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神仙沒有善惡
「哥哥！」琉璃興奮的大喊。
忘川那頭，似乎有龍的身影若隱若現。而抖動的招魂幡上，則浮現出了一個年輕人的容顏。
「琉璃妹子~」招魂幡上的模糊面孔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縹緲虛弱，仿佛馬上就要消逝的微風一般。
「螭聞哥哥，你還好嗎？我好想你。」琉璃抹了一把鼻涕眼淚，高興的對著招魂幡問到。
「沒事~哥哥也想你。」面孔漸漸的穩定下來。「哥哥死了。你要好好活著，不要做那些不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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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琉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哥哥，你能告訴我是誰害了你嗎。我幫你報仇。」琉璃握緊拳頭，對著螭聞的魂魄問道。
「傻瓜。」那面孔跳動了兩下，「沒有誰害哥哥，是哥哥自己死的。」
「啊？」陳珂頭上的小熊貓在這時候發問了，「難道你是自殺嗎？哎喲。」還沒說完，它就被氣呼呼的琉璃給狠狠擰了一把。
「不是。」
面孔仿佛這時候才注意到陳珂和肖凌薇他們，語氣有些欣慰。「哥哥很高興，你有了自己的朋友。」
「嗯。哥哥，你在幽冥界過得好嗎？」琉璃點著頭，詢問螭聞。
「死人不能跟活人說陰間的事。」那頭像猛地跳動了兩下，似乎是在拒絕。
「可是，哥哥，你說你不是自絕，又不肯說出誰害了你。現在又不知道你過得是好是壞，小妹心裡好難過。」琉璃哭泣到。
「別哭，別哭。」螭聞的魂魄慢悠悠的安慰琉璃，看來的確很疼自己的妹妹。他停頓了一下，才道：
「那日，我照常拉著太一帝君的車架，從東海巡天至崑崙之外。」
「落地之後，我問了一句：帝君在湯谷休息時，喜歡做什麼。下一刻，我的魂魄便已經在幽冥界了。」螭聞這樣回答到。
「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誰害了我。」
「這？」陳珂有些無語，怎麼突然問了一句話，就死了呢？
「你說的太一帝君，是東皇太一嗎？」覃炎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冷著臉開口問道。
螭聞緩緩點了點頭。
「小妹。你不要太傷心。生死有命，你要活得開心些，不然哥哥在幽冥界也會不高興的。」
招魂幡上的面孔出現了一些抖動，看來堅持不了多久了。螭聞趕緊開始安慰起自己的妹子來。
「不要管蒲牢他們怎麼說，如果有姐妹欺負你，就去找你睚眥和狻猊哥哥。」
「嗯。」琉璃點頭，勉強給了螭聞一個掛著淚痕的笑臉。
「我小妹還是這麼好看，將來不知道要便宜哪個混蛋。」這螭聞倒是看得開，都死了還在逗琉璃開心。
「那太一帝君平時對你好嗎？會不會是你不小心惹怒了他？」陳珂和肖凌薇兩人有些較真，異口同聲的問道。
「不，帝君他待人很好。」
螭聞聞言，緩慢的搖了搖頭。然後他又開始跟琉璃絮叨起各種關心來。
只是螭聞的聲音越來越弱。漸漸的，那招魂幡不再閃動，他的形容也消逝了。
「哥哥......」琉璃早已泣不成聲。
「不是那帝君殺了螭聞，那又會是誰呢？」陳珂此時很是有些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肖凌薇用手扶著秀美的下巴，皺眉說道，「神仙們都是聖人，應該也不會做出這種壞事。」
忘川對面，龍的身影在慢慢遠去，悲風裡傳來一句悄不可聞的嘆息。
「神仙沒有善惡~」
這句話像是剛才螭聞的聲音，又像是從石角里傳來的一樣。搞的陳珂有些迷糊。
「你不舒服嗎？」肖凌薇關心起皺眉的陳珂來。
「額，沒有，就是感覺我的角有些痒痒的。」陳珂擺擺手，又摸了摸石角。心想等去到大夏斟尋，一定要好好探究下這石角里的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萼綠華天師這會兒已經慢慢的走了回來，她手裡提著幾株泛著幽光的曼珠沙華。
「可惜不是中元時節，人間這邊的曼珠沙華只有中元節那天才會開花。現在只有葉子，藥效會降低許多。」萼綠華似乎有些疲憊，降下符咒，用一個百寶囊收起藥草說到。
「天師，這個曼珠沙華有什麼用啊？」陳珂問到萼綠華。
「是用來配製洗心丹的。」肖凌薇看著她師父有些倦怠，就幫忙回答道。
「洗心丹可以幫人暫時放空內心，仙宮的有些前輩喜歡用來輔助參玄悟道。」
「而且九華山下有很多發了宏願的修士和痴心人。如果他們不再執迷，就可以選擇服下大劑量，再輔助自己運功。可以讓他們遺忘那些事兒，好重新開始。」
「哦，原來如此。」陳珂幾人慢慢的往回走。肖凌薇告訴陳珂，仙宮有一個傳送法陣剛好在這附近，一年能用一次。他們現在趕路過來，回九華山就可以坐法陣回去了。
不用再坐車趕路，陳珂求之不得。
把龍女送上馬車。陳珂和覃炎，跟著肖凌薇師徒走到了一個長滿雜草的石頭法陣前。
就在陳珂和覃炎幫忙清理了上面的枯草，萼綠華天師正準備施法的時候。
「等等我！」，遠處，琉璃卻又跑了回來。
「你怎麼啦？」陳珂看見琉璃急忙忙的跑過來，還以為她又出了什麼事。
「我跟你們一起去大夏！」琉璃撩起裙擺，一下就跳進了法陣。
「額，你這樣做，你父王和龜管家不會擔心嗎？」肖凌薇有些擔心道，她看見琉璃的隨從們都站的遠遠的，似乎沒有要跟隨的意思。
「沒事。」琉璃擦乾自己的淚痕，「父王和哥哥們經常幾年十幾年的閉關。我出來兩三年他們不會知道的。」
「至於龜管家，我讓他們自己慢悠悠的去大夏或者乾脆就在劍門等我。不然我就告訴父王，去年二月二那天，就是他們喝酒打碎了父王心愛的水晶杯。」
「哈哈。」陳珂和肖凌薇，覃炎都笑了起來。
「站穩啦。」萼綠華看著這些小兒女玩鬧，感覺自己也年輕了許多。她祭起玉尺，提醒眾人。
法陣開始發出陣陣藍光，下一刻，符篆飄起。光幕將法陣籠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