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跟我姐住,您受委屈了
當許言知道韓雨眠有可能會獲獎的時候,高興是有的,但很快就露出不滿。
「只邀請她不邀請我?我好歹也是紅袖添香的冠軍吧!什麼作詞作曲,我一個提名也沒有?」
許言無意在大眾面前拋頭露面,得不得獎的無所謂。
之所以吐槽,是因為站在紅袖大賽冠軍這個身份上,隨口發兩句牢騷而已。
關瑤覺得事情一時半會不能說完,便搬了個椅子過來,笑著說道。
「你說這話,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吃你老婆的醋嗎?」
許言哼哼道:「不至於,但就覺得離譜!」
關瑤道:「我覺得你還是不太了解,我剛才跟你說的這個無線音樂究竟是什麼?」
無線音樂,這個無線指的是無線網絡,是幾家音樂軟體在一起合夥舉辦的盛典。主要是就是給一些大流量的歌手,或歌曲頒獎。
這個獎是看數據的,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所以他們頒布的大多都是什麼年度最火歌手,年度最火單曲專輯什麼的。
這也就意味著,不會從藝術角度去分析哪首歌的作曲作詞有多好,只是面向歌或者歌手,而不會在意幕後。
許言一開始還確實沒了解過這個盛典,「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不過我倒是知道華夏音樂風雲榜,這個典禮的獎項是權威!」
關瑤有點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其實你還是不懂,無線音樂是風雲榜的前戲啊!你看著吧,要不了幾天,估計風雲榜的邀約也會來!」
聽聞,許言思索了片刻,如果真來了,那算是眠眠獲得了專業的認可。
於是他安排道:「不管來不來,這幾個代言先去交接一下,儘量在元旦前全部結束。」
按照慣例,無線音樂是在元旦後第五天開始。
來年一月月底就是除夕夜了,如果韓雨眠能被邀請,那麼中間那段時間也就沒有機會去準備代言了。
「就這六個?」關瑤把六家代言的資料給分揀出來,然後再次確定。
「嗯,去吧。」
許言送走了關瑤,還沒緩過神來,又有人在敲玻璃門了。
他一看來人,便知道這一刻還是來了。
「坐,秦二公子!」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早上在會議室里東躲西藏,卻還是被豬隊友出賣的楚三戶。
楚三戶聽到許言這麼稱呼自己,先是一怔,隨後苦笑道:
「姐夫你都知道啦?」
許言一邊接水一邊道:「嗯,你的名字我很早之前就有所耳聞了。當初E文化總部安在哪兒,我一直猶豫不決,最後嬴九歌幫的忙,那會她就提到了楚三戶這個名字!」
「唉!其實我不是故意隱瞞的,只是不想被家裡人知道,不然他們肯定會把我抓回去。到時候,我的夢就砰的碎了!」楚三戶目露可憐之色。
許言動了惻隱之心,「你和明月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楚三戶默認,可又不覺得全對。
韓明月是回不了家,自己卻是不想回家,不過兩人都是因為遊戲而變得這樣,倒也是事實。
「姐夫,我來找你呢,是想讓你幫我跟嬴九歌說一聲,別讓她多嘴!」
許言捕捉到多嘴兩個字,又想到嬴九歌似乎也對楚三戶不感冒,於是八卦道:
「你自己怎麼不說?我怎麼覺得你倆水火不容啊?」
提到這事,楚三戶冷笑道:「姐夫還真是說對了,這傻逼煩得很,我見到她就想吐!」
許言驚訝道:「這麼狠?你倆的父親不是生死之交嗎?你倆也應該是從小就一起長大的吧?你們難道不是青梅竹馬?」
「姐夫,咱不說她可以嗎?」楚三戶很是無力反感,「你就把她當成我的仇敵!」
許言喝著茶說道:「行,我知道了,不過我只負責傳達,她那邊說不說,我就不敢保證了!」
「謝謝姐夫!」
楚三戶連忙大鞠躬,卑微的一點不像是大集團的公子哥。
「姐夫,那我去上班了啊!」
許言點頭,但忽然間又想了一個人,便叫住了他:
「等等,我覺得你除了擔心嬴九歌以外,還得再擔心一件事。」
「啥事?」楚三戶迷茫的問道。
許言悠悠道:「秦深深啊,她比較喜歡來我這兒串門!」
「臥槽?姐夫你還認識我小妹?」楚三戶大驚失色,比見到嬴九歌還要畏懼。
「認識!」
「姐夫,你千萬不能跟我小妹說我在這兒!她一知道,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楚三戶嚇得屁滾尿流,腿都有些發軟。
「你都敢起這個名字懟你爸,怎麼還會怕你的小妹?」
「這,我就是怕!沒理由的那種怕!姐夫.....」
楚三戶言語裡有祈求的味道了,許言道:「我沒說要跟她說啊,放心吧,她來串門的時候,我就跟你打個招呼!」
「嗚嗚嗚~姐夫你真好!」
楚三戶抹著一把辛酸淚。
「行了,你去吧,順便把明月叫來。」
「好嘞!」
楚三戶又開始活躍起來了,他一出玻璃門,只覺胸口一疼,再就是有個東西忽然捅到了自己臉上。
與此同時,一聲哎喲和一陣清香齊齊出現。
許午按著帽子後退兩步,看到自己又雙叒叕撞到那個男生了,無語到連對不起都忘了講。
楚三戶見又是熟人撞自己,雖然錯在對方,但很自責地說道:「小午姐對不起,是我眼瞎了!沒撞疼您吧?」
他舔著臉上去逢迎,看得許午俏臉疑惑。
這不是自己撞到對方的嗎?怎麼他來道歉了?
「啊?啊!沒,沒事!」
她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的根據聽到的話去回答,渾然忘了自己才是撞人的那個。
「小午,你怎麼在這兒?」許言在辦公室內呼喚妹妹。
許午跟楚三戶宛如古代人見面時互相弓著腰,然後回身道:「我在家沒事啊,就跑過來看看咯!」
許言奇怪道:「嬴九歌沒找你啊?」
「沒有,我剛才還在問她要不要來公司找我。她說她身體不舒服,在家睡覺不想起來。」
看來嬴九歌是真的很傷心了,不然不會拒絕許午的邀請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畢竟你倆感情那麼好!」
不管是知道內幕,還是出於平常嬴九歌對妹妹的好,許言都認為還是要去安慰一下。
但許午卻回道:「我說了,她說不用。」
許言知曉,暗嘆一聲,看著在自己辦公桌前,翻看那些代言資料的妹妹,不由得說道:
「那你一邊傻去吧,我早上事情有點多。」
許午閉著眼,嘴巴嘟起來,小聲的說了個滾,接著繼續道:
「哎,哥,你能不能催催《神話》啊?都快兩個月了還沒殺青,我的歌還要多久才能上映啊?」
許言眼睛一翻,「你還知道才兩個月?最起碼也是四個月殺青!它只能在年後上映,你急的話,歌現在就可以發!」
「不要,還是等上映吧!」許午垂頭喪氣的,可忽然又轉著眼睛笑道,「哥,借我兩千塊錢!」
許言臉一黑,「滾!我不缺襪子了!」
許午拉過椅子坐上,認真道:「這次真有用!」
「什麼用?」
許言越來越不相信,這個妹妹能做出什麼對得起自己的事來。
許午雙手托腮笑道:「我去給劇組送些下午茶或者宵夜啊!」
嗯,這還算是比較正經的,但這不是找自己要錢的理由。
「你自己沒錢嗎?為什麼要用我的?」
只聽,鬼靈精的妹妹一字一頓道:「那不是我的劇組啊!我是用你的錢去辦你的事,有疑問嗎?」
「許·和珅·午?」
許言忽然很想捶爆妹妹的頭。
許午一愣:「啊?」
顯然她是不知道自己說的那句話是一句名言。
「你給不給啊?」
許言罵罵咧咧,雖然知道是該體貼一下下屬,但這麼被借花獻佛就感到很不爽。
把妹妹送走,辦公室里迎來了第四位客人,那個讓韓雨眠頭疼的韓明月。
韓明月身子沒進來,頭卻先伸進來。他偷偷的找了一遍,發現某人不在這裡,就渾身輕鬆。
「姐夫,你找我啊?」
許言想起前身訓學生的模樣,便有樣學樣,擺出一股威嚴,十指交叉,正經道:
「找你呢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住外面了?」
韓明月搖頭又點頭,似乎在猶豫什麼。
過了會後他說道:「姐姐要是給我回去的話,那肯定想回去啊!」
許言目光灼灼,「好,你今晚就準備準備吧!」
韓明月聽了,欣喜而激動,「姐姐原諒我了?」
許言道:「那倒不是,她現在來例假了。我擔心晚上小貓會給她造成麻煩,所以你就回去幫她照顧照顧,順帶借這個機會哄哄她!」
「呵呵,姐夫,你好狠的心!你這和讓我去送死有什麼區別?」韓明月連連搖頭,「我不回去了,覺得現在就很好!而且,我已經長大了,姐姐也要嫁你了,再住一次著實不太適合!」
「讓你照顧姐姐,怎麼能說是去送死呢!」
許言表面有些生氣這個弟弟很自私,但其實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不去不去,你是她男朋友,在這種情況下,女生那麼脆弱,不正是好好表現的時候嗎?你該不會也是怕我姐暴走吧?」
韓明月拒絕的很乾脆,他深知女生來大姨媽時的狀態,可以說是喜怒無常。
自己本來就犯了錯,要是回去再一個不順眼,那不死也是要脫層皮的。
他說出這種話是許言萬萬沒想到的,他忍不住打趣道:「就你也知道這時候該疼女人?」
韓明月震驚道:「我很直嗎?」
「你不直嗎?剛才那麼對嬴九歌!」
「姐夫,那不叫直,那叫討厭,厭煩,你懂嘛?」韓明月抱著臂膀,哼哼道,「所謂直男,只是對對方不感興趣,罷鳥!」
許言眉毛一挑,「嬴九歌你還看不上啊?」
韓明月雙手合十,忽地寶相莊嚴。
「小僧除了佛法,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許言看他又做出僧侶的模樣,猛地想起自己也曾對眠眠說過類似的話,便道:
「所以女人只會影響你念經的速度?」
「誒?姐夫這話說的好玩!是的,女人不僅會影響我念經的速度,還會影響我敲木魚的力度!」韓明月嘿嘿一笑,扯下自己的假髮,露出閃亮的光頭,繼續道,「你看我是不是有點像唐三藏?唐三藏過女兒國就如同我這般淡然。心中有佛,一切皆是浮雲!」
許言撇嘴道:「唐三藏那是淡然嗎?要不是天上一大幫神仙看著,他早就抱著女兒國國王鑽紅紗帳了!」
「所以他道心不穩,必須得取經才能成佛!」韓明月面帶三分嗤笑,七分驕傲,「我就不一樣了,特麼的直接立地成佛,連菩提樹都不要!」
許言見他那神采飛揚的樣,覺得這小舅子還是很好玩的。
「那麼請問,大師,我可以把您闡述佛心的這段錄像傳給我老婆看嗎?她對佛法也很感興趣!」
韓明月聽了,笑容戛然而止,哭道:「姐夫別這樣,咱倆好兄弟,你能不能不要為了討我姐的歡心而出賣我?」
許言沒好氣的搖頭嘆道:「懂點事騷年,你要是真的再執迷不悟,我就只能放大招了!」
「什,什麼大招?」韓明月一訥,有種驚悚的感覺。
「秘密!」
許言抿著茶神秘一笑,所謂大招,便是自己生日那晚韓雨眠的傷心獨白,他不信小舅子能冷血到,看那視頻無動於衷。
「當然,你也別怕,你要是真的能改邪歸正,我說不定還會給你個驚喜哦!」
「什麼驚喜?」韓明月下意識的問道。
「秘密!」許言還是拐著彎吊他胃口。
韓明月沉默良久,掙扎和畏縮在臉上不斷交換著,半晌過後,他咬牙道:
「那我今晚就回家住吧!」
許言以為他要說什麼懺悔的話,可一聽,怎麼味道不對?
「誒誒誒!不帶這樣的啊!」
「你不是說不回去嗎?怎麼出爾反爾了?」
韓明月抓了抓光頭,「不是姐夫你建議我回去的嗎?」
許言戰術性喝了口茶,波瀾不驚道:「我剛才想了想,假如你又惹她生氣了呢?不如這罪我來承受吧!」
韓明月如獲至寶,感動的眼淚嘩嘩直流,他憐憫道:
「姐夫,跟我姐住,您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