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細作真實身份


  第475章細作真實身份

  錦屏一直跟著安丹宵。

  

  她擅長跟蹤。

  「……寶慶公主今日戴了一隻鐲子,鑲嵌紅藍綠等四色寶石,非常耀目,大家都夸好看。

  下午時候公主更衣,就把這鐲子取下來,替換了另一隻,說這隻太沉手了。安丹宵服侍公主更衣的時候,把鐲子給偷了。」

  薛湄:「……」

  錦屏問薛湄:「大小姐,我看不出安丹宵有什麼問題。她貪婪、虛榮,除此之外也沒覺得她有什麼能耐。」

  別說錦屏,薛湄自己也懷疑了。

  是不是她把安丹宵腦補得太厲害了呢?

  也許,安丹宵就是個草包。

  也許,殺周月明的人,僅僅是想逼走周將軍,在白崖鎮少一名干將。

  敵人可能為之,自己人也可能。

  周將軍受了沉重打擊,無緣主帥之位,其他人就可以取代。

  總之,誰都有動機,不單單是安丹宵。她可能真的是被周月明纏煩了,才對他發火呢?

  「大小姐,還要看著她嗎?」

  薛湄沉吟了下:「你記得那隻鐲子嗎?」

  「記得。」

  薛湄頷首。

  她空間裡有很多首飾,當然也不乏各色寶石。

  她拿出一些寶石,讓錦屏幫忙挑選,看看哪些寶石用在金鐲子上,再派人悄悄去打一隻一模一樣的。

  錦屏去辦這件事。

  弄好了,她帶回來給薛湄瞧:「大小姐,幾乎差不多,估計公主自己也分辨不了。」

  薛湄點點頭:「放回公主的首飾匣內,儘可能往裡面藏,就當是丫鬟們弄錯了,別輕易被找到。」

  錦屏道是。

  她又問薛湄:「那安小姐偷走的那個呢?」

  「不要動她,不能打草驚蛇。」薛湄說,「明天王爺就要派人送走她。」

  上次蕭靖承連夜試探,安丹宵的反應是欣喜若狂,一切都像是她本性所為,並沒有什麼破綻。

  一個傻子裝精明人,特別難;但若一個精明人裝傻子,就太輕鬆了。哪怕偶然露出一點聰明,也會被人忽略過去。

  錦屏果然把鐲子送回了公主府。

  而寶慶公主帶過來的首飾多,自己又買了不少,對此興趣並不大,那鐲子炫耀過了,她並沒有戴第二次的興趣。

  翌日,安丹宵就要離開白崖鎮。

  寶慶公主雖然不樂意,但也沒去攔人,畢竟跟她關係不大。

  安丹宵走了,少了一個合她心意的玩伴兒。但是沒關係,還有很多人可以陪她,而她的目的也不是玩。

  她是來找鬼戎的。

  安丹宵離開得安安靜靜,讓薛湄都有種錯覺:自己懷疑她這麼久,是不是閒得無聊了?

  錦屏自己還盯著公主府那邊,畢竟那鐲子還沒個下文。

  第二天,就有了變故。

  錦屏這次是化妝成公主府後院廚房上做雜活的,故而她攔到了一封信,以及公主府的廚子。

  廚子被她捆綁了起來。

  信是給公主的。

  信上說:「公主鐲子被盜,乃安丹宵所為。此乃信物,此女上京恐借用公主名頭生事。」

  薛湄:「……」

  的確,那樣特殊的鐲子,說是寶慶公主的,可能能查到。

  如果薛湄是寶慶公主,得知自己的鐲子被偷,也會擔心小偷拿著鐲子,借用自己的名聲去京城為非作歹,甚至胡說八道。

  寶慶公主性格烈,做事沒什麼腦子。

  自己的鐲子被偷,哪怕她不是很稀罕,肯定也不樂意,會去追回來。

  如此,她就能把安丹宵追回。

  薛湄和錦屏到此,才算鬆了口氣。不用試探了,安丹宵的確不想離開白崖鎮。

  如果她只是想得到蕭靖承,她完全可以拿著寶慶公主的鐲子,進京再去周轉。

  留下來,對她沒什麼好處,除非她是細作。

  「那廚子呢?」薛湄問,「他是細作,還是拿錢辦事?」

  「還不知。」錦屏道,「可要把人給王爺?」

  「交給王爺,讓王爺去審。」薛湄道。

  錦屏道是。

  蕭靖承聽說了此事,當即讓人審問了那廚子。

  廚子說他只是受了安丹宵的收買,並不是細作。

  他還把安丹宵給的現銀拿出來。

  拷打之後,蕭靖承覺得他沒有說假話,應該是拿錢辦事。

  「……既如此,我不殺你。你就當什麼也沒發生,繼續做你的廚子。若是讓人看出你身上有傷,或者把事情告訴了安小姐,你便是死。」蕭靖承道。

  這是要廚子做雙面細作。

  廚子只是有點貪婪,被安丹宵收買,不成想卻鬧出這麼大的誤會,他已經嚇瘋了。

  他以為自己性命不保。

  在白崖鎮,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一旦有細作行徑,就是細作,不管你是哪一方的。

  不成想,大帥卻要留他一命。

  廚子痛哭流涕,說會為了王爺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薛湄再次讓錦屏出手,把假的鐲子取回來,信放上去。

  果然,寶慶那蠢貨一看到這封密信,第一件事不是去查誰在她府上偷偷遞信,做這等奸細行徑,而是罵安丹宵。

  「快,去把鐲子給本宮追回來!」寶慶公主不負眾望。

  蕭靖承也沒有阻攔,讓人去了。

  又過了兩天,安丹宵和鐲子一塊兒回來了。

  她一回來,就對寶慶公主痛哭,說信是她讓廚子送的,又說她很捨不得公主,實在不想走,才出此下策。

  「……你眼皮子這麼淺,這個破鐲子你也偷?」寶慶公主罵道,「你不想走,跟本宮說不行?」

  「恐怕那位成陽郡主對我有疑心,她攛掇王爺送我走。」安丹宵道,「我不想挑撥您跟她起爭執。」

  寶慶公主聽了,深以為然。

  好好的,怎麼突然要送走安丹宵?總不能是為了周家那孩子。

  肯定是薛湄容不下她。

  寶慶公主恨不能折磨死薛湄,聽到安丹宵如此一說,她頓時就把安丹宵當個寶貝。

  好啊,薛湄容不下的人,帶著在她面前晃悠,肯定能讓薛湄痛苦不堪。

  故而,寶慶公主做主留下了安丹宵。

  前因後果,說出去無非就是安丹宵貪婪,偷了公主的鐲子;而公主追回來,又不想讓她走,非要留她。

  她最是無辜。

  安丹宵的計劃很順利,故而她不知廚子已經暴露。

  依照她的想法:除掉廚子,此事永遠天知地知。

  然而這個關口,她不敢輕舉妄動。萬一她一殺人,反而更添懷疑。所以,在廚子還沒有暴露的情況下,維持現狀。

  確定了她就是奸細之後,成湛等人都鬆了口氣。

  「那麼,她十有八九就是殺周月明的主謀。」成湛道,「王爺,要嚴刑審訊嗎?她身後還有個很厲害的殺手,很危險。」

  「不,我需要用她。」蕭靖承道。

  他心裡已經有了個主意。

  周月明的仇,不急這一時報。等他把整個匈奴人都滅了,才是真正安慰了周家和周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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