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開開心心
「說誰老頭子呢?」莊主不忽道:「等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定然比我糟上一百倍,擺正態度,好好道歉,我就可以放你們二人活著回去。
這一次凌傲天的牙齒並未被打脫落,但是鬆了半截。
他只能深吸口氣上前道:「大伯,算是我剛才說錯了話。」
「大伯?」莊主越發不耐煩,看眼下看著這父子二人心情更是差勁,只好道:「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隨後又對凌峰道:「當初看你目無尊長,沒料到今日你這兒子更是不可救藥,凌峰,今日你來我青城山莊找麻煩,這筆帳我記下了,看在往日你我曾經同門的情分上,我可以放你們走,但從今往後,你靈山同我青城仙山,勢不兩立!」
莊主收起了平日裡玩世不恭的神態,一字一句,堅決鏗鏘。
凌峰百般不服,亦只能咬牙點頭道:「好,卜算子,別給我教訓你的機會!」
說罷,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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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忙不迭跟在身後,逃命的姿態哪兒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囂張,只差屁滾尿流。
「爸爸。」
另一側的亭樓內,啾啾輕問道:「伯伯是將壞人打敗了嗎?伯伯好厲害,和叔叔一樣厲害。」
她所指的「叔叔」,便是寒修。
寒修在山腰為難了凌家父子一番後,亦緩步跟了上來。
「嗯。」
天烈影慈愛看著自家女兒道:「只是暫時取得了勝利,以後還有長久戰要打。」
「那要打到什麼時候才算真正勝利呢?」
「自然是光明重見天日之時。」
啾啾一副聽不懂的模樣,而莊主已「飛」了回來。
「伯伯你好厲害!剛才啾啾都看到了哦!」
啾啾拍著手贊道。
「伯伯不厲害。」
莊主忙擺手笑道:「啾啾,你跟你這瑾......瑾.....」
「莊主,我叫瑾墨。」瑾墨在一旁笑著提醒道。
「對對,跟你這瑾墨叔叔去那潭水旁捉小魚,我有事跟你爸爸說,好不好?」
「好!但瑾墨是我的乾爹哦!」
啾啾自豪道,說罷,就牽著瑾墨的手朝潭水走去。
「乾爹?」莊主小聲嘀咕道。
「怎麼?你有意見?」天烈影斜眸看他。
「你的女兒,我怎會有意見?」
莊主狡黠一笑,似乎在盤算著什麼,隨即將手邊的茶杯推到天烈影跟前道:「喝茶。」
他越是笑意盈盈,天烈影越是防備。
「你這副表情,一看就有問題。」
「怎麼可能?」
莊主擺手道:「不過是剛打了勝仗,心情愉悅罷了。」
「既然否認了,那肯定是了,說吧,想讓我做什麼?還是說又要去摳我花天閣大門上的東西?你說,你看中什麼了,不必摳,我直接批量產給你,用八抬大轎送過來。」
這樣說著,天烈影還是端起了面前的茶。
「真的?」莊主卻倍感驚喜。
天烈影手下一頓道:「真又看上了什麼?說吧,想要什麼。」
「啾啾。」
好傢夥,天烈影手裡的茶灑了。
「你這是打什麼主意?」
他防備地看了看莊主,道:「難道你想收關門弟子?我是不會把女兒送到山莊學武的,她是小公主,我看不得她吃苦。」
莊主一怔道:「你想什麼呢?這么小的娃娃,我也不想教啊,當師父多累啊,我手下那些能打的,沒半個是我教的,不信你問寒修。」
一旁幫忙沏茶的寒修抬眸輕輕一笑,沒說什麼。
「你是說寒修大哥也是半道才上的這青城仙山?」
「他的事先不說。」
「還有一事我想問,你那些四海八方的故人里,有沒有一個跟我一樣,發間有胎記的?」
「發間有胎記?」
「對,就這樣的。」
說著,天烈影將自己一側頭髮撥開,隱約露出了那片胎記。
莊主定睛看了片刻,臉上又堆起玩世不恭的笑,擺手道:「你小子這裡竟然有胎記,我可沒聽過有誰跟你一樣的,就算別人真有,我也不知道啊,難道我見個人就先去扒拉人家頭髮?」
聞言,天烈影一副嫌棄表情道:「說的好像你做不出這事似的,算了算了,不認識就算了。」
「怎麼?那人跟你有仇?」
「......當我沒問,剛才你提起啾啾,到底有什麼鬼主意?」
「我這邊嘛,想給啾啾定個娃娃親,不知道你......」
莊主話沒說完,天烈影已目瞪口呆。
「莊主,娃娃親?這......這都什麼年代了......」
「你別看不起娃娃親,啾啾這麼天真可愛,我可見不得以後的她受半點兒委屈,當然是要從小就幫她把關,這邊定一個靠譜的娃娃親,起碼可以陪她長大,護她周全,如何?」
天烈影忙擺手道:「不了不了,我還活著,難道不能護自家女兒周全了?你的娃娃親自己留著用。」
沒有半分餘地地果斷拒絕。
莊主看他一副不領情的模樣,撇撇嘴還要說什麼,卻聽素來沉默寡言的寒修開口了。
「這件事,我同意烈影兄弟,依我看,啾啾這孩子,以後必然是大富大貴之人,哪家的娃娃都配不上。」
啾啾聽不太懂,只甜甜跟著笑了起來。
莊主本氣得要吹鬍子瞪眼,看到那張小蘋果一般紅撲撲的臉,怎麼都氣不起來,只想扣在山莊上當親孫女養。
一行人下了山返回花天閣,哪料車還沒下,就收到了緊急報告。
風尚君死了。
「什麼?」
「不僅死了,樂云云還帶著風月清來花天閣邀功。」
瑾墨見慣了人間險惡,仍難以置信。
「邀功?邀什麼功?」
「說是對以往發生過的事感到抱歉,因此在家和風尚君發生了衝突,風尚君一時激動,心梗而亡,表面上是通知,實則不是邀功是什麼。」
「可聽風月清有些瘋瘋癲癲的樣子,看來受了打擊,兩人現在還在大廳。」
聞言,天烈影沉默良久。
「君王,你信他們的話嗎?」
「怎麼可能?整個風家,沒一個心善的,可要是論最惡毒,跟樂云云比起來,旁人怕是難以企及了,既然她偷偷潛回東洲想要捲土重來,那就永遠地留在東洲吧.......」
他雙眼微眯,對瑾墨道:「你幫我帶啾啾回別墅,我直接去大廳。」
「是。」
瑾墨剛牽起啾啾的小手,卻聽她萌萌問道:「乾爹,你剛才為什麼喊我爸爸叫君.......君王啊?」
瑾墨一怔,方知說漏了嘴,忙道:「就是軍中之王的意思!」
「菌中之王?細菌里的大王?」
啾啾自以為是的解釋領瑾墨「噗嗤」一笑,忙應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來,跟乾爹回家,爸爸還有事要做。」
「好!」
啾啾乖巧應下,隨瑾墨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天烈影道:「細菌大王爸爸!啾啾在家等你哦!」
天烈影無奈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到了花天閣主廳。
推門而入,就看到樂云云和風月清的背影。樂云云轉身,滿面淚水,要是不知情,肯定會以為她情深義重。
而風月清卻呆若木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兒。
「天烈影,我帶月清來,是要告訴你爸爸已經過世了,往日你同風家的恩怨,是不是可以一筆勾銷了?」
「就算是一命換一命,你也賺到了,我只請你高抬貴手,記得往日風家養育你長大的恩情,不要......」
她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撞上了天烈影的目光,冷漠、無情,帶著幾分質疑。
「怎麼?即便爸爸已經過世,你也不肯放過我風家嗎?」
說著,樂云云竟痛哭了起來。
涕泗橫流,令人動容。
可天烈影看她的目光,卻愈發冰冷。
樂云云正哭著,一旁的風月清竟驀地也哭了起來!
只是跟樂云云相比,他哭得像個瘋子!
「是你!」
他猛然指著樂云云道:「是你害我全家!」
「月清?」樂云云止住哭聲,一臉無辜道:「你在說什麼?」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是你用枕頭捂死爸爸的!」
話音如喪鐘,在花天閣大廳內振聾發聵。
樂云云忽然止住了哭泣,冷道:「月清,你瘋了。」
「我沒瘋,是,我風家對不起天烈影!但從沒想過要他的命!當初要不是你提出那歹毒的主意,我風家怎會淪落至此!」
「天烈影從監獄回到東洲,要不是你咄咄逼人,又怎會導致我風家一顆不振!還有現在,爸爸是怎麼死的?」
嘶吼著,風月清竟驀地跪了下去,低聲絕望道:「沒了.......都沒了,月霜沒了,爸爸沒了,風家......也沒了....」
說罷,整個人俯身倒了下去。
此時樂云云卻是一臉冷靜,全然沒了剛才的悲慟。
天烈影冷聲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難道你真信這瘋子的話?」
「樂云云,他的話是否屬實,跟我將如何待你並無關係。
「哦?」
樂云云忽然開始發抖:「那麼你是想如何待我?」
「塵歸塵,土歸土......」
天烈影喃喃道,隨即對一旁候著的七殺和破軍打了個手勢。
樂云云甚至來不及呼救,就被拖入了花天閣地下監獄。
「君王,以後就一直關著這女人?」
「關一陣子,流放出去吧。」
天烈影垂眸,這已是他最大的仁慈。
隨後的幾日,花天閣難得寧靜。
也到了啾啾四歲生日當天。
只是眾人正歡快幫她慶祝生日時,一個身影忽然飛了進來。
貪狼等人正要朝飛來的影子進攻,竟發現來人不是別人,竟然是青城莊主!
天烈影鬆口氣道:「我花天閣大門又不是沒開,你走進來不好嗎?飛也就算了,飛這麼快,嚇到啾啾怎麼辦?」
只見老頑童「嘿嘿」一樂,從手中變戲法似的掏出個東西對啾啾道:「啾啾,這個是伯伯給你的,喜歡嗎?」
定睛一看,是一塊通透難言的上等羊脂玉。
「之前寒修送了玉給啾啾,竟不告訴我。」
莊主不滿道:「我自然要送更好的。」
「喜歡!」啾啾大聲應道,當即將他哄得開開心心。
「喜歡就好,伯伯隨時歡迎你去山上玩兒,到時候伯伯陪你捉小魚,如何?」
「好!謝謝伯伯!」
眾人其樂融融,莊主卻趁機將天烈影拉到了角落。
「跟你說個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