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記憶光團
大眼的頭很大，足足有半個房門的高度。
心虱們的房間比較特別，不到一米高度，儘管如此，能占據半個門的高度也是足夠誇張了，堪比大頭兒子了。
大眼目光如炬，心虱們心中響起了聲音：「開工了，大家按照分組去各自樓層就是了……好好工作，總有一天，你們也能跟我一樣。」
大眼沒有嘴巴，依靠的是精神波動溝通，凡是被他用眼睛鎖定的生物都可以直接溝通。
不只是信息還有畫面甚至是單純的情緒，這樣的溝通遠比說話來的便捷和更加感動人心，用來畫餅效果自然也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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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為了我主！一切為了我主！」
心虱們激動了起來，如同一群雞鴨亂叫，他們明明只是最底層的伴生獸而已，生而卑微沒有自我，完成工作後就會自動進入休眠狀態。
心虱們卻是在大眼的精神波動中得到了滿足，通過體驗大眼給他們描繪的未來，忘掉了自身的困頓，仿佛已經實現了夢想，七嘴八舌的走出門去，打了雞血一般的進了電梯，朝著各自的分配樓層而去。
灰霧已經彌散了整個大廈顯得愈加詭異。
蘇星此刻如同幽靈一樣，在一旁觀察著。
他暗自道：「這能力牛皮啊，洗腦堪稱一絕，要是被資本家給發現了，嘖嘖，只怕996福報都止不住了。」
咚咚。
大眼說完後，收回了頭。
門外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往右漸漸遠去。
白球也在虱群之中，他在擁擠的虱流中隨波逐流，直到出了門才迫不及待的豎起了兩隻眼睛，一隻眼睛往右看向大眼，一隻則是看向左邊繼續走路。
心虱們的眼睛是獨立於身體之外的，如同彈簧一樣可以伸縮，又如同尾巴一樣可以如臂揮使，因此兩邊都不耽誤。
白球剛好看到了大眼的背影，那身形異常魁梧，足足有十五個心虱那麼大，滿身的肌肉讓白球異常羨慕，直到大眼自拐角消失，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眼睛。
白球心中暗自道。
這，就是我的目標，我要升級的樣子！
心虱們魚貫而出，如同病毒在大廈之中迅速擴散開來。
在大廈中彌散的霧氣之中，人類都軟倒在地，有的剛好在走廊，直接趴在地上，有的則是乾脆沒醒只是睡得更沉了。
……
咔嚓，房門自動打開。
白球進入了今日的第一個房間。
眼前的人類正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語著。
白球點點眼睛。
「很好，看來失去戰鬥力了。」
「你去其他房間吧，這個我可以搞定。」
兩人一組是心虱們的原則，這樣子有什麼問題也可以第一時間搞定，不過白球更喜歡一個人，享受珍貴的獨處時間，因此他往往會讓同伴先去搞定其他房間。
眼看著同伴離開，白球走到人類的面前，人類趴在桌子上，頭上是一道網頁光幕，雙眼無神，一呼一吸之間灰色霧氣不斷進入他體內。
人類喃喃說著什麼，白球自然是聽不懂，但也能大概猜到，在灰霧的作用下不外乎是一些悲觀的話，這些古怪的音節被完整的捕捉到記憶之中。
白球聽不懂，蘇星自然聽得懂，音節是。
所以我們只能吃飯，睡覺，運動，拉屎，上學，朝九晚五的上班加班，每年只能旅遊三四天，買房子負債，生小孩養小孩，然後死掉嗎？
蘇星在一旁聳聳肩：「對啊，不然呢？」
甚至現實其實比他所說的還要悽慘一些，大部分人點外賣，熬夜，忙裡偷閒運動，朝九晚十的工作，無償加班，一年到頭沒空旅遊，買不起房子，意外負債，結不了婚，就這麼孤單的度過一生……
蘇星對此有相當深刻的領悟，他曾經吃過一周的泡麵，因為只剩下五十塊錢，而離發工資還有整整十天，就這麼一天兩頓，一頓二塊五的活了下來。
如此十天下來，在工資發下來的那一刻，看著手裡收到的銀行卡的入帳三千五的簡訊，他喜極而泣的瞬間，突然悟了。
蘇星想明白了一個道理，人類的欲望是沒有盡頭的，十塊一百一千，無論能賺多少，最終都會被花掉。
當你把消費壓到最低，體驗到人類本質的需求無外乎於吃飽穿暖有地睡，你就會發現，快樂不是比較，而是體驗。
有炸雞吃是快樂。
聊天是快樂，熬夜是快樂。
打遊戲，看電影，出門散步都是快樂。
快樂在於體驗中，而不是在邏輯判斷中。
……
人類已經徹底「熟透」了，開工了。
白球拿起手裡的記憶盆，嘴裡念咒語。
他兩隻眼睛如同手臂一樣，在空中飛舞。
這是心虱們的天賦技能，好比火影裡面各種古怪的手勢來釋放忍術一樣，不過他們用的是眼睛。
伴隨著咒語，眼睛所划過的線條漸漸起了反應，灰色的霧氣被捲入其中，漸漸的形成了一個符號，符號成型之後，兩隻眼睛猛地往下一按。
咕嘟咕嘟。
霧氣符號沉入人類的大腦里。
漸漸的，人類的大腦發出了輝光。
他的腦袋如同水母一樣變得透明了起來。
「終於到了關鍵時刻，這盆到底幹嘛的……」
蘇星朝著腦袋看去，發現裡面不是器官，而是一團團光芒。
光芒漸漸的分離開，每一團光芒里都仿佛有一個世界在裡面流轉一樣，不斷變換著，有著不同的顏色。
其中灰色黑色的深色調光團都沉入了底部，此刻在不斷的翻騰著，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一刻不停歇。
顏色鮮艷與明朗的光團，輕盈的漂浮起來占據了上方位置，紅塵黃綠青藍紫色彩萬千，如同一個個水晶球一樣，半透明的光團可以看見裡面的世界。
蘇星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很像記憶碎片，暗道：「眼前的這些光團，應該就是眼前這人的記憶了吧，如此說來，灰霧的作用……」
蘇星視線如刀，穿透上方光團進入其中，他看到了眼前這個男生的生活，如同點開了一個個短視頻。
蘇星看到他搶到了大額紅包大叫著蕪湖。
吃了一家好吃的外賣心心念念下次還點，製作視頻收穫粉絲的滿足。
用自己的工資全款買了一台最新的智能眼鏡，平淡的生活也有著幸福的時光。
最大的一團，是男生遇到了那個在他眼裡閃閃發光的她，滿心都是她那月牙一樣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眨的他……
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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