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獎勵
「重要之事?」
「這幾日,靈山再度作惡,我實在忍不下,拔刀了。」
「拔......拔刀?」
「嗯。」
莊主收起平日裡隨意詼諧的神色,正道:「滅靈山在所難免,我出師亦是志在必得,只是想問那沈家怎麼辦?」
「和靈山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我代表青城仙山做主即可,但沈家當日同你有舊怨,所以我才想要來問問。」
聞言,天烈影回身看了眼天真笑著的啾啾,低聲道:「沈家之前一直被樂家壓得抬不起頭,坐上首富的日子沒幾天就惹了我花天閣,當真論起來,也算是倒霉。」
「沈知廉那人心機深,但始終沒做太多傷天害理的事,只是那沈如君狂妄自大、心狠手辣,莊主,若我說話還算有分量,教訓教訓他兒子就好,就當是我為啾啾積福了。」
看他這副樣子,莊主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指著他笑道:「果然做了父親的人都會心軟,你放心,我老頭子做事有分寸。」
一星期之後。
雲城再度變天。
只因沈家依仗的靈山遭滅。
這一訊息在江湖門派中亦引發了極大的震動。
莊主命人放過了沈知廉及他的妻子、女兒,唯獨將沈如君抓了起來,並帶回了青城仙山。
「老東西!要殺就殺!要剮就剮!」
沈如君身上掛彩,那張嘴卻依舊不怎麼幹淨。
「哦?你在教我做事?」
莊主甚至不屑翻他一個白眼:「年輕人,難道你還不知道狂妄的代價?」
「我--」
沈如君還想開口再罵,嘴裡當即被飛來的東西堵得嚴嚴實實。
但此番不是什麼桃核蘋果核,而是一塊石頭,牛糞坑裡刨來的。
沈如君當即被噁心得想吐,末了,竟被熏出了眼淚。
「沈如君。」
莊主難得正色道:「你知不知道,我本可以要你的小命的。」
「嗚嗚嗚.......」沈如君發不出半個字。
「若非天烈影讓我放你一馬,你早已身首異處。」
聽到「天烈影」三個字,他當即愣住,一臉不可置信。
「有權有勢並非你能狂妄的資本。」
莊主已起身朝沈如君緩緩走來,走到跟前,因為臭味兒捂了鼻子,當即後退幾步。
「你不過是一個剛剛上位的雲城首富的兒子,真以為自己可以隻手遮天嗎?」
「.......呸!」
沈如君終於將嘴巴里的石頭吐了出來:「怎麼?你嫉妒我對不對?」
「我嫉妒你?」
莊主倍覺匪夷所思,鬍子都跟著飛了起來。
「我年輕!我有權勢!我可以為所欲為!難道不是嗎?」
沈如君整個人瀕臨瘋狂的狀態,原本算得上英俊的面龐,此時因為猙獰倍現醜陋。
莊主看他那副惹人厭的模樣,只好冷笑道:「對,我嫉妒你年輕,嫉妒你有權有勢,也是奇怪了,天烈影身為花天國的國王,我都不嫉妒,我卻嫉妒你?」
本大聲狂笑的沈如君聞言,整個人呆了住。
「你......你說什麼?」
「怎麼?花天國的事難道你沒聽說過?」
「那.......那只是傳說!不是真的!不是的!」
「呵,你開心就好。」
莊主再沒心情同他費半句話,起身離去。
翌日,眾人竟發現沈如君已是瘋瘋癲癲,攀在各種樹上摘果子吃,智商看起來不足一個孩子。
「莊主。」寒修皺眉道:「這可怎麼是好?」
莊主亦無語道:「都是烈影那混小子讓我放過這紈垮兒,否則我早就一掌劈了他。」
正說著,天上劈下一個雷。
他當即默念道:「無心之失.......無心之失.......」
念了多遍後嘆口氣道:「算了,讓他留在山上,就當是戴罪修行吧,我也算給了烈影一個交代。」
事情傳到花天閣後沒幾天,天烈影竟收到一封意料之外的信。
是沈如期寄來的。
「烈影兄弟,我早前已從家中離開,現在在一個平和、富祥之地獨自生活。此次來信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念在你我以往情分上,要是那算得上情分的話,望你能高抬貴手繞我父親和弟弟一命,父親這大半生忍辱負重,也並未真正害過什麼人,之後做錯事,也是受靈山掣肘不得已而為之。如君確實狂妄,此番廢掉一隻胳膊,就當是對他的教訓,若能答應我這個不情之請,我沈如期大恩不言謝,但往後有用到我的地方,定當用命來報恩。」
「君王。」
一旁的瑾墨道:「你果然沒看錯人,這沈如期,正直的不像是沈家的,還好君王早就有了安排,也算是跟沈如期的願望不謀而合。」
「如期如期,希望我這決定,當真如了他的期望。」
收起信件,天烈影看了看郵戳,發現竟然是花天國寄來的。
「沈如期去了花天國?」瑾墨亦在旁邊驚道。
「嗯。」
「我倒當真相信他命中注定該是我花天國的兄弟了,就像是落葉總要歸根。」
「落葉歸根?」天烈影喃喃念了這四個字,忽道:「我要回秦家一趟。」
他開車徑直從幼兒園接了啾啾,又帶啾啾去酒店接秦沐雨。
「爸爸,為什麼突然來接啾啾呢?還沒到放學的時間哦。」
「有重要的事。」
「什麼事啊?」
「帶你去外公家,開心嗎?」
「開心!」
啾啾忙不迭拍手,接到秦沐雨她卻滿是疑惑。
「烈影,我還在上班時間。」
「沒關係,我幫你請假。」
「就算酒店是花天閣的,也不能因公簡私啊......」
「呵,這算哪門子私?」
「怎麼不算?除非你是閣主才勉強不算。」
「我......」
天烈影抿抿嘴笑道:「好,下不為例。」
轉眼,一家人來到秦家。
不期而至令秦盛林很是開心。
「這......不是周末啊?」
他摸摸腦門兒,以為自己過糊塗了。
「爸,啾啾和沐雨想您了,所以特意回家一趟。」
天烈影謊話說得輕巧,秦盛林依舊不敢相信。
「外公好!」
但聽到啾啾甜甜的聲音,他笑得見牙不見眼。
「啾啾啊,你好久沒來看外公了。」
說罷,就將啾啾抱入了懷中,怎麼疼都疼不夠的樣子。
「爸。」
秦沐雨在一旁無奈笑道:「再把啾啾寵壞了。」
「女孩子就是要寵嘛。」秦盛林理直氣壯道:「你小時候不也是寵大的?」
說罷,驀地一怔,想起了往日那些難握的日子,目光也暗淡了一些。
「爸。」秦沐雨當即明白了原因,安慰道:「過去的事就過去吧,今後我們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最重要的。」
「你說得對!」
再抬眸,秦盛林眼中竟泛了淚。
趕忙揉了揉眼睛,怕孩子笑話,抱著啾啾像個老頑童一般在客廳轉了好大一圈。
秦沐雪已從醫院休養回家,真抱著手機在發些什麼,臉上亦罩了一層難以自持的微笑。
「二姐?」秦沐雨喚她道:「有什麼好事?怎麼笑得那麼甜?」
秦沐雪慌忙將手機藏到身後,應道:「沒.......什麼都沒有啊.......」
話音剛落,就聽天烈影道:「嗯,好多人都喜歡抱著手機笑,譬如我們花天閣一個叫做貪狼的將軍,這幾天不知怎地,也是這模樣。」
聞言,秦沐雪臉已經紅到了脖子,不知所措片刻,起身就朝樓上跑去......
秦盛林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放下啾啾對天烈影打啞語。
指指秦沐雪的背影,又笨拙地比了個心,疑惑道:「嗯?」
「嗯。」天烈影篤定點頭。
秦盛林大掌一拍,像是了結了什麼心愿。
「你們......」秦沐雨疑道:「在說什麼?」
「沒什麼。」天烈影笑眯眯道:「過陣子你就知道了。」
說罷,眼中藏了幾分心事瞥了眼自己的老岳父,走上前低聲道:「爸,我有事問您,跟我去小花園走上一走?」
看他這副樣子,秦盛林竟有幾分緊張。
「你先告訴我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是壞事。」
「那就是好事?」
「倒也算不上,是往事。」
聽他如是回答,秦盛林猜了個大概,嘆口氣道:「你是非要將我的老底兒扒光?」
「沒那個意思。」天烈影做了「請」的手勢朝外走。
秦盛林只得跟上。
秦家別墅小花園內,景色清亮,草坪被秦母修剪得錯落有致。
一顆梅樹上還未開花,天烈影同秦盛林站在樹下。
「爸,上次我提到之前戰英大賽的事您三緘其口,能不能再多說一些?」
聞言,秦盛林輕笑一聲,嘆道:「果真你是要問我這件事,烈影,你當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啊。」
「爸,我知道您不願意說,但.......那件事事關我的身世。」
聽到「身世」二字,秦盛林也愣住了。
「身世?為何這麼說?」
「之前黑鬼城覬覦我花天閣的《花天秘籍》,但那東西,我這個一手建立了花天閣的閣主都不知道,想來想去,其中必有蹊蹺,將這幾年所有發生的事聯繫起來看,這一切都像是別人布置的一個局。」
「局?」
「梅花香自苦寒來。」
天烈影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梅樹。
秦盛林恍然大悟道:「你等我一下。」
他返身朝屋內走去,很快就拿了一樣東西回來,看起來很是寶貝,用手絹仔細包好了的。
「烈影,我一直不願跟你談及那次比賽的往事,是因為當初答應將女兒的婚事作為獎賞的一部分,我覺得自己愧為人父。」
「我明白。」
「但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說著,秦盛林朝遠方看去,回憶道:「我年輕時不巧救過一個人,當初他說自己不會忘記這恩情,定當加倍報恩,我本沒當真,卻不料人過中年,他當真來報恩了,那可是一筆富可敵國的財富,對於當初想要在東洲一飛沖天的我而言,太重要了,權衡之後,我答應了他的交換條件。」
「報恩還有交換條件?」
「沒錯。」
秦盛林點頭道:「我接受他的財富,但要答應將家中最受寵的小女兒當做那次比賽的獎勵之一。」
「這........難道不是威脅?」
天烈影聽著義憤填膺道。
「呵,但他還給了我這個。」
說罷,舉起手中神秘之物。
「這是?」
「堪比寶藏的財富。」
「寶藏?」
「那是......」
天烈影正疑惑,驀地驚道:「難道是給我的?」
秦盛林點頭應道:「他指明了要交給沐雨之後的丈夫,但當初出了那樣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