄他而去之後,天烈影下令將他安置在了普通監獄隔斷中。
但被家主當面拋棄,著實對他打擊不小。
「烈影哥,為什麼要多帶一個廢物?」雷煞問道。
「此番前往靈山處處兇險,帶一個幫手也好。」天烈影輕描淡寫罷,回身瞥了零泥一眼。
「幫手?」雷煞更為不解:「要靈山真如你所說那麼可怕,帶著他去豈不是帶個拖後腿的?」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拼得過敵人,就和我們一同回花天閣,要是拼不過,只能葬身於靈山。」
他言辭無情,瑾墨和貪狼卻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而零泥呆坐在窗邊,似乎對一切都充耳不聞。
飛機緩緩在靈山山外停了下。
相較於之前在黑鬼城的山脈之中停降,已是輕巧許多。
暗夜中,一行七人潛伏於夜色之中。
「餵!」雷煞對身後的零泥道:「你最好跟上,不然被俘我們可沒人救你,這些日子也沒折磨你,讓你好吃好喝,早該有精神了!」
零泥半個字沒有回應,但腳下倒是並未放緩,跟在六人身後。
沒一會兒,靈山腳下,眾人駐足。
「烈影。」青城莊主低聲道:「以我對凌峰的了解,這上山之路必定危機四伏,除了陷阱,把守侍衛也不會少。」
「莊主放心。」
說著,幾人朝一處崗亭而去。
十多米之外,眾人發現昏暗的崗亭中竟沒有身影。
天烈影冷笑一聲道:「這麼老套的手段也拿來用。」
轉身就定下幾個方位:「一點、四點、七點、十點鐘方向!」
一聲令下,瑾墨手中裝了消音的槍已上膛。
只十秒,彈無虛發。
「解決。」他低笑一聲。
天烈影沖身後之人打了個手勢,繼續俯身前行。
沒一會兒,就遇到了幾處陷阱,但皆熟練巧妙的避了開。
只是碰到幾隻奄奄一息的動物時,瑾墨停下皺了眉頭。
「這些動物皆受了傷,顯然是人為的。」
「要是凌峰下令做的,倒是比之前更心狠手辣了。」青城莊主道:「當日在同一師門下,師父就是看他手段殘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才當
機立斷將他掃地出門的。」
「你看。」
說著,瑾墨拿起一隻小灰兔,那兔子有一隻眼已結了血痂,看樣子活不長了。
「對待毫無反抗能力的兔子都這樣狠心,這裡怎該叫靈山?簡直可稱為地府。」
說罷,將小灰兔放在地上,眉間一皺,手刀劈下,小兔當即暈了過去。
隨後拿出消音槍,一槍了結。
素來對敵人毫不手軟的瑾墨雙手合十,眼角眉梢皆是難過。
天烈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繼續前行。
很快,一行人又遇到第二撥、第三撥守衛。
即便不算零泥,六人合力,足以輕鬆對待這些人。
不消半刻鐘,輕巧拿下。
唯獨在即將接近山頂的一個陷阱前出了意外。
「小心腳下。」
為首的天烈影迅速改變了路線,身後數人亦步亦趨,到了零泥,他一個晃神,竟整個人摔了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手腕卻被用力抓了住!
零泥本是一心求死,他抬頭看了看,原是天烈影。
一道光忽然閃現,是瑾墨。
他朝陷阱內望了望,發現幾截白骨,還有四處可見的鋼釘,當即對零泥道:「你回頭看看。」
零泥轉頭去看,驀地一怔,但回過身來,依舊面無表情道:「死也不是什麼痛苦的事。」
「但死也別死這兒。」天烈影手上更用力了幾分道:「既然已經活動了筋骨,怎麼也要陪我們去把自己的兄弟救出來。」
聽到「兄弟」二字,零泥竟周身一顫。
他半個身子懸在陷阱內,有一剎那生出了掉進去等著死神的念頭。
可昏暗視線下,天烈影那雙眼睛卻尤為明亮:「兄弟」二字更是振聾發聵!
「都幫個忙。」天烈影沖其餘幾人道:「看來我花天閣的伙食有點豐盛,怎麼把俘虜也餵這麼壯實了?」
憑他一己之力,將零泥拉出來根本不在話下。
但瑾墨明白了他的意思,伸出手,貪狼隨後跟上,連一路上不斷嫌棄零泥的雷煞和鐵蛋都伸出了手。
最終零泥被拖出陷阱。
天烈影忽然一拳打在他的心口上道:「等下要救的是我兄弟,他的身世比你起來可是要慘上許多,你要想聽故事,就跟我們一同將他救出來,如何?」
零泥並未回應,但神色已不似剛才那般生無可戀。
天烈影轉身朝山頂望了望,低聲道:「分成兩隊,擒住敵手將囚禁苗大哥的位置問出來,然後匯合。」
「是!」
天烈影、青城莊主、零泥一隊,瑾墨、貪狼、雷煞、鐵蛋一隊,當即朝兩個方向而去。
夜間,吹過山頂的風似乎更強勁了些。
草叢之中,肉眼很難分清是草被風吹動,還是有什麼野獸、亦或是侍衛起了動靜。
風聲疾馳中,天烈影一行人費了些力氣,終於發現了潛伏的一隊侍衛。
三對十。
天烈影沖身邊的青城莊主使了個眼色道:「給您先活動活動筋骨?」
「你沒看到那些人拿著弓弩?那玩意兒打我身上,我不得折壽啊?」
「那東西對您來說有個屁用?」
「還是頂點兒用的。」
「你們兩個人聲音這麼大不怕被發現嗎?」零泥終於忍不住吐槽道:「等下被發現--」
是一支弩。
「什麼人!」不遠處侍衛緊張問道。
天烈影手握那支弩,沖零泥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隨即一聲不吭。
少頃,三名侍衛結伴朝這邊走來。
天烈影唇角亦浮起一分笑意。
就在那三人走至幾步之遙時,其中一人忽道:「有人!」
可他還未來得及舉起手中的弓弩,只覺脖頸被人使勁勒了住!
天烈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他身後,手中的弩尖兒正對著他脖子上的大動脈!
而其餘兩人也被莊主一人制伏得老老實實。
一人被莊主強壓在底下,嘴裡被塞了個桃核,感覺自己就要窒息了。
另一人則被莊主揪著褲腰卻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音,因為原本他手上的弓弩已經被莊主牢牢拿住頂在他背上!
「老實點兒。」天烈影對手下之人道:「告訴我你們關人的地方,我還能饒你一命。」
「我.......我不懂你什麼意思......我們,我們是靈山,怎會關.....關人?」
「別裝蒜!」
天烈影手上使下幾分力道:「你們山主穿開襠褲時候的事兒我都知道,你最好算算自己還能扛幾秒鐘!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找得到,說是給你機會!」
一番震懾,剛才嘴裡被填了桃核的人終於將桃核吐了出來。
「在.....在西北方向,饒.......饒了我們......」
可話音剛落,嘴巴又被塞上了桃核。
莊主一臉不屑道:「信你個鬼!我不過用桃核堵你一會兒嘴,這麼痛快就招了?凌峰那混蛋的心性我又不是不知,你們要是說了實話,只有死路一條,不過也算幫了我們,西北方向......」
他掐指一算道:「西北屬金,火克金,火屬南,烈影,朝南方走。」
天烈影點點頭,一掌朝手下之人劈過去,那人當即暈倒在地。
其餘二人也未能倖免。
只是剛才說假話的人有點慘,被莊主接連塞了四五個桃核在嘴巴里。
天烈影不忍直視道:「莊主,你到底是帶了多少桃核來?」
「昨晚在你花天閣偷摘的桃子,我吃了多少,就帶了多少桃核來。」說著,竟還「嘻嘻」一笑:「你們花天閣的羊毛得還挺順手。」
天烈影無語,只能輕巧起身眺望,很快找到了瑾墨一行人的影子,當即沖他們比了比南方的手勢。
轉眼,其人在山的南邊匯合。
這裡屬於後山。
天烈影伏低於草叢中定睛環視一番,終於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帳篷。
只是昏暗一片,看樣子裡面並未點燈。
「會是那裡嗎?」天烈影低聲道。
「是不是也要上去看看。」開口的竟然是零泥。
此時他雙眸之中竟已恢復了生氣。
「不想死了?」天烈影問道。
「先救出你的兄弟再說。」
後山驀地吹起一陣疾風。
天烈影當即沖眾人比了一個「前行」的手勢。
此時的風聲,是最好的掩護。
一行人越走越近,終於看清了帳篷外有五人把守。
「想必還有其他人暗中看守。」天烈影在距帳篷一百米處停下腳步道:「瑾墨,找哨子。」
「是!」
瑾墨拿出夜視望遠鏡仰面躺在草叢內開始觀測,轉眼就低聲道:「兩點、五點、八點、十一點,哎呀,糟糕......」
「怎麼了?」
「被對方發現了。」
瑾墨話語波瀾不驚。
「嗯?」
「他也拿著望遠鏡,我也拿著望遠鏡,可不就大眼兒對小眼兒嗎?十一點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