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諸國生變
安曉掏出純狐的本命紅葉,一把將它捏的粉碎!!
空中的純狐抱著自己的斷肢,全身籠罩在紅光之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安曉的玉指輕輕一勾,純狐被折斷的那隻殘手就被咒絲扯了回來。
風吼見狀,直接現出法相,一聲咆哮,如山的巨熊衝破了純狐提前布下的結界。
光幕支離破碎,成百上千的有熊氏禁衛涌過來,把眾人護在其中。
安曉蹙眉看著空中被咒絲符篆緊縛,還在不斷掙扎的純狐。
青丘狐妖皆有命蠱,掌握於國主之手。可是現在這純狐被捏碎了本命紅葉,雖然七竅流血,卻並沒有死去,仍妄圖施展法術。
「奇怪。」陳珂神識里的白澤也看著純狐說道,「她被命蠱所傷,不死也會修為盡失,怎麼還有法力呢?」
陳珂聞言不敢大意,身體精神仍然高度戒備著。
安曉則是把自己的結界擴大了好幾倍。
風吼也嗅到了一絲不對勁,他一邊命禁衛火速送走相康救治,一邊嚴肅的看著在空中不停翻滾撕嚎的純狐。
純狐的嬌軀遍生紅光,光線從她皮膚的裂縫中噴薄而出,好像正從內部將她撕裂。
可是在純狐撕心裂肺的哀嚎里,一股奇怪的笑聲正越來越大。
純狐痛苦的撕扯著自己的喉嚨胸口。破碎的衣物間,身上的妖紋光華大閃。
「哈哈哈哈。」笑聲逐漸清晰了起來,從純狐的身上,竟然慢慢的飄出了一股彩色的薄霧,變幻成個俊俏的人頭。
「哈哈哈哈,什麼有熊大妖,仙宮四大天師,你們也不過如此嘛。」人頭容貌長得極其秀美。它正用一種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嗓音嘲諷到眾人。
「你是誰!?」風吼昂首問道。
「我是誰,這重要嗎?」人頭笑著反問道,「反正再過幾年,你們就都會死掉了。」
「可惜啊,這破狐妖的法力也太差了,不然小爺定要陪你們玩玩。」它有些惋惜的笑道,「這次潛入皇宮,我已經向帝君證明了我的能力。小爺要回去陪帝君征服大荒了。用不了多久,我們西極的大軍就會滾滾而來,把人類和你們這些叛徒統統碾碎!」
這奇怪的彩霧迅速脫離了純狐的身體,然後就要作勢遠去。
「惡賊休走!」風吼暴喝一聲,巨掌擊出,狂風帶著十幾丈大的火球沖向那妖怪。
可這妖怪的身體竟然虛無縹緲,恍若無物似的。火球狂風從彩霧間穿過,只把天上的雲層轟出了一個大洞。
「夢妖!這是意念幻想所化的精怪!」白澤見狀猛然想起,在神識里喊道:「要用御心之法,精神攻擊才能傷到他!」
只是夢妖如今已經飛入高空,他的身體正變得越來越稀薄透明。夢妖張狂的喊道:「哈哈,想追到我?儘管來吧。臨行之前,再送你們一個小禮物。」
夢妖說完這話,他半透明的手指對著純狐凌空一點,已經氣息奄奄的純狐發出最後的哀嚎,身上妖紋擴散,法力開始迅速膨脹。
「小心!」安曉對大家喊道,「這怪物要控制狐妖的內丹自爆了!」
那夢妖做完這一切,轉身就飄散不見了。
遠處,姜菡正帶著萼綠華和雷彬急速飛來,他們身後,還有一臉惶恐的伯山。
咚!咚!咚!,幾個仙宮大修紛紛落地。
「趕快疏散大家!」還沒等幾人開口問怎麼了,安曉便對著身邊人大聲說道,「純狐被那不知名的妖怪強行提升到了靈虛境界,自爆的威力非同小可。」
萼綠華和姜菡聞言,趕緊幫助安曉撐起護盾。風吼則是一掌拍入地面,強化了皇宮已有的結界。
陳珂和地面上的那些禁軍正趕緊讓無關人等撤離,可惜速度遠遠不夠。
天空中的純狐已經不再動彈,她的身體驟然潰散,下一刻,驚天動地的爆炸就要到來。
一道白光從天邊鋪展而至,瞬息之間,便包裹住了剛剛化作火球的純狐。
江山憑空出現,左手握拳,眼神專注似在發力。
白光裹成圓團,陳珂只聽見裡面發出陣陣轟鳴,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過了一小會兒,那中年供奉的手臂一松,光球倏忽消散,空中什麼都沒有剩下。
眾人皆大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純狐的自爆,被趕來的大夏供奉給輕鬆化解掉了。不然除過風吼陳珂等修為較高的人士,剩下的宦官宮女們,肯定是在劫難逃。
「江山尊者!」風吼此刻的神色卻有些不滿,「今天你到哪裡去了?!天靈尊者和羽林衛的姬照呢?」他問到還在空中的供奉。
今天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兩隻妖物藏匿宮中不說,陛下更是差點有性命之虞。風吼身為禁衛軍元帥,就算相康平時沉迷木工女色不理朝政。可是之後朝堂上百官的問責,那也是麻煩的很。
風吼覺得這大夏供奉們肯定提前知道了什麼內情,坑了他這個出頭鳥,今日還故意藉故外出不肯出現。所以現在的他非常生氣。
「風元帥。」立在空中的江山臉色平淡無波,只是語氣有些不悅。「我和天靈尊者外出辦事而已。」
「哼!」風吼不依不饒的哼到,「怕不是你們知道內情故意藉口外出,好不沾得因果。萬一出了事也方便把責任推給老熊吧?」
「哪有的事兒。」江山輕笑道,他緩緩落地,右手輕點,從皇宮的結界中抽出一絲靈氣來。「元帥尋妖保護陛下有功,我都知曉了。來日必定為元帥請賞。」江山手指輕輕一拈,仿佛就看穿了宮裡發生的所有事。
「羽林衛女營不明事理,糊塗辦事,險讓妖孽遁行得逞。全員去甲,交有司發落。」江山輕描淡寫的幾句,就把黑鍋甩給了守衛長春宮的羽林女兵,決口不提相康刻意藏匿狐妖之事。
那些女兵跪倒一片,大呼冤枉,卻還是被禁衛軍們拖走了。
見風吼還是氣呼呼的盯著他,似乎在等他解釋為何今日出宮之事。江山尊者眼眸微閉,輕嘆一聲道:「今日上午,兵部就已經傳令,龍驤,武威兩軍進攻劍門關了。」
「什麼?!!」眾人聽到這個消息,紛紛驚訝無比。
「蜀川不是現在由長郡主主事嗎?不再商量一下?」風吼這下不發火了。
「兵貴神速。不管是攻是和,公孫萍她身為大夏的長郡主都該理解。」江山平靜的說道,「攻國大事。本來今日天靈尊者和我都將出宮,分頭去鎮守西方和東夷諸關的。我感應到宮內有事,這才回來。」
風吼頷首點頭,轉身對邊上的一個女熊將說到:「即日起,皇宮守衛加倍。兩時通查改為晨,午,申,子四時,通知前宮羽林衛照辦。把我的營帳遷到朱雀門,本帥要親自看守宮禁。」
陳珂看著那些熊將宦官紛紛領命而去,心裡有些焦急。
他匆匆跟安曉和幾位大修告了安,就向著宮外狂奔。
趙宛全家都在劍門關呢,陳珂現在只想儘快趕到劍門,搭救自己要娶的妹子。
「今日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純狐異變,大夏伐蜀不說。夢妖向來都是神智不清的精怪,怎麼也能成為靈虛大妖了?」白澤看著陳珂一路狂奔,在神識里疑惑的說道。「而且那夢妖要追隨的什麼帝君,我聽都沒聽過。」
「管它呢,先去劍門搭救老大的女人要緊。」小熊貓知道陳珂和趙宛的事兒,從石角里探出頭來說道。
「哼!修煉要心若無塵,你們這樣為了幾個女人東奔西走,真是浪費大好時光。況且就算要找仙侶,也該是同樣年歲道境的修士才對。」白澤在神識里不甘心的批評道。
陳珂懶得理老頭子的吐槽,他直跑到宮門口,卻見宮外的空中,還飄著兩個人。
「逍遙仙!」陳珂逍遙仙和劍聖揮手大喊。奔出宮門,然後就要起飛和老熊貓匯合。
陳珂身後又飄來了兩束青光,姜菡和萼綠華後發先至,也從皇宮中飛了出來。
刷!剎那間,劍聖她揮出心劍,直指姜菡的脖頸。
「你騙了我!」劍聖阿唯秀美緊促,用劍指著姜菡道。「大夏已經開始攻擊劍門關了。」
「劍聖閣下真是好修為,我朝皇宮禁制也能看透。」萼綠華的師父姜菡面對光華流轉的心劍,輕撫掉身上弟子為自己擋劍卻被斬斷的咒絲,笑著說道。
「我也沒有騙劍聖你啊。大夏伐蜀,入城不傷百姓,不毀黎民財物,然後劍閣中立兩邊,不問世事。我們的血誓依然有效。」
「可是你們竟然在我們還在商討時就已暗中發出軍令。」逍遙仙的胖臉難得的神色不善,他吹鬍子瞪眼的說道。
「原來叫我們來仙宮商議只是幌子,一開始你們就下了攻擊蜀川的決心了。」
萼綠華看著拔劍相向的劍聖和自己師父,不知如何勸和,臉上的神色顯得非常擔憂焦慮。她也沒想到如今會是這種場面。
「哈哈哈哈。」姜菡此刻卻扶著玉杖,抬頭大笑道。「老婆子命賤,姑娘你要殺要斗我們來一場就是,生死我絕無怨言。」
「只是我相信劍聖姑娘你在意的也不是什麼時間問題,而是千萬蜀中百姓貨真價實的性命吧?」她用自己的眼睛直看著劍聖怒張的美目。
兩個女人就這樣對視良久。刷的一聲,劍聖突然收劍,然後踏著一縷銀光直飛西南。
「我們會去親自盯著大夏軍隊的!」逍遙仙吹吹八字鬍,不滿的對著姜菡說道。
他喚出酒葫蘆,作勢就要遠去。
「逍遙仙,等等我!」陳珂見狀,呼起嵐風,也跳上了葫蘆。
「萼天師!告訴琉璃和凌薇,我有事先走幾月,辦完事後再回來!」站在急速飛行的葫蘆上,陳珂對著萼綠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