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福分
他將望遠鏡收起,面帶輕鬆的笑容,可只一轉身,已從身後抽出狙擊槍,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叩動了扳機!
「解決了。」
他鬆口氣道:「剛才我們四目相對,還真是有些.......怪怪的。」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零泥已然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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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烈影。」他開口道:「當初你在東洲監獄時,也沒有這麼厲害,這麼厲害的人為何聽命於你?」
聽起來有些....不服。
「一,東洲監獄是將近四年前的事了,難道這四年我不能進步嗎?二、他肯聽命於我也是給我面子,他捉弄我的時候也不再少數。」
「零泥,你要真感興趣,不妨考慮好好留在我花天閣,以後有機會,讓瑾墨帶你練練,怎麼樣?」
天烈影本是戲謔一說,哪料零泥竟應道:「好!」
出人意料。
「你說什麼?」
「我說好,這位兄弟的身手,我著實佩服。」
一旁的瑾墨驚呆道:「小試牛刀罷了......你要肯歸順我花天閣,還是跟著烈影哥比較好.......」
「你不肯收我?」
零泥話問出口,瑾墨緊張地去看天烈影,卻看到天烈影不斷沖他擠眉弄眼,只能應道:「收收!」
一旁的雷煞和鐵蛋更是看呆了眼。
發愣的一瞬,貪狼和瑾墨已接連將二點鐘、五點鐘、八點鐘方向的三個哨子解決。
「乾淨了。」瑾墨低聲道:「可以繼續。」
天烈影帶領眾人繼續朝前,終於離那帳篷外的五個侍衛只十多米。
「速戰速決。」他低聲道。
話音剛落,瑾墨和貪狼手下的子彈已飛出。
彈無虛發,一人兩個。
最後一個悶哼一聲也跟著倒下,只是是被莊主的桃核給擊倒的。
「也不給我出手的機會。」
莊主帶了些小脾氣道:「等下要不要會會我那老朋友?」
「先將我兄弟救出來,你若覺得不盡興,我陪你在這裡玩兒一會兒,如何?」
「那就是不肯咯?」
「呵。」天烈影對自己這亦師亦友的忘年交很是沒辦法,將身體壓得更低了些,朝帳篷而去。
終於,七人抵達帳篷外。
「我自己來。」天烈影道。
「小心埋伏。」瑾墨在身後叮囑道。
話音落下,天烈影已闖入帳篷之中,還未發聲,就聽到了輕微的動靜。
短暫沉默後,一個嘶啞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讓我下跪是絕對不可能的!」
天烈影心下一頓,鼻尖兒竟發了酸。
他於暗色中快步上前,當即聽到鐐銬下拳頭揮舞的聲音。
但他並未躲開,反倒迎面而上。
胸膛重重地撞上了那雙拳頭!
而那拳頭似也跟著抖動,片刻後,依舊是那沙啞之聲,帶了些顫抖。
「烈.....烈影?」
「苗大哥,是我。」
此時的苗連山雙手雙腳束縛被關在一個只容得下一人身的鐵欄之中,天烈影回身在帳篷外倒下的侍衛身上搜了一圈,也沒找到鑰匙。
「憑蠻力唄。」
雷煞道:「咱們幾個人一起,難道還能被這鐵欄難住?」
「這是特殊高速鋼鍛造的。」瑾墨道:「恐怕不容易。」
正說著,天烈影發現莊主不見了。
「老頑童呢?」
「剛才還在這兒,怎麼就不見了?」
瑾墨亦驚道:「他離開我竟然沒有半分察覺!看來剛才也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正說著,一個身影飄飛而至,似乎比草都要輕上幾分。
正是青城莊主。
「你去哪幾了?」天烈影問道。
「當然去做正事。」
說著,他從身後拿出一把鑰匙:「你們沒這個,怎麼救人?」
「這......你從哪兒弄來的?」眾人驚道。
「以我對凌峰的了解,他可不會將關押重要犯人的鑰匙交到侍衛手上。」
「你去找了他?」
「怎麼會?這種事自然是他那頑劣的兒子做的,我去他兒子那繞了一圈,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這把鑰匙,不過他兒子狠辣是沒錯,但睡得也太死了吧?」
天烈影哭笑不得,接過鑰匙,當真可以將關押苗連山的鐵欄打開。
「這裡不宜久留,剛才被我們襲擊的侍衛想必也要醒了,我們還是儘快離開得好。」
說完,天烈影扛起苗連山,隨眾人於夜色之中迅速離去.......
將近半個時辰後,眾人終於跋涉至山外。
天烈影已渾身是汗。
坐進飛機內,他才看清了苗連山的傷勢。
目光所及之處似乎沒有半點兒皮膚是好的,褲子上血跡斑斑,大腿上的傷口尤為明顯。
那樣子若不經救治,很難再多熬幾天。
天烈影唇角微微動了動,深吸口氣道:「苗大哥,隨我回花天閣,你會好起來的。」
聞言,苗連山臉上現出一分笑意:「你又救了我,五年前我被東洲監獄釋放,我就知道是你在暗中相助,五年後的靈山,依舊是你,烈影,我苗連山何德何能?」
「苗大哥,何必跟我說這些話?我一早就說過,只要你想來花天閣,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兩人情真意切之時,一旁的青城莊主卻在數著什麼。
「一個、兩個.......六個.....」
瑾墨湊上前去看,發現竟仍是桃核......
「莊主,您這是......」
「凌峰跟他那該死的兒子果然不是什麼東西,我數數今日在靈山浪費了多少桃核,改天要讓他當面還給我!」
然後抬眸看了苗連山一眼,又道:「還有他們濫殺的無辜,我不能坐視不管了。」
回到東洲時,天氣格外明媚。
瑾墨提前派了越野在飛機旁候著,天豬鷹親手接過一件貂毛軍用外套披在了苗連山身上。
「苗大哥,和我回花天閣醫治,你的傷都不會有問題。」
苗連山鬆了口氣,用拳頭在自己心口捶了兩下以示感激。
眾人上車,青城莊主滿不自在。
副駕上的天烈影回頭瞥了一眼道:「先和我回花天閣坐一會兒?下午送你回山,如何?」
莊主看他一眼,帶了些不好意思道:「我這才出來一天,還挺想山裡的,不過去你那裡坐上片刻倒也不是不行。」
兩人正說著,秦沐雨的電話打了過來。
接連三天,天烈影只在家裡待了兩天,看到屏幕上亮起的名字,頗有幾分愧疚,忙滑開接聽鍵。
「烈影,你在忙嗎?剛才幼兒園打來電話,說啾啾病了,我這邊有個大客戶在確認訂單,一時走不開,你能不能麻煩瑾墨去接一下,我忙完立馬趕回去。」
聞言,天烈影皺眉道:「放心,我現在就去接啾啾。」
「好,等下我也趕回去。」
「不用了,你安心工作,我能搞定。」
駕駛位上,瑾墨已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先去幼兒園?」
天烈影看了一眼后座上閉目養神的苗連山道:「等下放我下去,你送苗大哥回花天閣。」
「好。」
沒一會兒,分岔路口。
天烈影下了車,哪料瑾墨跟莊主也跟著下了來。
瑾墨對貪狼道:「送大伙兒回去。」
隨即關上車門對天烈影道:「我跟你去幼兒園。」
天烈影點點頭,看著身邊的莊主,不解道:「你怎麼也跟著下來了?」
「你那些手下我又不熟,跟著回去有些尷尬。」
「尷尬?你.......會尷尬?」
莊主撓了撓後腦勺一笑道:「人老了,臉皮還是有的。」
天烈影哭笑不得。
兩人說話間,瑾墨已攔下一輛車。
轉眼,三人抵達幼兒園。
天烈影將啾啾抱出教室,發現她小臉兒紅撲撲的,額頭亦是滾燙,但精神卻很好。
「爸爸你回來啦?」
啾啾笑眼盈盈摸著天烈影的臉說道:「爸爸你為什麼不洗臉啊,好髒哦!」
夜間緊急鏖戰,只臉上落下些污漬就是幸運了。
「那爸爸帶你回家就洗臉,好不好?」
「好!」啾啾軟糯又清亮的聲音令天烈影感覺一身疲憊一掃而淨。
抱著小傢伙走出幼兒園大門,發現原本計程車的車主已不在,駕駛位上的是瑾墨。
「這?你將人家車子買下來了?」
「嗯。」瑾墨波瀾不驚。
「你是想以後在花天閣外討個兼職做做?」
「也不是不行,我給了他一大筆錢,那筆錢夠買兩輛這種車了,他直接去公司交接就好,以後咱們花天閣多出一輛正規計程車,辦事也方便。」
天烈影一口老血險些吐出來。
「乾爹好!」
啾啾甜甜地喊了瑾墨,看到副駕上一個老人的背影,頭髮白花花的,然後又道:「爺......爺爺好。」
莊主竟一個激靈,然後回身扯起一個不怎麼自然的笑,對啾啾道:「別喊我爺爺。」
「哇,爺爺好年輕哦!雖然頭髮白花花的。」
啾啾滿臉真誠,因發燒而泛紅的雙頰將她的雙眸襯托得更清亮了些。
一番真摯的彩虹屁,竟讓莊主不好意思起來。
只見他撓撓鬢角,認真看了啾啾兩眼,又看看天烈影,隨即搖搖頭。
「什麼意思?」天烈影隨手將一包軟紙丟了過去。
「你女兒也太可愛了,嘴巴又那麼甜,怎麼看都不像你這個爹生的。」
瑾墨在一旁直接「噗嗤」一笑。
「喂,你是咒我喜當爹。」
「不,我是想說你能娶秦家三小姐,確實是有福分。」
「這話我倒愛聽。」
啾啾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左看看莊主,又看看天烈影,一臉迷茫。
「小朋友,你怎麼了?」
莊主竟主動搭話。
「爺.......不......我叫啾啾,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喊我算伯伯。」
「蒜.......蒜伯伯?伯伯,您愛吃蒜頭嗎?」
莊主一怔,忙解釋道:「是卜算子的算,不是大蒜的蒜!」
啾啾更迷茫了幾分。
天烈影忍笑道:「她一個四歲小孩子,怎能聽得懂你那些。」
隨即扭頭對啾啾道:「你就直接喊伯伯就好。」
「嗯!」啾啾開心點頭。
回花天閣的路上,青城莊主卜算子不時回頭看啾啾,越看越喜歡,心情也跟著輕快許多。
不僅如此,還順道把了個脈。
「沒什麼大礙,概是積食引起的發熱,回家多吃些水果,休息休息就好了。」
聽他這麼說,啾啾竟害羞地縮著脖子道:「啾啾確實兩天沒拉臭臭了。」
靈巧可愛的模樣更是招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